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幽灵”霸王——看话剧《霸王歌行》
(2008-03-18 11:27:54)
好一个“幽灵”霸王
——看话剧《霸王歌行》
上周末(14日)晚,话剧《霸王歌行》在先锋剧场首演。那天,导演王晓鹰及编剧潘军等主创人员都去了。我还遇上了徐晓钟老师。
以霸王为题材的戏剧作品不少,最为著名的是梅兰芳的京剧《霸王别虞》,可说是家喻户晓。看戏前我并不知道《霸王歌行》的内容,但我却相信晓鹰执导这一题材,一定会去寻找自己的独创。观看的结果是在意料中的。
该剧的叙述方式以及二度呈现是十分特立独行的。有人喜欢,也可能有人不太喜欢。我已经听到了不同的声音。这很正常。
我与编剧不熟,但从剧名,自然就联想到“歌行”原是汉代乐府诗歌的一种比较自由的诗体,古人对这种诗体的解释是“放情长言”、“步骤驰骋”。我不知编剧取剧名时是否由此得到启发,本剧的确是一部“放情长言”、“驰骋”想象、富于艺术创造的作品,写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霸王,一个编剧心目中的霸王。或用编剧的话说,是“一个幽灵”,“行走在今天的大街上”。的确如此。当然,我以为,尽管别出心裁、解读新颖,但并不是凭空捏造,而是从历史上项羽的命运、从古人对项羽的评价(如李清照的诗评)得到启发,经过编剧的思考并融入自己的理念所做的一种新的创造。其实,霸王的霸气本就极富诗人气质,贵族出身的霸王自然鄙视刘邦的流氓气,霸王重名誉、轻生死、爱美人,鄙夷权术,——对此,本就可以做不同解读:批评者可以说是“沽名钓誉”,赞赏者也可以说是张扬人性、追求崇高……
编剧的“驰骋”想象,为晓鹰执导预留下广阔的创作空间。从导演来讲,晓鹰的一切手法都是为了去表现“幽灵”霸王,如何“以全部生命为代价追求生命的自由”。霸王的扮演者房子斌这样说晓鹰:“喜欢在极致的情景中,刻画极端的人物,表现极致的人物性格,所以演员也必须做到极致。”这的确是王晓鹰的风格。所以,我们所看到的舞台呈现的奇思妙想和各种手段,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了。霸王既是剧中角色又是自己命运的讲述者,观众就在这化入化出、天马行空、灵活转换中去感受、去思考;话剧台词与京剧韵白的碰撞,《霸王别虞》剑舞的巧妙穿插;四个演员扮演十七个角色,特别是一人扮演十三个角色的张昊,但不只是对张昊,对与他演对手戏的霸王,都是一大挑战;舞美简洁抽象空灵,血溅宣纸的场景,给观众带来了惊奇和震撼……
由此,我联想到了话剧不同于传统戏曲,在继承基础上的“驰骋”想象和追求创新太重要了。正因为此,我去年在观看纪念话剧百年集中展演的31台话剧时,很看重话剧《秀才与刽子手》的价值,以为是话剧展演中非常需要的一个“另类”。当代话剧创作的不足是存在的,很多剧目生活表面、立意肤浅、手法陈旧,而大胆追求现代意识和艺术创新并获得成功的作品又很少。我不敢说《霸王歌行》尽善尽美,但我们似乎可以从该剧的现代品格和艺术创新中得到一些有益的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