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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贾元春的“封号”

(2008-11-25 09: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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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

红学概论

马经义

元春

贵妃

中国后妃

文化

分类: 中国红学概论

   《红楼梦》中的贾元春是皇室后宫的代表,也是“红楼”女性中身份、地位最为显赫的人物。第二回冷子兴介绍她说:

   (王夫人)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名元春,现因贤孝才德,选入宫作女史去了。

    第十六回写道:

    赖大禀道:“小的们只在临敬门外伺候,里头的信息一概不能得知。后来还是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们家大小姐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后来老爷出来亦如此吩咐小的。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速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

     贾府也正是因为元春的存在才使得进入了“皇亲国戚”的行列。“元妃省亲”可谓是浓墨重彩,同时也把贾府的“盛世”推向了极至。元春的封号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这样的封号同样是“虚实相接”的产物。

    在《红楼梦》时代,皇帝后宫中并没有“凤藻宫”这样的宫名。民间有一种称呼叫“三宫六院”,“三宫”是指乾清宫、坤宁宫、交泰殿。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在两宫之间有一交泰殿,寓天地交合的意思。皇帝日常住乾清宫,所有妃嫔经皇帝召唤,方可入内侍寝。坤宁宫为皇后的寝宫,但皇后实际上并不在这里住。清代,这里成为祭祀的地方和皇帝大婚临时的洞房。交泰殿是皇后在节日、生日接受朝贺的地方。在“三宫”的两侧,一边为东六宫,一边为西六宫,这是妃嫔们居住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民间所说的“六院”。东六宫为:斋宫、景仁宫、承乾宫、钟粹宫、景阳宫、永和宫;西六宫为:储秀宫、翊坤宫、永寿宫、长春宫、咸福宫、太极殿。所以《红楼梦》中“凤藻宫”是曹雪芹虚幻出来的宫名。

    贾元春是因为“贤孝才德”才选入宫中作了女史,后晋封“尚书”。“女史”、“尚书”都是曾经历史上的女官名。女官最早出现在汉代时期,以掌后宫中各种事务为职。据《周礼》记载:

    王者立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以备内职……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丧祭、宾客、女御序于王之燕(宴)寝。颁官分务,各有典司,女史彤管,记功书过。

    从上面《周礼》中的文字可以看出,这些后妃是为了“听天下之内治,以明彰妇德”从而达到“内和而家理”。可见嫔妃既是君王的姬妾,又是分管宫中各种事务的女官。北魏以后,女官和后妃就分立系统,后妃就不再担任女官职务。

   贾元春的真正封号应该是“贤德妃”。《红楼梦》时代后妃的等级有这样几种:皇后一人、皇贵妃一人、贵妃两人、妃四人、嫔六人,此外还有贵人、常在、应答其数量并不固定。她们分居东、西十二宫。

在书中我们注意到,有时把元春称“元妃”,有时又称“贵妃”,但究竟是“妃”还是“贵妃”曹雪芹没有明示。“妃”和“贵妃”在《红楼梦》时代是不能混淆的,“贵妃”的级别要高于“妃”。从元春“贤德妃”的封号上看,又虚化了。在清代“妃”前面的名号一般用一个字,如贤、淑、庄、敬、惠、顺、康等等,寓有“闺房雍肃”之意。此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王妃”和“皇妃”在《红楼梦》时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所谓“王妃”是亲王、郡王的妻子的称呼。“皇妃”是皇帝后宫“妃”级以上的泛称。

后妃作为皇帝的妻妾,可谓是集荣华富贵于一身。元春晋封“贤德妃”也给贾府带来了巨大的荣耀。历史告诉我们,后宫的妃嫔们的地位并不稳定,后妃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其吉凶祸福、盛衰荣枯常常是变幻莫测。她们既可能长期得到皇帝的恩宠,保荣华富贵于终身,也可能遭到皇帝的抛弃和冷遇,在冷宫寂寞一生,有些甚至惨遭杀害。

   后妃多是以貌取悦于人。容颜终有衰老的时候。她们除了容貌以外,就是想方设法的要得到皇帝的宠幸,从而生得一子。封建社会把传宗接代看成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孟子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因此后妃是否能生育皇子,往往成为其能否得宠的原因。一般来说,只要为皇帝生子,特别是所生之子将来被立为太子,那么其地位必然会改变,妃嫔可以得到封号或立为皇后,宫女也可以晋升为妃嫔。生有皇子常成为后妃炫耀的资本,她们会认为自己为皇帝尽到了最大义务,而恃子骄傲。相反,没有生育子嗣的后妃则会感到不安,自觉羞愧。既然后妃的地位取决于其是否生有皇子,那么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争得皇帝宠幸,便酿成一幕幕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乃至相互残杀的宫闱争斗。所以《红楼梦》中元春的判词“三春争极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就暗藏了宫廷的种种杀机。

此文摘录自:马经义著《中国红学概论》 2008年四川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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