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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如斯李秋沅---鼓岛作家李秋沅访谈录辑(一)

(2012-01-08 21:2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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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录

李秋沅

黄蕉风

儿童文学

文化

分类: 活动



真诚如斯李秋沅---鼓岛作家李秋沅访谈录辑(一)

                                   鼓岛作家李秋沅

真诚如斯李秋沅

     ---鼓岛作家李秋沅访谈录辑()

 

整理人:黄蕉风  修订时间:201214 (本访谈系经被访人本人审阅)

 

目录:

关于文学创作                  

关于鼓浪屿                    4

关于基督教                    6

关于音乐                      7

关于孩子                      8

关于翻译                      9

关于闽南文化                  10

关于写作之外                  10

关于自己                      11

附录一:李秋沅个人简介         13

附录二:李秋沅创作年表         13

附录三:李秋沅作品出版情况     16

附录四:李秋沅作品获奖情况     16

 

 

关于文学创作

 

黄:您是怎样接触文学并开始创作的?

 

李:我上大学学的并不是中文,我是外文系的。因为学业的要求,就必须接触一些外国文学。我们每个月都要写些Book Report,由老师推荐一些书,到月底要交相关的读书笔记。慢慢开始就对文学有所接触。在这之前我应该更感兴趣的是音乐方面的,因为从小到大我都对音乐比较感兴趣。所以大概是从大学开始,我接触了一些外国的文学作品,潜移默化地受到了一些影响。

    其实我从事文学创作是一个非常偶然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对写作产生兴趣,并最后成为一个作家。工作了以后,我是自觉地想做些翻译的练习,因为不想太快把外文丢掉。翻译的过程中,我开始希望能够表达自己的一些感觉。我希望我的感觉能用文字来表达出来。于是慢慢开始试着写一些小东西。

    所以说文学创作是一个偶然的事情,并没有一些什么预先的计划,或者说家庭有一些预先的培养,是自然而然的。不过我似乎从小就有编故事的感觉和天分。记得我高中毕业刚上大学,那个时候人特别闲,我就开始写我的第一篇小说。现在想来写的非常拙劣,所以也不好意思拿给别人看,那个时候就很想把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

 

 

 

黄:能否谈谈对您影响最大的几位作家?或者您最喜欢的几部文学作品?

 

李:中国作家里,我喜欢张爱玲、余华、萧红。张爱玲绝对是一个文学天赋极高的作家,她是天才。她的文字极其精准。她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受力,用文字将其交织为特属于张爱玲自己的一幅锦绣。我不自觉就会被她文字的美感所吸引。余华具有悲悯情怀。在中国所有作家中,只有余华的作品是让我一见就再难忘记的。萧红诗意的叙述也让我着迷。

    在外国作家中,我很喜欢福克纳以及他的《喧哗与躁动》。他也是一个基督徒作家,一看就看得出来。我从来没想到有人能这样写作,多线性的叙事把线索和结构组合得如此精致。米兰昆德拉的作品思想深度是无可比拟的。西方文学在内涵表达上与东方文学完全不一样。打个比方,像西方的建筑是立体的,哥特式的建筑,尖顶直插云霄。你看到西方的文学作品,你会浮现立体的感觉。但是东方的文学,就好像小桥流水,层层推进,你看到的是一幅平面的图。

 

 

 

黄:那为什么您是进行儿童文学的写作呢?以及对于大家定义您为“儿童文学作家”,您怎么看?

 

李:首先,我最早接触的就是儿童文学。我对童话很感兴趣。那个时候有个网站叫做“杨楠童话网”,我常上去看。之后呢我就偶尔写一些小东西贴在上面。我的创作是从小童话开始的。但是童话创作这方面呢,我觉得它并不是我的特长。我曾经试着投一些稿,都没有被选中。后来我看到冰心文学奖儿童文学的一个征文启事,就把他们的一本儿童文学获奖作品集拿来翻了一下。我想我也可以试着写一个小说看看,于是就在2001年底,我写了第一篇儿童文学的小说,并拿去投稿比赛。很意外,竟然拿到了2002年的冰心儿童文学奖的佳作奖。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了儿童文学的创作,并且以小说为主要题材进行创作。

 

 

 

黄:在您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很多关于“家国”“山河”的宏大叙事。就儿童文学的角度而言,您如何看待这样的叙述。

 

李:我从不把儿童文学单纯的定义为“低龄读物”。我认为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需要适合他们阅读年龄和阅读品味的作品。当然现在很多人把儿童文学定义为幼儿文学或者幼儿读物,包括一些校园文学啊、滑稽文学等等。以我自己的经历来看,我在初一年的时候就读了余华的《活着》,这部小说对我的影响至今非常大。能确定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能理解作品背后的深层含义,但是他的情怀感动我了我。那是我少女时代对儿童文学的理解,那个时候我不过是一个初中生。我想儿童受到阅读力的局限,不一定都能理解作者想表达的所有意思,但是这种能让人感动的情怀是他们所需要的。

    你说到的“家国情怀”我是这样理解的。我本身对这类作品非常喜欢,不自觉就会在创作中将之融入,非刻意为之。我所写的东西,可能是有一个灵感触发我,凡能感动我的,我就把它表达出来,不会刻意去强化,比如说把作品归到校园情怀或者家国情怀之类。比如说我写“木棉系列”中的《宁有故人,可以相忘》,就是看到一幅鼓浪屿很早的一位画家的画作,它让我联想到鼓浪屿的很多故人往事。我联想到在家国变乱的那个时代,鼓浪屿上的人们他们的所行所为所思所想。我为这种情怀所打动,就写下了这篇小说。

    我没有特地框死要写什么,校园的、家国的、父爱的、母爱的,没有特地去设定,而是根据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我相信能够打动人的情怀和能够表达出来的文字,孩子们是能够理解的。

 

 

 

黄:您的小说中经常出现“木棉岛”的意象。“木棉岛”和您所居的鼓浪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我自己所解读的。可以说鼓浪屿对您小说的创作有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么您怎么看待鼓浪屿与您小说笔下的木棉岛之间的勾连?

 

李:鼓浪屿是我的故乡,我从小在那儿长大,在我生命中已经烙下了故乡很深的印迹,可以说鼓浪屿是我的一个精神家园。过了二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在鼓浪屿的童年留给我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时间在流逝,我只能用怀想去还原它,记忆它。因此呢我很想用文字去把它表达出来,就写了“木棉系列”。其实“木棉岛”是一个象征,是一个精神家园,我并不把它简单地等同于现在的鼓浪屿岛。在我心目中的鼓浪屿,和我儿时的鼓浪屿,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远去了,任何人都无法让时间回转,让自己回到过去。但是它还在那儿,它非常温暖,它永远在我的记忆深处,在我的生命深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个深深怀念的精神家园,它不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地方,在那里有你所希望存在的所有美好的一切。它是非常美好的、能够温暖你一辈子,在你最艰难的时候能带给你力量和源泉。在我这里,它就是“木棉岛”。

    我是在2009年后开始写“木棉岛系列”。在这之前整整9年时间,我都没有找到创作的一个切入点,我一直找不到那种语感。《锦瑟》是我写的第一篇以木棉岛为背景的小说。这篇写完之后,我感觉自己找到语感了。这种语感驱使我要把自己对故土的情感表达出来,也提供了一个渠道让创作的情感进入。这之后就慢慢开始了“木棉系列”,开始书写我亲爱的故乡。

 

 

 

黄:在您的小说中,我们经常会看到诸如“血魂团”等这样在厦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或者如小说中的林实将军,就能看到林国赓将军的影子。在在您书写的过程中,您是如何将本地地方史上发生过的历史原型或者历史材料化用到小说的创作中的。

 

李:在写“木棉系列”的时候,我会有意识地看一些鼓浪屿方面的材料。不过并不是完全的将历史原型或者人物原型挪用过来。如您提到的林实将军,确实有鼓浪屿真实历史的一些痕迹,或者林国赓的痕迹,亦如抗日名将杨虎城将军。对创作而言,原型只是一个感觉,如何化作自己的表达方式呢?可以从原型中抽取相应的素材,使得创作的角色丰满起来。

    鼓浪屿的历史人物,给我的创作很多给养。除了丰富我的创作素材之外,他们在精神上给我很深的震撼。也正是因为他们像“木棉”一样激烈、火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种爱国爱乡的情怀常常给我灵感,我也因之用自己的方式将其书写出来。

 

 

 

黄:作为一个作家首先应该具备什么品质?或者能力?

 

李:作为一个作家,无论是儿童文学作家还是成人文学作家,首要应该要真诚地面对自己,真诚地面对自己的情感和文字。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作家,否则就不要写文章。如果首先想到写文章是为了立名、求财,为了让别人来尊重我,为了当读者的老师,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那都是不对的。作家应该和读者建立的平等关系,不管他是小孩还是大人。有的作家以为小孩子很好骗,其实小孩子很聪明的,他们会很敏感地感觉到不对劲,他们的直觉是很强的。因此作家千万不要讨巧。

 

 

 

关于鼓浪屿

 

黄:您是鼓浪屿人,自然对鼓浪屿非常了解。鼓浪屿和厦门岛一海之隔,咫尺相望,但是民风迥异,性格不同。您怎么看鼓浪屿和厦门岛的这种差异性。

 

李:是这样的,老一辈人,是很容易分辨出鼓浪屿人和厦门人。他们受到西式教育的影响,包括西方音乐和基督教的熏陶,所以面目和善,神态安详。如果看老一辈的人,是分辨得出来的。不过到了我们这一代,差别就不大了。

    我认为鼓浪屿最好的一段时期,是民国初年。他们在教育、医学、宗教和制度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无论是在中国乃至世界都是领先的。可以这样说,那个时代的鼓浪屿是“富者仁,贫者不贱”。无论你出身世家还是平民,人人都是平等的。鼓浪屿上有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他们都和世家的孩子上同样的教会学校,穿同样的学校制服,上同样的学校课程,你不会发现有嘲贫笑贱的情况。鼓浪屿上很多贫贱的孩子都是通过西式教育和教会扶助成为了非常优秀的学者。

    受基督教的影响,受主的蒙恩,鼓浪屿人天生有忍耐的德行。无论多大的政治风波或者个人命运的波折,他们总是保持宽容,保持希望。所以鼓浪屿的气质,应该是坚韧、隐忍、富有爱心的。

 

 

 

黄:您的少女时代在厦门英中(现外国语学校)度过。这段经历给您什么印象?

 

李: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恋恋不忘中学时光。英中那个时候是在鼓浪屿上,它的老校舍就是毓德女中的校舍。我的外婆、我的姨婆都是毓德女中毕业的,几十年后,我竟然又到了她们曾经求学的地方,度过我的中学时光。

我的中学时光非常愉快。我是一个努力学习的孩子,我很喜欢校园生活,我有很多朋友,也参加很多文艺活动。我又是文艺部长,经常组织活动,并为同学弹钢琴伴奏。那段时光非常单纯、快乐,因为是以读书为主嘛,学业对我来讲不算是一个负担。我记得我的第一任老师郑淑玉女士,对学生非常有爱心。我们上课的时候,她拿一张凳子坐在后面;课间的时候,她帮我们冲泡牛奶。这一点一滴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很令人感动。她真的是像爱自己孩子一样爱她的学生。我是一个乖孩子,没有什么犯规的经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老师们都很喜欢我。

    我很怀念当时英中顶楼的大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日光岩上。我常常在那里晒太阳,看着天上的云彩在飞。那个感觉现在想起来还非常美好。

 

 

 

黄:能否谈谈您对鼓浪屿世家的一个认识。您亦是名门之后,小时候耳濡目染,看到或者听到的名人的故居及其轶事对您的创作以及生活有何推动和影响?

 

李:我没有明显意识到“世家”这个标签,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在用类似的词汇来描述鼓浪屿上那些曾经风光的老屋主人。幼年时,我有许多同学、许多学琴的师姐师兄们,他们就住在那些老房子里。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的后代,和那些昏黑的、有着长长楼梯的、有着荒芜花园的老屋之间的关系。我们就在那样有着无数道门、有着无数黑屋子的老屋里捉迷藏。他们就是我身边的人,他们和那些老屋的气息,永远烙刻在我记忆深处。在我的小说里,我把它们给我的印象如实地表达出来。在我的心目中,它们不是面目冰冷的“世家”标签,而是我生命印记的一部分。

 

 

黄:您对鼓浪屿现在游人增多,别墅保护困难,有何看法?

 

 

李:鼓浪屿需要安静她很辛苦游人走马观花都要将她踏平了游客在消费她的历史这是件很可悲的事作为鼓浪屿人我很痛心也很无奈仅能尽我所能在文字中留下曾经的她。

 

 

关于基督教

 

黄:您博客上的个人简历只有两行:基督徒、曾经的钢琴手。您很小的时候就入了基督教。在您的小说中,我们能看到很多基督教的意象,如教堂、圣歌、诗篇,以及基督教文化里的“拣选”“重生”“永恒”的概念,并时常流露出基督教悲天悯人的情怀。您所出生的鼓浪屿,是中国近代最早接触基督教的地方。鼓岛上教堂、教会医院、教会学校林立,一海之隔的厦门岛上还有中国最早的基督教教堂新街礼拜堂。您觉得教会的经历和基督徒的身份,对您的小说创作有什么影响。您怎样解释这种书写。

 

李:我是一个基督徒,我的宗教信仰肯定会决定我的核心价值观和我为人处事的态度,包括我的创作态度,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事实。我认为基督教带给我很大的力量,我甚至觉得我最后从事写作,也是主拣选我的结果,因为我的天赋是他赐给我的,我感谢主,因此我更要珍惜主赐给我的这份礼物。我是不会硬把小孩子不能理解的一些宗教思想加进去,不过只要是正确的思想和理念,只要能让孩子们感受到主的爱,是不用回避的。如果孩子们读过我的书之后,能对真善美有所憧憬,有所接近,是很好的。如果他们被触动的话,也希望他们能够拿起一本《圣经》看一下。我是无意识地做这件事情的。假使有一些孩子能对主的爱有所回应,有所感动,那对我来说亦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实在地,我觉得自己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基督徒(一笑)。我觉得自己离主还很远。我是受洗过的,不过自觉在灵性上的成长还有欠缺,也许还差一点点吧。这也不能够强求的,就慢慢一点点改进吧。在主面前,我不太敢多说。

 

 

 

黄:您怎么看鼓浪屿的教会?

 

李:教会对鼓浪屿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应该说,鼓浪屿人对教会还是心怀感激的。教会兴办医院和学校,对鼓浪屿的文明是一个启蒙。比如说林语堂先生,如果他没有在鼓浪屿教会学校的求学经历,那么很难想象他日后会有这么伟大的成就。无论贫寒贵胄,只要愿意来念书的,教会都免费提供一切条件。包括鼓浪屿的教会医院也是很有名的,厦漳泉地带最有名的妇产科就在鼓浪屿,他们救治了多少孤寡和病人。引进西式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引进西方医疗理论和设备,这些贡献都是教会人士所做出的。基督教在鼓浪屿非常繁盛。鼓浪屿的三一堂是闽南地区最美的基督教堂,他们的唱诗班是唱得最好最美的唱诗班,每当圣诞节的时候,许多教徒、旅客、学生都会来三一堂聆听听圣歌、圣诗和布道。

 

 

 

黄: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无不是以基督教立国或者有基督教传统的。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家和文学家,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基督徒。相反伊斯兰教国家、印度教国家、佛教国家、儒教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所取得的成就,对人类的贡献就没有基督教国家这么大。

 

李:中国的宗族文化天然排斥基督教这种异质文明。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关于音乐

 

黄:我们注意到您的作品中经常提到西洋古典音乐,您亦塑造了很多天赋异禀的、深具艺术气质的“神童”。这是否和您本身受过的艺术训练以及鼓浪屿的艺术氛围有关。

 

李:(一笑)。我在作品中的确塑造了很多在音乐、绘画方面有特别天赋的孩子。因为我本身对音乐比较感兴趣,对这个领域比较熟悉。如果是写体育、棋艺等其他方面,我就写不出来。我自己小的时候就是一个琴童。在我12岁以前,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是用来弹钢琴,没有其他娱乐,也没有时间去娱乐,那个时候是被逼着练琴的。对琴童的一些喜乐忧愁,包括音乐对人的慰藉,我是能感同身受的,毕竟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音乐在我生命中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每天只要有时间,我都要听音乐。哪怕再辛苦再累,每天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音响听音乐。你要我确切地表达对音乐的感觉,这个我很难告诉你,因为我对越喜欢的东西,就越难以去描述它。音乐对我的影响实在太强烈了。怎么说呢,音乐是对人情感的一个模拟,对美的一种直接表达。音乐能够很直接地把人带入到音乐家所营造的情感场域中。当我们在倾听莫扎特的音乐,那所传递出来的悲悯忍受世界上一切不公的忍耐,是非常伟大的。像莫扎特这么敏锐的音乐家,他对人生的苦难有比常人更深刻的体会。但是他把苦难化解了,把所有的一切不公都宽容了,这一切是文字所难以表达的。我们可能要写很多很多的字,还不一定能准确传达这样的情绪,但是音乐就能将之直接传达到人的内心。我在听这些伟大的音乐家的作品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他们博大的胸怀,那对感恩、痛苦、悲悯、救赎的敏锐感触。这一切是让我非常着迷的。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黑暗。不过只要我们有光、有爱、有温暖、有宽恕,就一定能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音乐中,我时常重返并重温这个感觉,不断地找寻自己的精神家园。所以如果有时间,我不一定会去看书,或者写作,反而会去听听音乐。

    如果七八岁的孩子,能够感受到像莫扎特那样悲天悯人的博大胸怀、像贝多芬那样勇于抗争的坚挺力量、像肖邦那样温柔浪漫的诗人气质,多好啊。我认为音乐对孩子的教育是非常必要的,它有利于拓宽孩子的情感宽度。

    但是要听好音乐哦,不要听坏音乐。如果一个音乐家是胸怀非常狭窄的、世俗的,他做出来的音乐一定不会宽广,虽然可能很俏皮、很流行。这同样会影响到孩子们。所以,听音乐也要选择好的作品,这和读书、观影是一个道理。

 

 

 

黄:您所说的好音乐也包括摇滚乐吗?

 

李:我从来不排斥摇滚乐,这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摇滚乐直击人的心灵。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挺迷摇滚的,因为它能很直接地表达人的情绪,是对生命非常诚恳地责问。相比古典音乐的含蓄,摇滚把对不公平和苦难的愤怒直白地宣泄出来,这是我很喜欢的。无论任何艺术形式,只要是发自内心的对爱、对美的维护,或者反之对恶、对丑的一个抨击——只要它是真诚的,都值得欣赏。当然,前提是它是好的摇滚乐了。

    我对美好的东西是不挑食的。经过了几十年对音乐的修养和训练,才慢慢达到鉴别美与不美的能力。孩子们可能是辨别不出来的,所以作为教育者、作为音乐家、作为作家责任重大。他们在施教的时候、在做曲的时候、在写作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概念,即我要做一个真善美的传输者,而不是反之。这是上天给你的一个天赋,一定不要滥用。

 

关于孩子

 

黄:当今中国,对孩子的良善教育还存在缺失。站在您的角度,您想对孩子们说些什么?

 

李:我希望他们的情感宽度能够拓宽。现在他们所能感受到的东西太局限了,完全都是课本上的东西,很可怜,学校也没有留给他们什么课余时间。孩子们功课那么紧,都没有自己的空间。在城市里的孩子,都被圈养在“鸽子楼”里面,一人一个窝,很少接触自然,接触泥土。比如说现在很多孩子学钢琴,家长并不是从提高孩子修养的层面上去培养他们,而是有功利性的。这样逼孩子练琴,我相信哪怕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天才,最终也会被扼杀。他们很少能够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很少能够享受艺术上带来的冲击和美,这实在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听久石让的音乐,在看宫崎骏的《幽灵公主》,看到日本人哪怕是动画片都能做出这么优美的音乐来,就十分感概。我想我们中国的这代人,是不可能达到这个高度了。我们该如何做出像久石让这样兼具东西方特色的博爱、隐忍、柔美、含蓄同时民族味十足的音乐呢。我们这辈是不可能的,只能寄望于五十年后,我们的孩子能够做出和他们一样好的音乐来,甚至超过他们,从情感宽度上达到并超越我们这辈人。从知识层面上,现在的孩子已经学的够多了,就是希望他们在情感方面能够拓宽,能够对美感受更多。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去体验,体验才能够了解到自己生命的深度和宽度到达怎样的层次。假如我们的体验就这么一点,那么我们的感受力也就是这么一点,那么我们的生命也只有这么一点。假如现在我们能把自己的情感、心胸拓宽到比较大的一个程度,那么以后的生命必然会非常丰盛,非常美满。这是一个精神的美的领域,和金钱、世俗是没有多大关系。我希望孩子们能够把自己打开得更宽。

 

 

 

黄:您怎么看现在孩子的“早熟”?

 

李:我小时候家里订了很多杂志,父母自己就订《小说月刊》什么的。他们以为我不看这些,就给我订《儿童文学》和《小朋友》。其实我是偷偷看他们大人订的杂志。那个时候我就建立了对文字的感觉,我能感受到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许我理解不了作品的深刻意义,但是最起码我能感受到冰山的一角。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把余华的作品剪下来了,把苏童的作品剪下来了,过了几十年,再回头看,发现确实他们的作品是经典。我居然那个时候就感受到了,当时还是初中生而已。所以我觉得千万不要低估小朋友,不要低估少年儿童。我们自以为了解他们的理解力到达什么地方,结果犯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错误。每个孩子都有他的唯一性、特异性。我们不要以为儿童文学就是写教条,小孩子很聪明的,他们也知道你在训他们。一旦我们像个朋友一样真诚地对待少年读者,他们一定会有所反馈,他们会知道你是真正的作家,他们会去喜爱你的文字。孩子们很聪明的!因此不要把自己塑造成老师,仿佛要告诉孩子你应该怎样怎样,这是不对的。我们能保证我们的价值观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关于翻译

 

黄:在《宁有故人,可以相忘》一篇中,对世界名曲《友谊地久天长》的翻译,融合了中国古典文学和西方现代文学的特点,兼具古朴和活泼。还有《繁星》等译作。这样的例子在您的小说中有非常多。很明显您的创作背靠的是东方和西方不同的知识背景。您能否和我们谈一谈翻译在您创作中的地位?

 

李:这是邵庆元先生翻译的。他是原鼓浪屿毓德女中的校长,也是我的大舅公。他有很深厚的古文功底,将很多外国的歌曲翻译成了中国的古文。《宁有故人》的翻译,我乍一看非常惊异。以前我们最熟悉的就是弘一法师翻译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确很美。只是没想到《宁有故人》也可以将《友谊地久天长》这首西方的流行歌曲翻译成这么古朴典雅的中文。Auld Lang Syne 本来是古英文体写的,《宁有故人》则是用中国的诗经体做一个对照,非常美。繁星也是邵庆元先生的遗作我本身对翻译很感兴趣,我认为优秀的翻译家能把一篇不是那么出色的作品翻译成非常漂亮的杰作,如傅雷翻译的《约翰.克利斯朵夫》就非常漂亮。优秀的翻译对原文是一种再创作。

 

 

 

关于闽南文化

 

黄:您是现在少数稔熟闽南语的作家。在您的小说中经常出现闽南的俚语、字句,比如说“番婆”“胡人豆”等。闽南文化或者闽南方言与您和您的创作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李:我觉得闽南语是一种非常优美的语言,如果它沦陷失丧,就非常可惜。其实我比起我妈妈这一辈的老闽南人已经差了许多。因为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要孩子讲普通话而不许讲闽南话。从小学到中学的教育就是这个样子了。我父亲是福州人,我母亲是闽南人,说来我不算是正宗的闽南人。在家里,我外公是讲地道的闽南语,我妈妈也是讲地道的闽南语,但到我这儿就已经差了很多,感觉讲闽南语的能力都在慢慢退化。到我女儿这一代,已经是只会听不会讲了,非常非常可惜。

    原来我对闽南语没有特别的感觉。后来我听了南音,立刻就被吸引了。那可是唐代的中古音,用闽南语唱出来的。后来我在写《宁有故人,可以相忘》,看到邵庆元先生翻译的版本,就请教黄猷老先生用闽南语念出来。结果发现比用普通话念更押韵,更优美。所以闽南语如果消亡就太可惜了,一定要让它传承下去。

 

 

 

黄:现在厦门的这一代年轻人,会讲闽南话的的确是少数。相比广东人对粤语文化的传承和坚持,以及对普通话同化的对抗,闽南人显然是做的很不够的。这是一个很大的危机。

 

李:我们现在有一种观念,就好像是没受多少教育的人才讲闽南语。有一些闽南俚语,只剩下少数老厦门人才会讲。我身边有一些本地的同学或同事,闽南语已经不是他们的主要交际语言了,无论是工作、交际、交谈,用的都是普通话。如此闽南语的传承就会出现断层。

 

 

 

写作之外

 

 

 

黄:您的本职工作不是写作。我知道您都是利用下班以后晚上有限的时间进行创作。您是如何处理两个角色之间的切换?这是否给您的创作带来一定的困扰?

 

李:会有困扰的。我是在银行工作,而且是做市场推广方面,这需要人非常外向、非常具有侵略性。而文字工作是安静的、面向自己的内心的。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感觉。

    我是用音乐来进行切割。我在写文章之前,会先选择契合文章主题的音乐,然后长时间地听。慢慢音乐就会把我带入写作的氛围和语境中。这时候非常安静,我把房间的门、窗都封闭住,在整个空间内都充满了音乐的灵。等我开始回归自我,进入语境了,就开始用心写作。

    我想我的本职工作对写作的影响不会很大。只要给我一个房间,一段音乐,一个耳机就没问题了,我能够完全把自己从那个角色中切割出来。我会将之切割得非常干净。

 

 

 

黄:那您是否有沉浸于其中的某个状态,而无法自拔的情况?

 

李:很奇怪,我写作之外的事情,比如说单位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写作的状态。反而写作的状态有时候会抽离不出来,从而影响到工作或者生活。我写《木棉.流年》是用了一年半,那段时间我沉浸其中,心中充满了悲凉感。写完之后,我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回来。

 

 

 

关于自己

 

 

 

黄:您对我们这个国家怎么看?您对中国的下一代有什么期望?

 

李:我不太关心这个抽象的概念——“国家怎么样”。我愿作为一个个体真诚地活着。

当然作为一个中国人,我非常希望中国好,我希望中国有秩序、有仁义。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能真正地强大起来,以后想起南京大屠杀的时候,不要再作为弱者或者凭吊者。当我们想起这段历史的时候,要奋进而不是悲愤,国家的历史不是用来悲愤的。

    对于中国的下一代人,我认为一旦他们有好的土壤、好的给养,一定会非常出色。我一直对他们报以期望。真善美是亘古不变的,人对真善美的追求也是不会改变的。假使我们不断地给他们这种给养,无论是哪个孩子都会改变并向善。我希望我们大人这一代要有责任感。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能仅仅想到我们自己,而是要为下一代多着想。我们的所作所为在影响我们的下一代,我们知道不知道?不要以为上公交车争上抢座孩子们看不到,他们是看得到的;不要以为贪污腐败了一些钱财孩子们看不到,他们是看得到的。作为长辈,应该要做出表率。

中国的孩子是非常聪明的,要对他们充满信心。

 

 

 

黄:能否谈谈您的外祖父李来荣先生对您的影响

 

李:外公对我的影响很深。年龄越大,我对他的崇敬越深。现在,我可以站在一个更客观、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他这一生。他的坚韧隐忍、他对祖国的赤子之爱、他对故土故人的深情,深深,深深印刻在我的心中。我几乎在不知不觉中顺应着他的步伐,他对生命的态度往前走。我永远牢记得他在1975年,勉励同样深陷黑暗之中的助手所写的字条:“what shall we do,when hope is gone,Sail on! Sail on!on and on!”

 

 

 

黄:谈谈您的外婆?

 

李:他们都是鼓浪屿的孩子,自然地相识相知。他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观。

 

 

 

黄:您如何评价自己呢?

 

:我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悲观是因为我很现实,乐观是因为我相信有光、有爱、有希望(一笑)。也许是身为基督徒的缘故吧,只要有主的光和爱,生命就始终充满希望。

 

 

 

黄:我也希望上帝早日眷顾我们这片不信神的国土

 

李:会的。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关于“木棉系列”

 

 

 

黄:“木棉系列”是由一组短篇和一部长篇组成的系列作品。在您目前面世的作品中反映最为热烈。它在您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木棉系列”是我目前创作的作品中最喜欢的。它们托了我对对故土故人的深深眷念对温暖的精神家园永远回望它是我儿童文学创作中的一个突破口我一直在探索拓宽儿童文学所涉及的领域。“木棉系列得到许多读者的喜爱,是我始料不及的   
   

 

黄:“木棉系列”中插页的配图、旧照片、漫画以及诗歌,是您创作的,还是搭档或者编辑创作的?您选用的理由是什么呢?

 

 

李:这是我和搭档的合作。我们一起创作和选用这些插画或者照片包括文字。然后根据照片的意境写文字照片与小说情节并不一定相关。旧照片都是是真实的鼓浪屿,有的配图的文字是小说虚幻的木棉岛。我只选好照片。一些照片是我平常收集的无意识地收集当美编说想用些老照片让书更特别时一拍即合了。我选用选写鼓浪屿的建筑风景及人物老照片也是想让读者进一步了解小说发生的背景木棉岛的环境

 

 

 

黄:《记忆的碎片》和《木棉流年》共两组,一本长篇(六节)以及四个短篇,是否曾考虑编作一本书或者一个辑。而最后《记忆的碎片》前四组的“木棉”和后面的作品放在一起,是否是考虑合集和出版的需求。

 

 

李:是考虑到结集出版的需求。木棉短篇不止这四篇我还在继续创作中之前有几篇已选在人学出的那本书里所以《木棉流年》就没收。今后有打算将木棉系列单独结集 
 

 

 

 

 

 

附录一:李秋沅个人简介

 

  李秋沅,七十年代生人。祖籍福州,厦门鼓浪屿长大。毕业于厦门大学外文系。2000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散见《儿童文学》、《巨人》、上海《少年文艺》、江苏《少年文艺》、《中国儿童文学》、《中国校园文学》、《童话王国》、《童话世界》等刊,并曾入选《2005年中国儿童文学精选》、《2007中国最佳儿童文学》、《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8年儿童文学》、《2008中国最佳儿童小说》、《2008中国年度儿童文学》、《2008中国最佳童话》、《2010中国儿童文学年选》、《2010年全国优秀儿童文学·美绘版精选集》等儿童文学年度最佳的多种选本。

  前期作品以冰心奖大奖作品《天使的歌唱》为代表,关注儿童心理,文风清新细腻,创作涉及广播剧本,并获得省级及国家级奖项;2008年,小说《茗香》作为文学佳作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发表,之后,以故土厦门鼓浪屿为原型,创作出木棉岛系列短篇小说,如《锦瑟》、《宁有故人,可以相忘》《且敛风翼》《月华》等,在小说中融入历史印痕与浓郁的闽南侨乡风情,文风典雅婉约。2009年,李秋沅短篇小说集《走过落雨时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2010年,她以木棉岛为背景的长篇小说《木棉·流年》及中短篇小说集《记忆的碎片》由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出版。

 

 

 

附录二:李秋沅创作年表

 

2002年:

《亚麻色头发的女郎》,小说,获得第十二届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刊于《2002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获奖作品集》;

 

2003年:

《不死鸟》,童话,刊于江苏《少年文艺》2003年第1期;

 

2005年:

1、《天使的歌唱》,获得第十六届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大奖。刊于《2005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获奖作品集》;

2、《一只浪迹人间的猫》,童话,刊于上海《少年文艺》2005年第11期;获上海《少年文艺》2005年度好作品奖;

 

2006年:

新作:

1、《走过落雨时分》,小说,刊于上海《少年文艺》2006年7月刊;

2、《我希望你们微笑》,小说,刊于上海《少年文艺》2006年7月刊;

转载、入选作品

《天使的歌唱》,小说,《中国儿童文学》2006年第1期转载;入选《2005年中国儿童文学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6年1月版);

 

2007:
新作发表:

1、《兄弟》,小说,刊于《中国校园文学》2007年1月头题。

2、《彼岸》,小说,刊于《儿童文学》2007年6月

 

2008

新作发表:

1、小说《寂静处的声音》刊于《中国校园文学》2008年1月刊

2、《锦瑟》江苏《少年文艺》2008年第3期;

3、《茗香》《儿童文学》2008年7月刊“佳作鉴赏”;

转载、入选作品

1、《天使的歌唱》入选《枫叶染红了的故事—中国儿童文学精品“悦”读系列。小说卷》(海豚出版社2008年1月版);

2、童话《一只浪迹人间的猫》入选《成长的书香(童话卷2)--当代儿童文学名家名作导读》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1月版);

3、小说《彼岸》:入选《2007中国最佳儿童文学》(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出版);

4、小说《茗香》,《厦门文学》2008年头题转载

 

2009年

新作:

1、小说《纸飞机》:江苏《少年文艺》2009年6月刊;

2、小说《宁有故人,可以相忘》:《儿童文学》(上)2009年1月刊;

3、小说《月娘月光光》:《中国校园文学》2009年1月刊;

4、小说《笑》:《语文报》2009年3月刊“文学前卫”;

5、散文《记忆的碎片》:《儿童文学》2009年6月“作家专栏”;

6、散文《让心灵自由飞翔》:《中国校园文学》2009年11月;

转载、入选作品

1、小说《亚麻色头发的女郎》入选《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典藏作品》之〈月光水井〉(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年出版)。

2、小说《天使的歌唱》《儿童文学选粹》2009年1月刊选载;2009年第7期《青年博览》选载;入选《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典藏作品》之《天使的歌唱》(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年8月版);

3、小说《锦瑟》,入选《2008中国最佳儿童小说》(湖南少儿出版社2009年出版);入选《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8年儿童文学》(春风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语文报》2009年7月6日“少年书城”版选摘;

4、小说《茗香》:入选《2008中国最佳儿童小说》(湖南少儿出版社2009);入选《2008中国年度儿童文学》(中国作协儿委会选编,漓江出版社2009);入选《儿童文学百万纪念文集(小说卷2)》(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年12月版)。

 

2010年

新作:

1、散文《再见,外公》:江苏《少年文艺》2010年1月

2、散文《一年中最期盼的那一天》,刊于《莫愁》2010年2月(下)

3、中篇小说《井那边的女孩》,刊于《巨人》2010年3月头题;

4、小说《梅雪》,刊于江苏《少年文艺》2010年7月“第一推荐”;

5、小说《石上花开》,刊于江苏《少年文艺》2010年7月“第一推荐”;

6、小说《月华》,刊于《儿童文学》2010年7月;

7、小说《且敛风翼》,刊于《儿童文学》2010年9月;

8、小说《菊隐》,获第二十一届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刊于《2010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获奖作品集》。厦门广播音乐台改编为广播小说,2010年8月首播。

9、童话《红屋顶上的舞蹈》,刊于《中国儿童文学新名家精品》之《迟到的美人鱼》(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10年版)

10、童话《冷衫林里的琴声》,刊于上海《少年文艺》2010年9月;

转载、入选作品

1、童话《一只浪迹人间的猫》入选《青少年文学殿堂》之《大作家系列。童话卷》(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 2010年1月出版)。

2、小说《彼岸》入选冰心奖获奖作家精品书系之《新小说·等你长大》(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2010年版)*

3、小说《锦瑟》入选冰心奖获奖作家精品书系之《新小说·等你长大》(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2010年版);入选《中国儿童文学新名家精品》之《稻草人的花裙》(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10年版)

4、小说《茗香》入选《中国儿童文学新名家精品〉之〈稻草人的花裙〉(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10年版)

5、小说《梅雪》《厦门文学》2010年8月头题转载

6、童话《冷衫林里的琴声》《青年博览》2010年第21期转载;

 

2011年:

新作:

1、短篇幻想小说《德彪西的〈月光〉》: 《儿童文学》2011年3月(上)“擂台赛”栏目

2、散文《目光》:《中国校园文学》:2011年3月刊

3、中篇幻想小说《以尼玛神地》:《儿童文学》2011年5、6、7月刊中篇连载

4、童话《石上花开》:《东方少年》2011年5月刊

5、幻想小说《寻找尼可深蓝》:2011年《意林·小小姐》6月(下)

6、散文《回忆点点滴滴》:江苏《少年文艺》2011年6月刊

7、小说《时光中的少年》:《东方少年》2011年10月刊

8、小说《蝴蝶》:《语文报》2011年12月刊

转载、入选作品

1、小说《木棉·流年》,《儿童文学》(下)2011年5月刊“拇指阅读”版推荐;

2、小说《月华》,《语文报》2011年寒假专刊选登;

3、小说《茗香》:入选《树叶上的诗——中国儿童文学分级读本·初中卷·二年级》(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11年出版方卫平选评)

4、、小说《月华》:入选《2010中国儿童文学年选》(花城出版社出版,王泉根选编,2011年1月版);入选《2010年全国优秀儿童文学·美绘版精选集》,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11年6月版)

5、散文《梦入江南烟水路》:入选散文集《周庄·奇·趣·谜》,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11年3月出版

 

 

 

附录三:李秋沅作品出版情况(多人合集不在此列)

 

1、短篇小说集《走过落雨时分》2009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2、长篇小说《木棉·流年》2010年9月由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出版。

3、中短篇小说集《记忆的碎片》2010年9月由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出版。

 

 

 

附录四:李秋沅作品获奖情况

 

1、2002年,小说《亚麻色头发的女郎》获得第十二届冰心儿童文学佳作奖。

2、2005年,小说《天使的歌唱》获得第十六届冰心儿童文学奖大奖。

3、2005年,童话《一只浪迹人间的猫》获得上海《少年文艺》2005年度好作品奖。

4、2006年.儿童广播剧《天使的歌唱》获得2005年度福建省广播电视作品一等奖。并获得国家广电总局专项基金少儿优秀节目三等奖。

5、2007年,儿童广播剧《又见蓝天》获得2006年度福建省广播电视作品一等奖。

6、2010年,小说《菊隐》获得第二十一届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佳作奖。

 

 

 

 

 

 

通讯方式:

 

香港浸会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 黄蕉风

电话:62117605(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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