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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队长保尔森

(2008-09-28 16:40:59)
标签:

财经

经济

保尔森

aig

贝尔斯

华尔街

杂谈

分类: 新闻
对于华尔街金融危机,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有他的独特应对措施。这位前投资银行家曾经被公认为处理烂摊子的绝佳人选,面对1929年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金融风暴,保尔森很可能再次成为拯救危机的最合适人选。

南都周刊编辑:张厚 文章来源:美国《新闻周刊》  编译:括囊



“行政管理部门的最高政策制定者,总统先生的首席经济顾问,最高经济沟通者。”遇事冷静的保尔森这样定位自己的工作。这位精英投资银行家正扛着他的“火箭筒”,操控着变幻莫测的华尔街。  Getty Images/CFP



身材高大、遇事冷静的思想家
  哪个该死,哪个该活着?——贝尔斯登投资银行?美政府亲自安排了摩根大通对它的收购。雷曼兄弟?它必须被牺牲,并申请破产。最大保险公司AIG?对不起,现在它的主人是山姆大叔。


  如今的华尔街,美国政府直接操纵着金融机构的命运,他们的法令直接规定了华尔街上“哪个该死,哪个该活着”。



  最近几周无疑是1929年金融风暴以来华尔街所面临的最大困难。即使在大萧条时代得以保存下来的雷曼兄弟和美林证券,这次也没有将他们的好运延续。在这场危机中,数以百万计美国人的购房梦破灭了。为了重拾美国人的购房梦,为了给世界一个稳定的华尔街,美国政府出台了一系列的法令。而掌握这些金融和财政大权的人,就是那个身材高大、遇事冷静的保尔森。



  亨利·保尔森,这位自由市场的思想家,高盛前任首席执行官,现任美国财政部长,曾经以拯救美国金融体系救星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人民面前。然而后来,肩负着拯救金融市场责任的他,在经历了一个疯狂的华尔街周末后,略显疲惫地对之前的承诺做出了修正。



  “这对我来说太不愉快了,但依然还有一些吸引力,”保尔森说,“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来讨论金融风暴如何发生,以及如何进展到这种地步。但我们还是得要继续安静地生活。”



  曾是大学橄榄球星的保尔森2006年从华尔街来到华盛顿,起初白宫期待他能处理诸如社会保障改革和贸易协定等问题。但是,随着经济环境的改变,他又面临了新的任务和挑战。在华尔街,保尔森建议CEO们采取正确的行动方针,安排资金,为他的客户创造尽可能好的条件。而在白宫,他的客户已经变成了美国的纳税人、总统,以及全球的金融体系。不变的是,他依然保留着不喝酒的习惯,以及异常冷静的思考。



  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是保尔森的同行,正是在他的帮助下,保尔森才很快完成了从华尔街到华盛顿之间角色的转变。这两人一起在美国金融业上演了一出二重唱:一个是来自芝加哥郊区的前瞻性基督教投资银行家,而另一个是来自南卡罗来纳州有着更平和历史意识的犹太经济学家。看起来,这是多么美妙的组合。“对于贝尔斯登和AIG来说,国会议员们都知道,所有这些都是保尔森和伯南克决定的,”美国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法兰克表示,“我甚至不能告诉你他们在想什么。”



  但华尔街毕竟不是白宫,白宫也不是华尔街。在过去的几年中,华尔街都是作为华盛顿经济政策的末端来出现的,甚至连民主党战略家詹姆斯·卡维尔都表示,他希望回到债券市场,因为那里更独立于华盛顿的经济政策,但现在的情况却改变了。如今,华盛顿直接向华尔街传达经济指令。而在今后的几年里,这种情况依然会持续。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改变?这位几乎被默认为是美国资本主义代表的保尔森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有烂摊子?找保尔森!
  在课堂上与橄榄球场一样出色的保尔森曾经在白宫做财政部和商务部的联络员,之后获得哈佛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并于1974年加入高盛在芝加哥的办事处。1982年,保尔森成为一名合伙人,并帮助高盛建立在亚洲的投资银行业务,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来到中国有75次之多。



  保尔森被公认为是处理烂摊子的绝佳人选。作为在高盛工作了32年的老将,他在1998年至2006年间担任公司的CEO,而这个时期正是高盛最繁荣稳定的时代。此时的高盛在纽约有着传奇的地位,是精英中的精英。在新书《伙伴关系:高盛的发展》中,查尔斯·埃利斯这样描述高盛的强势,“它强势到在任何金融市场都几乎不受任何外部因素的制约”。



  出色的银行家总有其出色的工作方式。保尔森也没有例外,他严格坚持着高盛精神:运转巨额资金,但却从来不在生活中表现出来(虽然保尔森的股份公司在2006年拥有约5亿美元的现金,但保尔森佩戴的是一块数字手表,而不是劳力士);打入市民阶层(在大自然保护协会担任了两年会长的他,在办公室里贴满了鸟类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他的妻子温迪拍摄的);发挥自己政治家的作用(2002年,随着公司发生一系列丑闻,保尔森在全国新闻俱乐部发表了要求改善企业伦理的讲话)。



  “很少有人会将保尔森想象成一个朋友,或者是可爱的人,或者是有超凡魅力的人,”查尔斯·埃利斯写道。但保尔森为人所熟知的是他的自律,善于控制风险,以及掌握细节。1994年,高盛面临一个十分重大的危机,而也就是在那一年,保尔森上升为高盛领导层。



  高盛从来都不会为理论家和空想家预留位置,在它的高层队伍中,已经有很多人成为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骨干分子。2006年春天,白宫幕僚长波登征聘保尔森出任财政部长顶替约翰·斯诺。当时的保尔森保持着现实主义者的眼光,他怀疑在布什任期的最后两年内,是否还可以取得什么显著的成就。但在和布什会晤了一个多小时后,保尔森同意出任财政部长。



  之后,保尔森很快成为布什领导班子里面的核心成员。他对自己的工作有非常明确的想法——“行政管理部门的最高政策制定者,总统先生的首席经济顾问,最高经济沟通者,”但是,在他到来几个月后,民主党控制了国会,他的这些标志性想法也近乎消失了。这位新财政部长更在担忧如何改变美国国会的政治制度。2006年7月,保尔森在戴维斯营第一次正式会议上与布什会晤,他告诉布什,如果美国在2009年1月前还没有发生什么动荡的话,那将是非常令人吃惊的,也近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每隔6年,8年,或者10年,都会迎来这样的危机,”保尔森回忆当时与布什的讲话时,仍在唏嘘。他当时只是不知道,这种动荡将以什么方式来临。



“连续的拨号员”,华尔街的希望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2006年中期越发明确。借款人将拖欠贷款当成一种习惯,越来越多的人拖欠贷款终于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鉴于金融危机的独特性,职业生涯大多在高盛度过的保尔森,比布什政府前任财政部长更适合这个职位。正像波登所说的,他在金融市场上更有可信性,更受人尊重。“布什总统授予我大量的权力,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责任,”保尔森说,“他非常支持我。”



  今年3月,在华尔街备受困扰的贝尔斯登陷入了危机。此时,保尔森亲自“安排”了一项协议。他给了摩根大通从美联储获得大量信贷的权利,而摩根大通正是通过这些信贷以每股2美元的价格收购了贝尔斯登(后来修订为每股10美元)。一直坚守自由市场哲学观念的保尔森,对于此举也是迫不得已。由于庞大的债务水平以及在信用市场的导向作用,贝尔斯登的倒闭将会损害华尔街数以百计的金融机构。“美联储认为,这是正确的干预,他们做得没错,我支持他们。”保尔森话语中,显然带着那股拉也拉不回的坚定。



  对贝尔斯登的援助将保尔森和他的同事送到了风口浪尖。7月,美国国会给予了他帮助Fannie Mae和Freddie Mac的权力。在9月7日的早上,美国政府基本上已经国有化了Fannie Mae和Freddie Mac,同意接管他们的债务,并提供新的资本。



  对于这样的援助案例,保尔森曾这样描述。“如果你有一个火箭筒,并且人们也知道你有这个东西,那么你也就不需要再把它拿出来了。”(如果公司知道他们背后有美国联邦的支持,那么投资者就会很有信心地来解决他们所面临的麻烦)。



  但这并不是全部。投资银行家的一项重要技能是要理解对手的思想,动机和恐惧。保尔森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运用在自己的生活中。在9月的第二个周末,当雷曼兄弟也想要寻求和贝尔斯登一样待遇的时候,保尔森陷入了思索。他对雷曼兄弟的CEO福尔德说,雷曼兄弟必须寻找新的买主。理由很简单,因为尽管雷曼兄弟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但却没有像贝尔斯登那样威胁到整个金融系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将纳税人的钱用来解决雷曼兄弟面临的困境,”保尔森在华盛顿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上说。



  这就意味着美国财政部对金融机构援助的终结吗?不,保尔森才不会这样讲。在不到24小时后,对AIG的处理措施就印证了保尔森的灵活性。保险巨头AIG在其核心领域出现了问题,如果AIG破产,华尔街就会面临金融体系的崩溃,就如同贝尔斯登的影响一样。保尔森通知国会领袖,政府必须救援AIG。他亲自安排了850亿美元的高利率信贷,并换取了AIG80%的股份。这就是独一无二的保尔森。



  保尔森一直认为,恢复银行体系的信心是最为重要的。“住房问题和抵押贷款问题已经困扰我们很多年了,”他说,“关键是要稳定。”但华尔街的恐慌并没有随着保尔森的想象而消失。投资者已经开始对存留在华尔街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产生怀疑,这使得它们的股价大跌。此时,保尔森再次拿出了他的火箭筒:他和伯南克制定计划,拨出7000亿美元救市。想知道这个消息发布后有什么结果吗?美国股市大幅上扬!



  这位高大的美国财政部部长,一直认为政府的救助是“不愉快的”,但却是必要的。保尔森很清楚的是,如果美国将引以为豪的金融体系皆收归国有的话,这必然将成为国际社会中的一个大笑柄。



  保尔森在工作中从来不使用e-mail,而是通过电话来了解所有的信息。下属们戏称他为“连续的拨号员”。在华尔街金融动荡的最近记忆中,保尔森依然守候在他的电话旁边,面临着另外一个更加疯狂的周末。“就像之前所有周末一样,我们将努力做好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保尔森说。



  们有足够的理由期待,今后的几个月内不再会有马拉松式的疯狂周末。



  因为,美国还有一个保尔森。




9月23日,美国纽约,抗议者手举标语在联邦储备银行外抗议美联储只救金融不救房产。  


Mario Tama/GettyNorthAmerica/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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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队长保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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