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山珍
山珍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3,742
  • 关注人气:14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我们”散文诗选——皇  泯

(2009-10-04 17:06:28)
标签:

散文诗

白玉

沙峰

乌拉特

黄河

文化

分类: 佳作共享

“我们”散文诗选——皇 <wbr> <wbr>泯

      泯:男,原名冯明德,1958年生,现居湖南益阳,《散文诗》杂志主编。出版散文诗集《四重奏》《散文诗日记》《一种过程》《七只笛孔洞穿的一支歌》以及诗集《双臂交叉》等5种。

    散文诗观:生命的真实和自然!

 

人生档案(六章)

 

    白玉,开了一个歌厅

    白玉,开了一个歌厅。

    有人来唱歌的时候,端茶倒水、调整音响……飞来飞去,像一串微笑的音符。客人笑了,她也笑了。

 

    白玉是先生离开后,开的歌厅。

    没有人来唱歌的时候,她就唱“我想有一个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唱到动情处,把她自己也唱进歌里去了。那一个个带点忧郁的音符,就像一只只淋湿了翅膀的小鸟,寻找阳光。

 

    白玉开的歌厅叫澎湖湾。

    澎湖湾,成了白玉和她的同学们聚会时停泊回忆的港湾。三十二年前打的水漂,三十二年后还涟漪在澎湖湾……

 

老屋,有十七张门

    老屋,建于清末民初,名牌号码是新中国取的——新屋里一号。

    不到一百平米的空间,却有十七张门。

    这么多门,门斗吱吱呀呀,老鼠吱吱呀呀,风能不吱吱呀呀?

 

    老屋的门,其实对内有五张,对外只有三张。

    其余六张门无论对内还是对外,从来没有开过,所以,这六个门洞从来没有听到门斗说过一句话。

 

    还有三张呢?是门外重叠的栅栏门。

    栅栏门,不遮风雨,不挡阳光,只关撒野的童心。

    栅栏门,难得开一回口,偶尔开口,那一定是祖父的训斥,让你哭得泣不成声。

 

    十七张门,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再也关不住了。但我的十七岁,始终关在门的阴影中。

 

    当弟弟在二十三岁那年走出门后,我才从十年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在大西北喝酒、打猎、呛风,将两点水的姓氏鞭落在雪域、戈壁、草原……

    在西安火车站半遮半露的候车室里,暖入一个陌生女人的鼾声……

 

    还有一秒钟,我就淹死在黄河里

    一九八五年冬,我独自来到黄河边,来到中国地图上那个“几”字的最上方。

    第一次踩到了黄河松软的河床,我当然要留下一个光辉形象。

 

    相机放在石块上,石块放在行旅包上,行旅包放在土堆上。垫高的镜头,对准河岸边的枯树枝——

    速度。光圈。焦距。自拍。快门。

    我,蹲在枯树枝站立的地方。

    也许黄河太伟大了,唯有蹲下才能拍到我渺小的影像。

    快门在眼前一响亮,河岸在身后一轰隆……

    后面的脚印,被崩裂的泥沙卷走,前面的脚印,迫逃出一身冷汗。

 

    还有一秒钟,我就淹死在黄河里

    一九八五年冬,我与黄河合过影。

    黄河还在黄,照片还在黄。

 

    如果我再不写下这段文字,还有一秒钟,黄河就干涸在我的照片里。

 

    给攀登的欲望,补一补钙

    我今生最大的梦想是爬那座山。

    那座山太高,攀登的欲望患了心脏病,西药治不好,中药难得熬。

    我太想爬那座山了,一想就血压升高。

 

    二十年前,我来到那座山下。

    狮泉河冰封了。一位十八岁的藏族兄弟的热血在冰冻前,戴走了本该借给我的皮衣皮裤皮帽皮手套。

    我的泪,冻僵了。

 

    十七年前,我的攀登计划到了那座山上。

    银行存折空了。三岁女儿老是到邻居家遥控电视,邻居家的小孩不自由了,邻居家的大人也不自由了。妻子说,自家买一台电视就都自由了。

    我的盘缠,被遥控了。

 

    后来,有人邀我一起去爬那座山。没想到一转眼,他独自一人徒步,月初上山月末就下山了。

    友人的儿子写了两篇日记——

    从湖南到西藏好远好远,他竟敢一个人走,这个叔叔好伟大!(月初的感叹号)

    这个叔叔没骗我吧,这么快就回来了?(月末的疑问号)

    我的心,被骗了。

 

    再后来,山越来越高,血压也越来越高。冰天雪地的山不感冒,满面春风的人感冒。

    欲望,打一个喷嚏,三瓶盐水也点滴不好精神和勇气。

    我的梦想,病了。

 

    总有-天,我会爬上那座山。

    哪怕烧成灰,也让骨灰肥沃那座山,既使只能肥沃那座山的脚尖,也给攀登的欲望,补一补钙。

    我的灵魂,站在山上。

 

水走的路,人走不了

    人和巷,是一条麻石小巷。麻石是路面,麻石下面是阴沟。

 

    人在麻石上走动,不顶着太阳,也要顶着月亮,天黑,还要举着一路灯,以示光明。

    水在阴沟里走动,长年累月不见光,情愿摸索着赶路。

    人走过去了,又走回来;

    水走过去了,再也不回头。

 

    人的脚印就这么翻来覆去,把一条麻石小巷踩得一大把皱纹。

    水则不留脚印,一路顺流的走向——湖泊——江河——大海……

 

    人走的路,水不走;

    水走的路,人走不了。

 

又回到草原

    又回到草原。

    那是二十年前,红鬃马,已啃食了我嫩绿的年岁。

    生命,被霜染白。

    金黄色的夕光很漂亮,然而草也金黄,嚼不出水汪汪的韵味。

    蹄印, 窝藏的回想, 再也扬不起风。

 

    又回到草原。

    那是巴盟乌拉特后期,并不遥远的起伏线,是沙漠的脊背。

    我们从沙峰下往上走,留不下脚印;我们从沙峰上往下游,仅仅只是沙脊背上的几颗汗珠。

    沙被风卷走了,沙又被风卷来。我们却不如沙,一粒小小的沙。

 

    又回到草原。

    那是一次自费旅行,草原上根本就看不到路,草原上只有草。

    草便是路,随你往哪个方向走,便是一条免费的通途。

    如果迷失了脚印,就地生根,长成一株草,养育羊羔和马匹,养育动物和人。

 

    又回到草原。

    那可是人生第一次远游,自由像云,寻找自己的天空;自由像草,寻找自己的大地。

    远与近,没有尺寸,惟有步履以轻松和疲劳度量距离。

    巴盟。乌拉特。草。马。沙漠。

    二十年了,又回到草原,又回了草原么?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