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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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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17日

(2015-07-17 10:26:00)
标签:

俳句

多巴胺

垂钓

冰面

水彩

分类: 随笔

画与俳的写意人生

——读《水彩与俳》

郝林海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官员,而且是一位不小的官。在我眼里,他更是一位专业的画家与诗人,是一位风雅之大家。而他却谦虚地说,我不是专业的,画画和写俳句只是路边的巧遇,遇上了,耍水弄色,肆意涂沫,只是不经意的掺合。而这个不经意呈现给大家的《水彩与俳》,正是他人生的写意。

郝林海先生近六十岁时才开始动笔,一发而不可收拾,在色彩变幻、光影交错间痴迷,一不小心画了千幅作品。《水彩与俳》一共精选了47幅水彩画与47句俳句,一首俳句也就一句话,他轻描淡写地说,就几幅画,几句话。但却蕴含了人生的许多大道理,一画一句一世界。

欣赏《水彩与俳》, 看画不能忘了读俳句,读俳句不能忘却欣赏画,很是玩味。他的俳句遵循了日本木心先生的路子,超不过22字,不出3 句。日本大师铃木大拙说:感情达到最高潮时,人就会默不作声,因为任何语言都是不适当的,或许连十七字也过于多。

他就是这样,追求句子轻淡闲寂的俳味,用俗语却脱俗,给人以无限的空间想象,正如他的画与俳句《沙湖》里“俳余更愿取无味之味”;他的画着色远离色彩灰暗,接近颜色鲜艳的西洋印象画,水彩透明度高,色彩重叠,着色朴素,透着古雅淡然之气。细细把味,画即俳、俳即画,生活即俳、俳即生活,画与俳句充满了禅意。

《冰钓》一画,画面上呈现的只是白的冰面、远处黄的一簇簇芦苇、近处斑驳的干树枝、冰面上垂钓的人,画面简单干净、色彩简洁明快。一句俳句“风刮了一夜的北方,冰上暮然想起我并不在北方”。读画与俳句给人的感觉是:“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虽然在北方,风刮过后,心静如水,冰面上干净如春,冰雪童话的世界里,安静垂钓,不知季节,忘却时空,“跣足而坐的畅怀钓意触到了禅意”(《锅底湖》)。一种物我两相忘的境界。

《天上渔情》画里的一句俳:“安谧的心终是皈依了心的安谧”。几笔着色,雨后天气放晴,远处青山、蓝的湖水、沙滩上几个垂钓的人。垂钓人肆意甩着鱼杆,徜徉着雨后钓鱼之快乐。虽然身处官场名利、城市喧嚣,但一种宁心静志,洞见物情,故愉愉然的淡然之情跃然纸上。诗意的禅悟根于内而见于外

郝林海先生总是在画与俳句中获取不尽的诗意和丰富的想象力,在寂静中,抒胸达意,反思着人生的意义,体味着空寂灵明的禅境,并把这些生命的体悟以完美的形式表现出来。

美国诗人布莱茨如是形容俳句:它是一扇半开的门,是一面擦拭干净的镜子,是一种回归自然的方式。它同时也是一段回归佛性的心路。

赏读郝林海先生的画与俳句总感觉自己的句子很憋脚和多余,用心品味而难以以更多的语言来表达。传说佛祖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说法,有人呈献了一朵鲜花给他。他便手拈这朵鲜花,看着众人,久久地一语不发。这时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摩柯迦叶心有所悟,脸上呈现出会心的微笑。于是,佛祖便将这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道传给了他。禅,就这样在拈花微笑中产生了。于是,摩柯迦叶便被后世禅者尊为此一宗门的初祖。他的画与俳句正是只要会意品味而不应一语去道破,象他所言,好的俳句,犹如酒之微醺花之半开。但似乎又有许多看后想要表达的寓意。

他的画多于水边、屋旁、垂钓中,他说“好俳多产于水旁树下餐前便后”(《竹竿》)。

他的画与俳句中也无不时时地流露出对贺兰山东麓葡萄产区的热爱与关切。《贺兰山东麓》“批判的进行时的政治制度才是合理的”;《霞多丽》“是金子就别总想着去发光想点别的 (譬如酒标)”。

他的画与俳句里有对生命执着的热爱与追求。《候鲤鱼》“孜孜而且不倦”,总是以不经意地垂钓而执着的守候。《小南门外》“火萎了生命留下思想的灰烬 等待风起”。时光短暂,但不服老。《夕阳pose》“谁说世风日下么日上日上 日日上” 摆出生活的pose, 生命的姿态,抒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胸意。《某日下午》“还能踯躅于水边摭拾生命遗失的华彩”,在假想的水边“偷得浮生半日闲”,享受自己的快乐。他小心伺候着快乐、奢侈地静享快乐。《鱼在在藻》“其实快乐总是小的紧的 一闪一闪的”,无人知道他是快乐不快乐的,就象“子非鱼 安知鱼之乐;子非吾安知吾不知鱼之乐”,鱼与他的快乐,无从分享。《其钓维何》“人生几瞬的欢愉情愫多在糊涂时逸出”。他总是不经意地摆出生命的姿态,不经意地追求着自己的追求、不经意地快乐自己的快乐,虽然有时候也在叹时光短暂,但仍执着、痴迷。

多巴胺是去甲肾上腺素生物合成的前体,为中枢性递质之; 可增加心肌收缩力,增加心输出量。多巴胺的作用之一是刺激后叶催产素的分泌,这种激素有消除紧张和抑郁的作用,一般认为有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与这种激素密不可分。他的多巴胺是上帝偷偷给的,在性爱与钓鱼时。《多巴胺》“性爱与钓鱼时上帝偷偷塞给我一支多巴胺”,不仅如此,多巴胺在阅读时上帝也会给他一支。《阅读》“唯萧散淡逸方能悦睹”。其实在任何时候他都会得到多巴胺的,恣意地在繁杂的公务中和世俗里乐不此彼,不关风月。 

怀旧也是他画与俳的内容。《土坯房》“本以为忘掉了那间童年的土坯房”,门两边醒目的那幅对联,透出对生命的热爱。《知青豪宅》 “湖边院子七八棵老柳根杂花生树的梦及其他”,屋墙根的一堆煤、两把铁揪、七八棵老柳根、简陋的“豪宅”……真实地映出知青时的生活。                                                                                                                                                                                         

他的画与俳句象一束阳光,穿行在寂静的时空;象一壶茶,弥散着酒后微醺的味道。作为一名欣赏与阅读者,如果我们选择了禅作为自己观照世界和自身灵魂的一面铜镜,那么我们就有理由去嚼烂包括画与俳句在内我们认为有营养的成份。

很少有官员会象他这样直抒胸意,会把自己的热爱、追求、执着、痴迷、失意、怀旧……分享给大家。

爱与不爱,是最痛苦的徘徊,表面不爱,但内心满怀。看后《水彩与俳》不爱不行,再次品味,意味无穷……
2015年0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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