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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张译:人如杂文(2008-06-04 09:54:13)

有些经典的文章,转载后与更多博友分享感悟——文/纪汶汐

当跟小猫交流的时候,他只有三岁,用一颗简单的心去捕捉曾被大多数人忽略掉的趣味;当犯蔫使坏的时候,他七岁,一个顽童通常能轻松挖个坑让大人掉进去,然后在一旁暗暗坏笑;当深夜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敲打或者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十六岁,那是人的一生中思维最活跃的年代,对世界充满着求知欲与质疑;你似乎找不到他“成熟男人”的时候,即便他在拍戏、播音、写字的时候,他的聪明、任性与清醒里都带着一份孩子的忠实。或许他正是以一个孩子的心态蛰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与他的猫一起,无声地、安静地、真实地做着自己。

 

采访张译的过程,是一个需大脑高度集中的过程。他不是那种乐呵呵怎么都成的演员,他和你保持距离,不论在肢体语言上,还是思想上。起初我以为是面对媒体的缘故,后来发现,他对身边熟悉的人也这样,仿佛已经形成了习惯,清醒而独立地存在着,倔强地与你“对立”着,然后激励你思考。是的,有一点冷,但是就像洗冷水浴,过后浑身发热,且有益健康。

    在《士兵突击》中,班长史今是最让人动容的一个角色,史班的性格就像一首优美细腻的赞美诗,单纯与清澈一望见底。但是张译不是“史今”,这是在见到他第一分钟就明了的事实。了解张译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像是一盘佐料过多的菜,猛地吃上一口会呛着你,但是稍一回味却觉得滋味难得,再去品尝时,你又困惑了,这,是菜么?

    然后你说,张译,是个生动的谜。

清醒

张译极其敏感,极其聪明,极其内敛,又极其自省。眼前这个1.78米的男人,瘦弱,安静,但是绝不柔软。他最常表露的态度是质疑,同时也在质疑他自己。张译在博客里自述,“自觉面目丑陋,性格孤僻,于是开办博客‘不像演员的演员张译’,以求得观众的宽恕和内心的肃静。热爱戏剧事业,并准备为其奉献一生。”

 

    “不像演员的演员”,可以理解为张译骨子里的自省。正如他所说,“我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人在默默无闻的时候,实际上有很大程度是不自信的。没有工作的时候,其实就跟失业的游民差不多,所以就想是不是自己性格上出毛病了,还是外形上有问题。人在不自信的时候是长不开的,所以我以前是非常不上镜的,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首先从外形上就不像个演员。性格上又不善于跟制片人,导演,或者单位的领导沟通,比较自闭,所以说性格上又不像个演员。”

 

    史今的大热不能给他带来自信,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史今是史今,与张译没有关系。”但是有诸多粉丝们“不信邪”:史今是你演的,那个笑容是你的,声音是你的,怎么脱的了干系?张译答曰:“演戏是我的事业,感谢“史今”这个角色,让大家认识了张译,我可以把自己投入到角色中,但角色不能完全代表演员。”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史今,是老兵,他做到了对战友不抛弃不放弃,但是他又超越了这个,他更加博大。他因为对许三多的一句承诺甘愿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这个很多人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所以他做的这一件事就把我这三十年来做的所有的事情全比下去了。史今不是我,他比我宽厚,比我能容忍,比我坚持,比我心里面更纯粹更干净。”

 

    他甚至说过更“过分”的话:“那些支持我的人,他们的疯狂不是对我疯狂,他们是对那个‘张译’或者是‘史今’疯狂,跟我没关系…… ”有人看了后伤心,有人理解为这是口无遮拦,不懂自我保护,也有人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网友“班长的肩章”说,“小时候,大院里有个哥哥,我很喜欢粘着他陪我玩,有一天,他不耐烦了,回头恶狠狠地瞪我,‘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哄你!’‘我知道……’‘你饿了我不会给你买烧饼的!’‘知道……’‘那你渴了我也不给你买冰淇淋!’‘我知道……’‘你困了我不会背你回家,就把你扔在那里!’‘嗯……’‘别人欺负你我也不会帮你打架!’‘我知道……’‘那你还跟我去玩?’‘我就是喜欢跟你玩嘛……’‘唉,怕了你了,那就走吧……’……结果,我饿了他还是会给我买烧饼,渴了还是会给我买冰淇淋,别的小男生抢我的玩具他帮我抢回来,最后背着睡着的我回家。就是这样。”

 

    回想起他与粉丝的种种——面对见面会上的腼腆fans,他说“我恳请大家和我照相”;面对机场送别的fans,他三次90°深躬;面对户外苦守的fans,他不吃不喝长坐留影签名……其实那些“狠话”真正暴露的是他的对自己的警醒,不虚伪,不粉饰,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态度。

 

    鲁迅说,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不敢说张译是勇士,但是他足够真实。性格太特例独行的人,活得永远不是那么“舒坦”,他们语言太直率,态度太不妥协,因此总是会吃很多亏。有人劝张译,装一点傻吧,顺大溜就好了。他不能认同,固执地做着自己。这一点编剧兰小龙的话可以作为注释:“你不会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难道为了几十个,上百个,上千个,就能改变自己了吗?”我曾经在张译吧里这样留言:“真话是最不怕说的,特别是对于清醒者而言。懂他的人,必会客观地看待问题;喜欢他的人,也必定热爱思考。 ”至于知己多少,全在缘分了。

 

    不要再说张译是史今了,他与史今唯一相同的地方是:“为某某奉献一生。”至于其他,越探究,越是南辕北辙。史今的笑容像“花儿”,张译的笑容像“猫儿”。当然,他大多数调皮、使坏的笑容,以及在博客中的耍赖:“我就不积极更新,能耐我如何如之何?”那些不过是偶尔的调侃,你敢探究背后的真相吗?

 

    幸好有这样的一种平衡所在:外表有多冷静,内心就有多丰富。张译曾经很认真地送给他的支持者们四个字,“好好活着”。

 

    他的每一句话,如果你有勇气去思考,或许会发现很多真正的哲理。

 

    好好活着是一种坚强。

 

温情

张译的“冷”里带着一种温情。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张译已经和一班人马杀去腾冲体验生活。2月14日,似乎是这个“特殊”的日子,张译放下一切赶到剧组,开始《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前期准备工作。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际是正儿八经的军训。吃苦受累,摸爬滚打,再次还原了一把“钢七连”的生活,但是他心甘情愿。

 

    从《士兵突击》大热以来,张译的知名度前所未有地“大涨”,的确,这段时间有太多戏找到他,他都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只为腾出时间留给下一步戏《我的团长我的团》。那是《士兵突击》导演康红雷的新戏,为了这个,张译没有废话,甘愿扫除一切障碍,死等。

 

     终于进剧组了。我看到一种情深意重的东西。从《民工》到《士兵突击》,再到《我的团长我的团》,连续三部都是康红雷导演的作品,还有一路走来的兄弟,能不分开,就不分开。不光张译个人,《团长》用的是《士兵突击》的原班人马,大家为了配合剧组档期全都义不容辞。原来“不离不弃”这个完美的境界,竟在演艺圈这方天地里也被人真切地追求着。

 

    《团长》这部戏被太多的“突迷”们期待着,这般人马的聚合,给了粉丝们太多的惊喜。这就像,一场盛宴之后,所有人努力又置办了下一场盛宴。可是,“十八相送”的曲子总要唱完,待到真正酒终人散的时候,他们的温情该何处寄托?

 

    张译是与《士兵突击》结缘最深的一个演员。六年前,他在话剧《爱尔纳"突击》里做了三年的场记,并且扮演了一个角色。因为大裁军,演完《爱乐纳"突击》,话剧团也划上了句号,这对当了十年兵的张译来说,有种悲壮的感觉。当这部话剧演出最后一场时,张译和大伙都哭了。后来《爱乐纳"突击》的电视剧版《士兵突击》被搬上荧屏,终于,又给了他一个能延续“战友梦”的舞台。

“我当了十年兵,‘战友’这个名称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一个,能为朋友付出生命代价的是战友,一方有难、八方可以同时伸手援助的是战友,在我心中,这个词的含义是非常重的。”

 

    这里想说的是一种真挚的情感,就像张译在博客里写下,自己的手机因掉进粥里而光荣退休(牺牲的方式真令人瞠目结舌),他对着这个陪伴了三年的随身物品喃喃地念叨,“退休了,我也养你。”——与人一样,当物质凝结了爱恨情仇时,它就是永恒的纪念。

 

    “粉丝们”有时称张译为猫译。他养了两只美短,名称“果子”、“布袋”。跟小猫的交流时候,张译变成了孩子,他不把它们当动物,而是伙伴。“就像你跟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在一起说话、相处,不用花心思就可以变得亲密无间,那是一种自然流露。”那种真心令我汗颜,正如下面这句话令我深思一样:“猫,对于人,只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但我们对于猫,却是他们全部的生活。”

 

    再次看到了他的温情,像水。张译说,水真是好东西,它可以用来形容明亮的眼睛、温柔的女人以及美丽的心灵。张译又对朋友说:“张译是水做的。”

 触角

张译的声音低沉、冷澈,宽厚,凝重,一幅标准的播音员的好嗓子。没错,他差一点做了播音员,不过是命运差几,擦肩而过。

 

    每一个曾经错失的东西,在可能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回到你身边。今天的张译,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做长篇小说联播,给电视连续剧配音,给晚会做执行导演,给报纸写专栏,写电视剧本,他曾经是“士兵突击吧”的吧主,他还是两只美短猫的爸……这些全部由兴趣所致。张译说,没有这些喜好的话,他的性格不会这么丰富。

 

    “我喜欢的事情很多,戏剧,播音,写文章,这些对我来说都同等重要,但是你要说我心中最偏爱的,不是演戏,是播音。我发现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最适合的工作的感觉,有的人是音乐,有的人是舞蹈,我的感觉特别好的是播音。在一个比较封闭的录音间,戴上耳机,跟我的话筒交流。那种情境让我觉得更舒服,更自信。”

 

    真正的自信与人气无关,必定来自自己的成长。实际上,张译一直试着以各种途径与灵魂更接近,去触及更深层的内在。用音乐,用文字,用猫的语言,他用更多的触角去感受生活,倾听生活的声音,同时也对生活倾诉他的声音。某种程度上,他是寂寞的;某种程度上,他又是快乐的。

 

    都说一夜成名。其实张译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一样过着以前的日子,一样听着以前的歌,看着以前的电影,一样可以在北京城不分时间段地乱转,一样和猫咪们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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