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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归家以及彻底的宅

(2021-06-06 08: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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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是一篇迟到的报告。距离动笔完成至今已经一年三个月过去了。当时,因为触及所谓的敏感词,怎么也发不了。看来看去的,也不知哪个词属于敏感。发不了就算了。在那段特殊的时间里,也没有心情舞文弄墨了。
然后,某一日,发现自己忘记了登录密码。弄了好一会,也没有重置成功。反正也不写了,就在朋友圈里做一些记录吧。当然,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博客 这个地盘,第一,这里有我熟悉热爱的读者。第二,在电脑上,可以更恣意的挥霍文字。无论如何,我不习惯在手机上长篇大论。
忽然,昨日下午,因为现实中的一些鸡毛而烦躁,做不了事情,对自己说,去看看从前的自己吧。然后,在博客上又开始重置密码,非常轻松顺利的成功。

几百天过去,博客,就这样在该出现的时候又出现了。不能辜负,我的日记再度搬回到这里吧。是啊,这几百天来,虽然停止了博客,但日记可基本上是天天写的。除非外出。在家的任务是每天上午写字。
不啰嗦了。以下就是几百天前写下的文字。时至今日,看看能否发出。

2020,  3月2日
其实在一个多月前就动笔写远行归来的博文,但没有写完,保存在草稿箱里。因为远行归来,事情多,所谓的事情,也就是想彻底的无所事事。什么也不想不做的过几天。顺利的倒时差。然后,临近过年,尽可能的多陪父母。然后,这个然后,大家都知道了。

自wh封城的这一个多月来,我真的是彻底的宅着无所事事了。唯一的事,就是在手机上看我关注的那些公众号,看我信任的来自wh的消息。这里,先报告一下,除了方方日记之外,还有一个小引日记也必须读。只是,比起方方日记,要读到小引日记比较困难。他也是自封城之后每天记录,但早期的已经被删了一多半。现在要跟读,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基本上是凌晨三点左右更新,如果,你能在这个时间段醒着,就可以看到了。我很幸运,朋友圈里有一位朋友每天会截了之后发长图,所以,如果我凌晨三点没醒着,第二天一早上还是能读到的。

起初,我与所有人一样,也没有对此次疫情有充分的认识,03年非典的时候,我不在国内,隔海相望,毕竟没有切肤之痛。
除夕晚上,与家人在一起,电视上照例春节晚会,内心里却是五味俱全,已经开始觉得这样的形势下,我们还如何能够这样的欢歌载舞?那个时候,有关wh的真实情况其实还是一无所知。

后来,美国开始撤侨。澳洲的朋友打电话来劝我回去。而另一位澳洲的朋友回中国过年,却发现原定回澳洲的航班被取消了。他顿时方寸大乱,说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想法回去。后来,某一天,我记得应该是刚刚过了年,他说,终于搞到一张机票,重庆飞悉尼,川航的最后一个飞澳航班。重庆?要知道,从我们的小城到重庆还有迢迢距离。并且他说,这个航班能否起飞,也还是未知数。只能去碰运气了。结果,他到了重庆,取出行李,说航班不飞了。他不甘,仍然滞留在机场,其实,他也无处可去。三个小时后,忽然又通知可以飞了。总而言之,离开住所的36个小时后,他在悉尼落地了。不吃不喝,消耗了三个医用口罩。这是他仅有的三个。他给我发来了几个字:“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着消息的传播,知道了wh的状况。


朋友说,你再不走,就走不了。我说,我决定不走。即便以后走不了,我也认了。我不愿在这样的时刻离开。说不清什么理由,就是不愿。

开始了自我隔离的日子。想着也许我可以开始写小说了。写那篇心心念念很久很久的小说。真的,我有那么多往事可写,某日读到一篇文章,题目是,作家是有往事的人。我不是什么作家。但我深信,写作也应该是属于有往事的人吧。

从储藏室里搬出了我的宝贝。一包一包的旧信件,有几百封吧,若干个笔记本,从初中时期开始断断续续的笔记。对自己的收藏很是自豪,要知道,我是一个非常丢三落四的人。唯独对文字有着一份特殊的敬畏,居然能保存了那么多。
有些信件并没有在它原始的信封里,且已经不能一眼就认出写信的人。要去看最后的署名。那天,住在同一小区的闺蜜来看我,见到这些东西,十分惊叹。其中的一封信是写在一个毛边纸的本子上,几十页长,散发出一种年代的霉味。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是一个男人给我的情书。因为我不能响应,通篇充满了激情,绝望,诅咒。
闺蜜拿起来,开始读。发出了目瞪口呆的笑声。怎么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文字?
而那时的我,根本无法接受一个成熟男人的爱。满脑子只有所谓的浪漫,理想,我可以与你彻夜长谈,但请不要触碰我的手。
这个男人,也是因为写作而相识的。当时,高中毕业后,下乡当知青。被县里抽调写剧本。他和我是一个组的。剧本写了一个月,不了了之。他说,他爱上了我。然后,我飞一样的逃离。于是,他将给我的情书写在一个本子上,在我离开去上大学的时候,送给了我。实际上,有两个本子。另外一本还藏在某个角落。我不过拖出了其中的一部分。

所有这些往事就这样躺在我的桌上。但我提不起任何热情来整理它们。曾经,我对自己的写作充满信心,只要我有足够的真诚,将自己的成长经历一一写出,是否就有了某种意义,可以令读到它的人有所获益?贯穿我一生的一个词,就是成长!
童年,少年,成年,老年,一路成长。是的,即便已经衰老,仍然要成长。成长至死。

可是,面对此次的疫情,一切价值观似乎都开始重新审视。从来没有这样的深感自己是个废物。感动,掉泪,愤怒,······除了关在自己的小窝里,一天到晚上演无数表情之外,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帮不了。
在这样的时候,我不可能回顾往事,创作小说。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渺小如我,个人的成长经历又算什么呢?

这一个月来,大把的时间,我没有写作。除了记日记。日记是要记的。而今天决定更新博客,是因为偶然的看到了博友鹿小懒发来的纸条,她说:彦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几乎看过你以前写的每篇博客。只是当你的粉丝太难了,总是要等到花儿都谢了都不见你更新博客。但实在是太喜欢你写的文章。你有公众号吗?或者我可以加你微信吗?估计你又忘了你自己博客的密码。进不来。我的纸条发出去也是石沉大海了。
这张纸条,是昨天,2月28日发来的。今天上午,我因为看有关疫情的文章,进入了他人的博客,看见我的博客提示一张新的纸条进来。于是点开读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内容。鹿小懒,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见到。感谢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文字。在这样的时刻,给予了我多少的温暖与信心。你瞧,我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打开博客,可是今天,就见到了你的纸条,没有石沉大海啊!坚信,所有该遇见的人都会遇见的。

好吧,序言写完。下面是远行归家后写的博文,还是一并放在这里。没有写完,也就这样了。以后,会陆续的慢慢报告。




2019,12月2日,我在朋友圈里发了最后一组九宫格照片,以及一段文字;
远行归家。
七十二天,二十八次飞行,超过五万公里。此时,抵达洛杉矶机场,晚上十点的航班,最后一次飞行,十五个小时,回家!

有家可回真好!忽然明白了,所谓的家,就是一个无论你走了多远,多久,最终都要心心念念奔回去的地方。也许,只不过是那张熟悉而温暖的床。但是,就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念想,一切都不同了。

多少次,当我陷入某种艰难的境地时,脑子里出现的一个念头就是,我回不去了。回不了家了。

12月2日,坐在洛杉矶机场等待航班的时候,虽然即将面临15个小时的飞行,(这是我非常恐惧的事情)但居然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幸福。因为这是回家的航班。

为什么要远行呢?为什么要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逼入某种艰难的境地呢?至今,我无法找到任何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生性使然。
我所指的艰难,除了客观世界带来的困境之外,还因为我选择了一个制造艰难的伴侣——大树。

是的,大树。
其实,严格的说,我是别无选择。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制定出这样的行程,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带着我上路。尽管,行前,他也信誓旦旦的说,从机场到住宿点,打车。要转机的话,住机场酒店。不会让你不睡赶路。你要不想走,就泡咖啡馆。等等等等。机场酒店确实也住了。(那的确是宰人的)但还是连续四次的飞行,我创造了36个小时在路上的个人记录。打车吗?那是在出租车司机报出的价格相对合理的状况下。众所周知,要从机场往市中心去,在任何一个国家,对于外国人,都是尽可能的宰。而大树的价值观是绝不允许自己被宰。所以,实际情况是,我们会转三次巴士,再步行到达住宿点。至于泡咖啡馆嘛,那根本是美丽的诱饵,等你上钩了,就消失。印象中,不超过三次。

但是,我必须来一个但是,别无选择。
钱钟书说,“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必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结交作朋友。”还说,“要想结为夫妻,先去旅行一次。”
可见,旅行是怎样的考验人性。



远行归家以及彻底的宅

      有关这张照片,我要做一点说明;这是在哥伦比亚波哥大的黄金博物馆里。那天去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学校的老师带领学生们来参观。那位老师得知我是中国人后,问,在你们中国,也有这样的博物馆吗?顺便提一下,波哥大的黄金博物馆非常值得一看。我说,有啊,我们有兵马俑,有长沙马王堆,有故宫。但是,和你们这个不太一样。就在我和老师的对话期间,学生们围了上来,安静的听着。我开始极尽所能的介绍我们的博物馆。后来,有学生拿出手机,要求合影。我答应了。没有想到的是,学生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个个都争着围上来,合了一张又一张,最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只好出来干涉。因为他们已经将大厅堵住了。我自嘲说,总算知道当明星是个什么滋味。
因为我来自中国,因为我是中国人。这些可爱淳朴的孩子们,对遥远的东方古国有着无比的憧憬,热爱。真希望我们的国家,国人,能让这个世界更美丽。



最后,再次感谢鹿小懒。
我会一直在这里。陆续报告我的生活。所思,所想,所见,所行。只要你们在,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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