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
贡达离舍卫城不远,交通却不便,乘了一遍车,再乘一遍车才到。
其实,舍卫城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处是沙赫特(Saheth) 小村的祗树给孤独园,一处是马赫特(Maheth)小村的舍卫城,两者相距不足一公里,经典中统称为舍卫城或舍卫国。
在一个路口下了车,就已经能望见祗树给孤独园的影子了,被遮掩在林中。
路口的南面是一座泰国寺院,我先在那里住下,然后就走进园中。
佛祖一生说法49年,其中在这里度过了25个春秋(佛教一般称25个夏安居),佛教中极为重要的《金刚经》和《阿弥陀经》就是佛祖在这里宣说的。
关于这个园的来历,也是很有一段故事的:那时佛祖在王舍城宣讲佛法时,舍卫国的大富翁须达多有事去了那里,偶然听到了佛祖的说法,他一下就被深深地打动了,并对佛教产生了极大的信仰,一再恳求佛祖到舍卫国说法,佛祖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是当时舍卫国并没有适合佛祖说法的地方,须达多经过各方面的勘察,觉得只有太子祗陀的花园最合适,便向太子提出请求,想把这个花园购买下来。太子对须达多开玩笑说,你要是能用金砖把整个园子铺满,我就卖给你。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须达多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动用了他所有的藏金,在园中一块一块地铺起来。
太子没想到须达多会真的用金砖铺地,想撤回当时的约定,可须达多竟不答应,继续一块块地铺下去。当剩下最后一块园地的时候,太子说对须达多说:“我对佛祖也是非常崇拜的,请允许我用这最后一块园地为佛祖建一精舍,并将园中的树林献给佛祖吧。”
这样,须达多才停止了用金砖铺地的工作。
须达多一贯对孤独贫穷之人乐善好施,素有“给孤独长者”之名,他为佛祖供养了园地,祗陀太子供养了树林,故而此园就被佛祖称为祗树给孤独园。
现在的祗树给孤独园,也只能说是遗址公园了,今天所能见到的,全是遗址。不过,这园也是被修整得很漂亮,绿茵茵的草地,疏密有致的古树,弯曲的甬路,相伴的是一处处历史悠久的遗迹。
从南门入园,走不多久,路东是一棵很大的菩提树,传说这是须达多手植,因此这棵树又被称为给孤独树。
根据南传经典《普贾婆利耶》记载,当年有时佛祖到外地说法,舍卫国的人们思念佛祖,希望能有一个寄托人们敬意的纪念物,神通第一的大目犍连尊者施神法腾空而去,来到菩提迦耶,从佛祖悟道的菩提树上取回一枝,由须达多长者在这里种下。从此,佛祖不在舍卫国时,人们就将此菩提树代表佛祖应供,使人们对佛祖的思念之情有了一个寄托之处。
直至今日,来自世界各地的佛子依然对这棵树崇敬有加,我走到这里时,就有一朝圣团的成员跪坐于树下,虔诚地诵经。
园内已被发掘出的遗址有十几处,其中有8个佛塔遗址,几处殿堂遗址和僧房遗址,还有逝多林庭院遗址。都被用褐色的砖块垒出轮廓。
我依次走过去,在逝多林庭院遗址处,又有一朝圣团成员坐于遗址上齐声朗颂《金刚经》。她们来自缅甸,大多是年轻的女性,剃去秀发,身着僧衣,在炎炎烈日之下亦不改虔诚面容。
我的心被震动了,逝多林庭院是佛祖当年起居的地方,数千年之后在此处颂《金刚经》,自会与平时有不同的感受吧?
佛法无边。
在去舍卫城的路上,见到有华光寺,是一处中国寺院,轻轻走进去,里面并无中国人,看过碑文,才知此寺是中国仁证长老所建,曾遇大火,于1954年重建。
华光寺与祗树给孤独园本是连在一起的,后来被隔开。
去舍卫城的路边是稻田与树林,是典型的田园风光。
舍卫城在佛祖时代是印度北方重要的商业中心,城分三重,街道平整。后来逐渐衰落,法显大师来到这里时,尚有二百余住户,而当玄奘大师到此时,这里已无人烟,只见到城基周长20余公里,
我来到这里时,见到的是四周的树林和草地,遇到的是放羊的孩子和牧牛的老汉。
城的北门有两座大塔的遗址矗立在路的两边,路西的大塔今名帕奇库提,查阅各种资料,这塔应是玄奘大师所记的鸯崛摩罗舍邪处。
鸯崛摩罗的故事另述。
路对面的大塔遗址今名卡克奇库提,据玄奘大师记载,此地是须达多长者的故宅,后人起塔纪念。玄奘大师称此塔为须达多塔。
我分别登上这两个遗址,放眼四望,根本望不到哪里还有什么小村,所见之处除了树林还是树林,除了草地还是草地,如果没有资料中的提示,你怎么还会想到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夕阳西下,添旅人惆怅。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