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情是什么?登陆QQ?查收邮件?打开博客?不,我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很多次看不起自己,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百度”,然后选择高级搜索,然后熟练的输入自己的名字,然后选择“最近一天”,啪地那么一搜索。基本上,然后就是一阵失望——我在找每天有没有新的好消息。所谓好消息,也就是有没有文章发表。够俗吧!
我也觉得够俗。可我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知道俗我还搜索,“百度”也是不够完美的,有时候就把“狗儿”“雅虎”“搜狗”“中搜”等多个搜索引擎全搬出来大搜特搜。每次这样,我都想起刚从学校毕业那阵被分到一个乡村小学教书时的情景。那地方交通忒落后,邮递员是个厚道人,一个星期还来一次。我那时候每天最希望的就是看到邮递员的身影,以至于每天早上都站在学校门口看他来的那个方向。其实我心里知道,他是不会天天来的,而且就算来了,也不一定会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可不一定总比没有希望好,有一丝希望也好啊。后来,我无数次劝过自己,该来的消息你早等迟等还不是要来?但终究我没有劝住自己。
现在我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我是一个尚停留在追求发表欲望阶段的家伙,而且欲望很强烈。我想,写作者大抵分为三类,一类属于写了稿子追求发表,以发表反复鼓励自己,或为了稿费糊口,或为了非稿费以外的东西,就如我这样,这应该是最初级的阶段。二类是写了稿子不够发表,写的稿子应付约稿都不够,拿着稿子还要反复考虑给哪家刊物的面子才让它拿去发表。这是中级境界。三类是稿子在心中,发表在心中,非传世之作不出手,即“我即是文章,文章即我”的境界。自然,这是最高境界,属于“评委”级别的。
有一回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跳台阶,背剪着双手,一步一步的跳。我的前面,有许多人,看不到头,我的后面当然也有几个人。不断有人超过自己,也不断有人被自己超过。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努力地跳。偶尔停留,回首一看也觉得自己跳了很远,可是再一看前面,却不知道尽头在何处。后来梦醒了,我想了很久,靠,这不就是一个和写作有关的梦吗?写作的队伍其实是金字塔形的,许多人和许多人都在初级阶段,然后上面是一些人的中级境界,最上面的是少数人的“一览众山小”。我们每个人都在最下面往上跳(这个当官不一样,跳跃的动力不全是钞票和人际关系。而是基本靠文字,靠发表出去的文章的影响,一篇进步不小的文章,就让你跳了一个台阶。)都企图往上面的境界攀登,边跳还在心里对最前面那个看不见的人喊,你别拽,说不准哪天我就跳过你了。哈哈,只是许多人,一直在跳,落下来却都在自己起步的那步台阶上。
写到这里,我再次感觉到自己内心强烈的浮躁。浮躁是个杀手,如果浮躁是个人,他不杀我我也杀他。许多次半途而废都是因它而起,许多人下笔无所从也是因为它。然后翻翻网络,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每天都在发表大作,你投出去的那些稿件泥牛入河编辑大人屁都没有回你一个。等你失望到极点的时候,偶尔,一个样刊又唰地出现在你面前。很无聊也很无奈。
现在,我知道自己的坐标了。就是最底层的作者。最底层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个中性词。农民工算最底层,全国都关注了不是。但估计没有人关注文字民工,当你呼啦啦写了之后,没有发表有时候就不自觉地反思自己该不该走这条路。农民工干活为的是工钱,敲文字的,为了什么?一个文学爱好者(就俺的那点成绩称作家为时过早)有时候就像一个皮包公司。除了皮包你什么都没有,但是有能耐地就得从皮包里生产出产品然后卖出去,有的生产得好,全国畅销还有人订购,有的生产的产品不行,一堆堆垃圾,现在在和我一样寻求发表。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老师编的打油诗:“上辈子作孽,此生把字写,丢也丢不掉,舍也舍不得!”
闲侃这么多了,回头一看,纯属无聊造成的。我自己也不知所云。就此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