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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雪怎成环卫工“自己的战斗”?

(2010-01-08 18:22:59)
标签:

环卫工

铁锹

扫帚

误工损失

王长荣

北京

分类: 写给大家
    这是一群都市里最容易遇到而经常被忽略的人。
    随着一场暴雪的降临,这样的忽略已经严重到超负荷劳作到凌晨,拖着疲惫的身躯打车却被拒载——原因很简单,他们身上沾满了雪块和泥土,他们看着脏。
    他们集体拥有一个无比感人的称号“马路天使”,他们是令人敬佩的地位卑微的环卫工。
    在北京,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的文明古都,一个刚刚举办过有史以来最成功奥运会的世界之城,一个曾涌现了无数热情善良的志愿者的首善之区,在一场33来最大暴雪和持续低温袭击下,却迎来了一道关于公德的尖锐考题。
    因为在拥有735平方公里、1000多万人口的市区,扫雪几乎成了45万环卫工自己的战斗。
   马路天使们中好多人直接住到了单位,除了吃饭睡觉,就在路上清扫,而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小时,晚上睡觉也就五六个小时,但他们辛勤劳作并没有赢得太多理解和尊重,反而是不少抱怨扫雪速度慢、不彻底的声音——而这些挑剔的旁观者本来可以加入清扫的队伍。当然还有下班后寒彻骨髓的拒载。
    直到48岁的王长荣倒下。
    6号晚上10时许,老王和同事们再次来到已战斗了五天的东直门北小街一带,正当他开始铲除路边的冰时,手中的铁锹突然掉在了地上。原本只是一个低头捡铁锹的动作,却让他一头栽到了雪堆里。他们冒着严寒度过了这样五天:从2号早晨6点30分开始上班,扫雪到上午10点多,下午1点又开始上岗,而晚上9点又要开始清扫到凌晨,他们“棉鞋棉袜全都被雪水浸透了”,手脚全是皲裂的冻伤。昨天,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做完开颅手术的王长荣处于昏迷状态,尚未度过危险期。前去探望的北京市副市长黄卫见到他的惨状时连呼“心疼”。
    想必有良知的人都会心疼。由衷地希望老王早日醒来。
    想必一场声势浩大的向环卫工迟到的致敬活动将在全社会展开——迟到的鲜花掌声是他们应得的。
    但这个故事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因为这场本来属于全体市民的战斗缺席了太多人。
    借口有很多:都有自己的事业,都需要为生计忙,天气太冷,积雪太厚,再说清扫是环卫工的职业,干好是他们的天职。但面对他们的辛勤劳作,那些可怕的指责呢?那些将雪倾倒在道路上的人呢——尽管是少数,但代表着普遍的自私和冷漠。
    大雪袭击京城5天后,在太多富丽堂皇的崭新居民小区内和伟岸耸立的机关办公楼前,路面上依旧布满残雪和肮脏的泥冰,那不属于环卫工人的工作领地,上面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衣衫光鲜的人群——顽强地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下顶风前进,却没有人想起来拿起扫帚清扫,令人感慨。
     是的,这里有动员缺位、组织缺位甚至制度缺位的问题——据说,在美国有这样的规定:行人在某户人家的门前因积雪未及时清扫而滑倒,这户人家是要承担责任的,不但要负责受伤后的医疗费,还要承担误工损失。
    但我更多地想起古人留下的一句名言:“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想必这句话也诞生于一个无比寒冷的冬天。
    比气温更寒冷的是人心。难道物质的繁荣和经济的发展带来的却是公德的退步,人性的退化?难道欲望和金钱在塑造一个聪明自私功利的时代?奥运和祖国60华诞展示的真诚、善良、利他只是有组织的昙花一现?或者说我们只在重大活动或灾难降临时才能迸现动人的人性光芒,而难以持久?
    这是一个短时没法给出答案,却又需要持续面对的全民问卷——包括我自己。
    倒下的王长荣在完成这样的呼唤:呼唤更多人的理解和尊重,呼唤更多人的积极参与。
    毕竟,每个人都是城市的主人。都叫公民。
   写这篇博文的时候,窗外阴云密布,气象台说一场小雪又将光顾北京。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明天,无论多忙,也要拿起扫帚扫雪去,让可爱可敬的环卫工人们从此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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