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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香(2008-11-18 22:22:08)
难得去一次彩香,都是老曲友,小辈就去了我一个。吹笛子的高老先生过生日,更巧的是,他的孙子当天凌晨两点出生,祖孙同一天庆生,于是有人提议孙子应取名叫“高乐高”。高老当天的心情想必灿烂无比,“唰唰”掏出两百块钱往桌上一扔,吃面,双浇!欢呼声四起,坐在我周围的阿姨们忽然又齐刷刷地掉过头来对我说,你来的真巧,你有口福啊!我报以傻笑。双浇面的诱惑显然加速了众人肠胃的蠕动,到了中午11点就开始人心涣散,于是合唱《上寿》,从“家住在蓬莱路遥,开几度春风碧桃”唱到“福如海寿比山高”,直唱得一个个满面生辉、容光焕发,我则对口型。
 
吃完面阿姨们开始例会,话题跨度很大,语速飞快,又全是苏州话,陈阿姨有时突然回过头问我,听得懂啊?我来不及回答,她又转过头去和别人“进行下一话题”。阿姨们在讨论:双浇面的两张票是否可以分两次取,这样不仅可以吃到双浇,还能吃到两份面,这倒是个很有建设性的议题。在场的专业演员就有五位,还有一批表演欲望比演员还强的阿姨,开句玩笑都带有相当程度的表演成分。当然了,会议的同时唱曲也在进行,只不过一个人唱的时候,其他人各干各的,要么聊天、要么看报纸、要么——如凌凌等,在抽烟。要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除非唱得很好,或者唱得很烂。我倒是比较认真地一支支听下去——没人跟我聊嘛。老曲友都是几十年的积累,唱的曲子十分丰富,论水平,我们也只有仰视的份。
 
老薛也来了,唱了《夜奔》[折桂令]和《山亭》[混江龙]。很喜欢老薛返璞归真的唱法,不加修饰,甚至不用嘎调,高音的地方用丹田气硬生生把调门顶上去,当然了,顶上去以后不可避免地要吞几个音。清曲演唱不需要取悦观众,曲友也不大可能有计镇华黄小午那样的嗓音条件,所以传统的老生唱法完全可以在清曲中予以保留和坚持。看过老薛的《寄子》,以为他本人也像戏里面一样老成持重,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曲友们谈论起青春版玉簪记,言辞之中对白先勇的昆曲理念充满不屑,老薛忽然站起来表演当天白先勇的谢幕,拈着兰花指,扭着臀走起猫步,然后把手叠在两腿中间深鞠一躬(这个POSE雷死人,不过那天白先勇确实就是这么做的)。老薛的夫人在一旁配音:“我今天很高兴,我今天非常高兴,我高兴的来!”全场雷动!
 
凌凌又唱[江儿水],还专门走到场子中间唱,结果没几句就忘词了。短暂的@#¥%……&*$×之后,词是记起来了,但凌凌再也没忍住笑,于是在喜笑颜开之中完成了李陵的泣血哭诉。
 
我唱“淅淅零零”,几位老师说还有点味道,徐老师就建议我唱官生。上周接受了贝老师体无完肤的批评,心里拔凉拔凉的,在彩香多少找回一点信心。于是把我能找到的《闻铃》的视频和音频资料搜了个遍,总共8个版本,包括新鲜出炉的肖向平忘词手机录音版。即便是唱着玩,我总归要有一支拿得出手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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