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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不愿的苍袭…………】食髓知味(2007-11-24 02:07:47)

 

苍在弹琴,曲子是一步莲华最喜欢的《卫塞心曲》。

乐声正华,一旁有弦宗门人趋步上前,恭谨地躬身屈膝,神色肃穆,低低道:“……据闻,圣尊者与恶体,于前日……同赴轮回……”

 

“铮!”

 

语音未落,苍手下一弦应声而断,乐曲奏然而止,隐隐乐声在怒海沧浪间回荡。

 

那弟子身子微震,偷偷抬眼望苍,却不见苍面上有丝毫异样,只是轻搭在琴身上的双手微微颤抖,而后又迅速镇定下来,轻轻抚平颤抖不止的琴弦。

 

“……好友………”半晌,苍垂下眼睫低叹一声,“汝终是……带他走了么……”

 

苍闭起双眼,却再也说不下去,只伸手挥退门人。

 

 

《卫塞心曲》再度响起,纵然少了一弦,却不失颜色。

 

清澈明净乐曲中,苍心里却想起地狱火。

他想起那个曾经拥有清澈双眸的魔,以及后来那双因恨意而燃烧得异常明亮的赤红双眸。

 

如同地狱火一般。

 

 

他想起那个曾经是一步莲华,后来叫做袭灭天来的少年。

 

那双原来率直倔强骄傲狡黠的眼里是怎样染上深沉算计冷漠防备冰寒彻骨的?

 

苍记得在那摇摇欲坠的骄傲背后的一切惶惑不安,一次次挣扎绝望。他曾见过那尚稚嫩的少年在万圣岩囚室,在四下无人时,半身悬空的趴在开得高高的狭小的窗台上,伸手向自由的天空,展望无法展望的未来。

 

那是苍第一次见到袭灭天来,彼时他受了被善法天子盯住的一步莲华之托,去看看袭灭天来。

 

苍至今仍记得那与一步莲华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看向窗外时眼中的希翼与绝望。冰火交替,少年青涩稚嫩的脸庞因此而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是最纯然的生命的诱惑,是灵魂挣扎燃烧的光芒,如同晦暗地狱中疯狂奔涌却找不到出口的赤焰。

 

苍忽然明白了一步莲华想让自己做的事,除了“看看”之外,那欲言又止的淡色双唇后的话语。

——不带偏见的情感,苍若能站在袭灭天来身边,得到救赎的是一步莲华。

 

袭灭天来,那是一步莲华的罪。

 

 

 

苍看着窗台上的袭灭天来,见对方虽然发现自己却完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苍慢慢将房间内唯一一张椅子拖到袭灭天来的右边,站上去,使自己的视线与趴在高高窗台上的人持平,然后面对从头到尾毫无反映的袭灭天来露出一个微笑,道:“你好,吾是苍。”

 

 

许多许多年后,在异度魔界拉住断层的袭灭天来偶尔会想起这句话,以及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的苍的样子。即使他从不曾认为自己从那清澈温润的笑中得到了救赎或是别的什么。他承认自己当初听到这句话时心绪的异动。但他此时只是想起一切开端,偶尔怀念。

 

 

许久许久,袭灭天来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苍一眼,跳下窗台,径自拿了茶壶,将已经冷掉的茶水一口气灌掉,抹抹嘴,看向跳下椅子跟到他面前的苍,非常明显的皱了皱眉。

 

“你想干嘛?”袭灭天来斜眼看着苍,冷冷的语调中满是戒备,凶狠的眼里却彷佛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苍莞尔,这个被称为恶体的少年,却连乔装冷漠凶狠都是这样生涩。

“你笑什么?!”袭灭天来张大了眼瞪过去,血眸中有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如同初生的小豹一般……苍心里想着,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袭灭天来灰白色的发,像是对待撒性子的猫儿般,将人轻轻带进怀里,一遍遍安抚。

 

看起来乖张顽劣的头发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滑柔软。

 

袭灭天来因为苍的这个举动很是呆了一呆,继而微红着脸暴怒的挣开,一拳头抡了过去。

 

这便是值得纪念的苍与袭灭天来的第一次会面,在袭灭天来的拳头中结束。

 

 

 

说实在的,苍很喜欢袭灭天来。与对一步莲华不同的喜爱。对那个别扭倔强真实纯粹的少年,苍觉得自己几乎是疼爱他了。

 

从袭灭天来那回来,苍对一步莲华也是这样说的。

 

苍记得那时一步莲华温柔微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可惜天子不喜欢他。”

苍看着好友温柔慈悲的脸,问道:“那么你呢?”

一步莲华不答,微微合了眼,说:“好友可以在万圣岩多留几天吗?”

苍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那时苍还只是苍,而非六弦之首。

 

苍在万圣岩一留便是半个月。

 

第二次见面依旧是在袭灭天来的房间。

那会善法天子正对着袭灭天来吼得不可开交,苍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善法天子额头上的青筋。

尽管如此,一向动手比谁都快的天子却只是气得跳脚也没有给袭灭天来一鞭子。

苍心里觉得有趣,对天子而言,即使只有脸是一步莲华,也是无法下手的吧。

 

和暴怒的善法天子成鲜明对比的是看似好整以暇地坐在桌上玩头发的袭灭天来。

苍想了想,推门进去。

 

“天子。”苍眯眯眼,开口。

善法天子转头瞪了苍一眼,苍立刻感觉到那暴怒的气息瞬间变成了高涨的杀气。

 

“哼……”大概是从一步莲华处听说了什么,善法天子并没有问苍出现在这个理应是禁地的地方的原因,只是又瞪了袭灭天来一眼,便咬着牙出去了。

 

哎呀呀,天子还是那么讨厌我啊……

苍心里哀叹,低头看见袭灭天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真是讨人厌啊~”袭灭天来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挺愉快。

 

苍慢慢打量着他,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比起讨人厌的吾,也许你更爱对着暴怒的天子?”

 

“……”袭灭天来表情微僵,哽了半晌,最终对苍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再说话,银朱色的薄唇噙着一缕灰白的发。

 

苍看看袭灭天来,忽然问:“你要不要喝茶?”

 

闻言,袭灭天来再度翻了个白眼,“嚼草叶?不要,我又不是万圣岩那些秃驴。”

顿了顿,袭灭天来跳下桌子,“你要不要和我去山上?”

 

 

苍非常安静地坐在万圣岩后山某条不知名的小溪边看着袭灭天来动作流利的将一只兔子开膛剖腹拔毛洗净穿上树枝烤。

 

 “原来你所谓的‘去山上’是指来祭五脏庙啊。”苍扬起一边嘴角,“万圣岩饿着你了?”

 

“整天除了馒头还是馒头,是个人都受不了吧?真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样也能过……”袭灭天来聚精会神地盯着火上的兔子,随口说道。

 

 

“……你还真不怕天子骂你……”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试图拉一步莲华干同样的事,一步莲华当时死活不干,自己劝说他的时候还把天子引来了,结果被天子追着从万圣岩一路跑回弦宗……苍想着看看身旁少年模样的袭灭天来,真是好久远之前的青春啊……

 

“骂就骂喽,反正他对着一步莲华的脸也做不了什么……”袭灭天来慢慢转动树枝,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挂起一丝讽笑,“他们说这是生命众生平等,吾在造杀孽……哈!没错,吾是为一己私欲而杀,那谁又不是?他们杀死别的生命时难道真有什么公理大义了?哼,魔杀人人杀魔,大家不过同是食物链的一环,弱肉强食,谁又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袭灭天来,你不妨说出你真正所想的。”苍淡淡的说,“比如你刚才想对天子说的话。”

 

袭灭天来抬头看了苍一眼,又转过头去。

“……吾受够了……吾是魔,佛魔相争本是天理,凭何佛杀魔是除害,魔杀佛是罪业。魔又怎样?生而为魔便是错吗?大家所做的不过都是排除异己以饱私欲,他们却还要摆出一副恶心嘴脸说什么众生平等慈悲普渡……那么,吾又造过什么罪犯下什么孽了?难道吾不是众生之一么?……若说魔气,这魔气是从何而来的?……若是真的众生平等,那么——”袭灭天来微微停顿,“那么——圣·尊·者一步莲华的罪——为何是吾来担?”

 

苍半闭起眼,微微沉默,然后说:“……抱歉……”

 

苍知道自己无法辩解,且不论袭灭天来说的其他话,单是最后一句,便已让他无法应答。

他说不出那些什么万圣岩其实是在保护你之类的话。他明白这个孩子受的伤在何处。

道家所谓万法自然,佛家所谓大千平等,却又……何以容不下面前的这个孩子……

 

袭灭天来的存在,无可辩解的昭示着所谓的神佛的罪。

 

心中忽然微微一动,“袭灭天来,你——想要离开吗?”

 

袭灭天来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慢慢开口说:“那些宗教只不过是一種傳說的救贖,除了被一些懦弱的人當作一避風港之外,一无是处。如其所言,人性,慾望與好奇,都是罪惡。这简直就是在抹杀人的本性而把人强制变成与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一步莲华他们所言佛魔不两立,哼,说白了,这些所谓的正道慈悲所做的事也不过是排除异己罢了。既然如此,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那些虚张声势的傳說,总有一日我要将它们拔除。总有一天,我要结束三教独大欺骗世人的日子,我会创立新的教派。”袭灭天来说着,忽然转过头看着苍,嘴角挂上一丝恶意的微笑,“到时候,苍,我们便是敌人。”

 

“是吗……不错的理想。”苍悠悠的下了个结论,强自压下心底的冲动。

袭灭天来这样回答,他便无法再说出后来的话,他没有说,想要带他走。

 

袭灭天来看着苍101号一派悠然的表情,挑了挑眉,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转动手中的树枝。

他并非不知道苍那句问话下面潜藏的含义,只是,他不能。

他可以跟任何人走,除了未来的六弦之首。

 

与其之后受伤,不如一开始便什么都没有。

 

 

 

有风拂过,扬起袭灭天来的头发,有几缕差点被火烧到。袭灭天来不耐烦地用一只手将发丝拢住,往后耙了耙,不过显然作用不太大。苍见状,便从头上取下一支发簪,半跪着直起身子,替袭灭天来将发挽起。

 

“……”

苍的举动让袭灭天来一阵僵硬,身体上刚刚被碰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气息,让他觉得既不自在却又希望那样的气息温度能够在自己身上留久一点。

 

他呆呆地望着重新坐好的苍,忽然间,非常希望能得到由那样的人给予的一个拥抱,那样一个拥有干净清澈气息的……

 

“袭灭天来……”苍慢慢眨了眨眼,叫道。

 

“啊?”袭灭天来瞬间清醒过来,脖子以上的部位开始发烧。啐!我刚刚在想什么啊!!心底暗骂,袭灭天来迅速瞪上苍的眼睛,恶狠狠问道:“干嘛?!”

 

“……你的兔子……要焦了……”

 

“啊?糟糕―――”袭灭天来迅速把兔子取下来,看了看,“还好……”递给苍,“你吃不吃?”

 

苍没有接,看着袭灭天来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抱你,怎样?”袭灭天来同样看着苍,简洁明了的回答完毕,又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到底要不要?”

 

苍看着那张酷似一步莲华的脸,笑,伸手毫不客气地撕走了一半,“谢谢。”

 

“喂……你这家伙还真不客气……”袭灭天来看着少了一半的兔子,撇撇嘴,大口咬了下去。

 

 

一开始苍其实并不很明白为何一步莲华会有强烈到可以分裂成独立个体的恶念。

直到那个过往中他见到真正的袭灭天来。

那样鲜艳的燃烧的生命,由愤懑,羁傲、反逆、恶劣、欲望、质疑、不安、希望、任性、张扬、自由……组成。

 

一步莲华将其身为人类的欲念塑造成了袭灭天来。

于是袭灭天来注定一生追逐而不得。

 

而去掉了这些的一步莲华,便是万圣岩的佛。

 

 

 

 

离开的时候,一步莲华将他送下山。

苍回头望了望,脸上仿佛若有所思。

一步莲华摇摇头:“他没有来。”

 

苍不言,笑笑,向远处挥挥手。

 

 

 

 

再后来见面便是六弦之首与魔之尊者的身份。

 

那日的袭灭天来已非是万圣岩上那个别扭倔强一身傲气睥睨在暴怒的善法天子死撑面子的少年。

他不再是那个会愤怒的质疑会得意的挑衅会在烦乱的时候对他倾诉的少年。

黑色的兜帽遮住了他的眼睛。黑色的魔气将他们的世界划分为枯荣。

听着那样淡淡的嘲讽语气说出的话,有一瞬间,苍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吞佛童子。

 

苍叹息,万圣岩到底将袭灭天来逼入了无间。于是他们,他和他,不会再有可以坐在山顶上展望的未来。

 

胸口隐隐有窒息的感觉蔓延。

 

苍听见袭灭天来低沉的声音喊出地狱火三个字,红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魔气交绕着扑来,苍微微闪神,他想起那日在万圣岩后山的溪边,袭灭天来拿着烤得半焦的兔子说想抱他的样子。

 

他想起那支自己亲手簪在袭灭天来头上的发簪。那日之后他没有说要,袭灭天来也没有还。

苍明明白白的知道有不一样的情愫在胸中萦绕,却不刻意去压抑隐藏。

正如苍明明白白的知道袭灭天来注定不会再与他的生命有所缠绕,却不刻意去挽留。

道法自然,天命如此,便顺天命而行。

 

苦境中原气数未尽,那便该是异度魔界的劫数了。

袭灭天来注定会死在一步莲华手上,由来处来,由来处去。

 

 

 

于是便是今天的结果。

 

手下的曲子微微变调,苍想起在门人弟子口中听到的袭灭天来最后的话,“原來吾终究是天地不存,佛魔不容的幻相,為什麼终究是脱离不了你!一步莲华!”

 

苍想起那个少年的绝望和愤怒。苍想起来,如果那时带他走,会怎样?也许弦宗和魔界同时覆灭,但魔界断层是不是就不会被拉起,封印是不是不会被挣脱,战火是不是就不会点燃,万圣岩不涉足红尘,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佛魔之争?而他们,会不会有机会创造另一个结局?

 

苍闭起眼睛苦笑,若自己不是六弦之首……

 

 

……这便是天命吗……

 

苍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吾将一手回天”

然而谁也不知道天命所指究竟为何。

无论怎样努力,想要保护想要留住的人仍然一个个的从身边消失。

他想看的看得到的想要的要得到的不过是个注定的结果……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苍表情淡然地一遍遍挥弦,本该清澈悠雅的琴音却不知为谁凌乱。

 

……一步莲华……袭灭天来……

 

……好友……与…………………………………………………………

 

无法言喻的痛楚交替。仿佛被那燃烧在无间的地狱业火焚身。

或许早已在那时便开始了陷落,在那双赤红的燃烧的血瞳中。

 

手下忽然发力,高昂到尖锐的琴声夹着巨大的内力排山倒海的冲向天波池,怒潮翻涌,连同那不能说出来的情绪,疯狂的咆哮。

 

苍蓦然停手,余下五弦同时崩断。

 

苍拂袖起身,离去。

 

断弦的琴在他转身瞬间分崩离析,随怒海的风浪消逝在天波浩渺间。

 

《完》

 

(后面是私心,不看也可以了……要看第三篇的就最好不要看下面……)

 

――――――――――――――私心的分割线――――――――――――――――

 

忽然感觉两道熟悉的气息靠近天波浩淼。

 

苍顿住,这是……

 

苍慢慢睁大双眼,几近茫然的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天波浩淼。

 

“好友。”一步莲华微笑,身边的袭灭天来则将兜帽往下拉了拉,重重哼了一声。

 

“好友……”苍忽然有种被梗住的感觉。

 

“佛魔消失了……”一步莲华看出苍的疑惑,微笑着解释。脱下头上的兜帽,曾经如同梦魇般的佛印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额际平坦光滑。

 

苍抬手,拇指轻轻抚过一步莲华的额头。

 

“……那么,今后有什么打算么?”苍淡淡问着,收起手,眼中笑意温暖。

 

“吾不再是圣尊者,袭灭天来自然也不能再是魔尊者了。”一步莲华笑着转头看了看别过脸去的袭灭天来,“吾欲独身游历四方,圣尊者之名累吾实多,如今了无挂碍,唯一令吾心有不安的便是而吾之半身……袭灭天来本是异度魔者,现在既不能回异度魔界,也不能任其留在苦境。唉,吾之罪孽,汝之天命。那么,便只好作为战俘,交由六弦之首劳神了。”

 

“一步莲华!”听到此处,袭灭天来忍不住低吼,兜帽下一张俊颜白了青青了又白,却没动作。

 

……哦……

……不知好友用什么办法收服袭灭天来的呢?苍想着,眯了眼看看袭灭天来,又看看笑得一脸慈悲的一步莲华,伸手将气结又不言语的人拉过,紧握了冰凉的手,露出一个黑色道子的标志笑容:“乐意之极。”

 

目送一步莲华的背影消失在天波浩渺,苍感到身边的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随即,紧握的手被狠狠地甩开。

“袭灭天来?”苍半转过身子,看着除下兜帽,一脸漠然的人。

 

“告辞了。”袭灭天来冷冷看了苍一眼,低沉的声音却并非没有温度。

 

“汝想去哪?”苍又握住袭灭天来的手,心想着好友封住袭灭天来功体的这一举动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与汝无关……唔……”话音未落,便被以唇封缄。

 

“……袭灭天来,汝似乎忘了,汝是圣尊者交予吾的战·俘~”苍将袭灭天来压坐在石桌上,单手制住,轻咬着银朱色的嘴唇,慢慢地说。

 

“唔……”袭灭天来气结,用力想推开苍,无奈功体被封,无力的推拒动作被苍自动转换为欲拒还迎。

 

“虽然时间还早,不过我们回房间吧~”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被添咬得微肿的唇,笑眯眯地半身压上袭灭天来。

 

“谁要跟你回房间!滚开!”袭灭天来几乎将一双血眸瞪了出来,好你个苍,好你个一步莲华,你们都给我记着!!

 

苍对袭灭天来恶狠狠的瞪视视而不见,只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汝想在这里啊?那也可以,吾没有意见。”说着手已经摸进了黑袍。

 

袭灭天来所有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长年练武的身体非常的敏感。苍带着薄茧的手指一寸寸划过久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肌肤,慢慢向下。

 

“呃……”袭灭天来忍不住低吟出声,旋即咬住下唇,赤色的眼闪过愤恨,又慢慢阖上,准备接纳苍。

 

见到袭灭天来倔强的表情,苍忍不住笑出声,引来身下人恨恨的瞪视。

 

“罢了,我不勉强你。”苍说着,吻了吻袭灭天来的光洁的额头,放开了手,直起身子。

 

“……”袭灭天来慢慢眨眼看着苍,忽然伸手将苍拉下,吻了上去。

 

“虽然早了点……回房间吧。”袭灭天来松开苍的嘴唇,低低说道。

 

《完》

 

 后记:我只想郑重说一句,老子是萌袭苍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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