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今天是国际盲人节,一个大多数人不知道的节日。之前,我曾三次前往重庆市盲人学校采访,那里的孩子尽管不见光明,但他们的努力、坚强、甚至礼貌给我太多的感动,让我记忆犹新。今天翻出这篇刊发在《中国教育报》上的旧文,以兹纪念。
“除了视力不好,我哪儿也不比正常人差。”在重庆市盲人学校,即将代表学校外出参加演讲比赛的初二学生文道苹笑着告诉记者,“昨天晚上我还梦见自己得了前三名,在台上举起奖状呢。”
像文道苹这样能走出校园,与正常学生一决高低的盲孩子,在重庆市盲人学校还有很多。“以前总怕他们出门,担心会出什么事;现在,看着他们和别的孩子一样优秀,我感到特别自豪。”校长李龙梅感慨地说。
我们的学生,更是我们的孩子
但一件普通的小事改变了她的想法。
那天,下班很晚的李龙梅走出教学楼时,看见一个学生孤零零地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便好奇地上前询问。学生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学校新来了一位漂亮的李校长,我想‘看’一下她。”听到这样的回答,李龙梅有点不知所措,赶紧蹲下身来,一边说:“我就是,你‘看’吧。”一边把学生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和头发上。
“李校长,你的皮肤真好,你一定很漂亮,就和我妈妈一样。”孩子一边摸一边喃喃地说道。
这句话让李龙梅的心灵受到极大震撼,她下决心一定要把学校办好,让孩子们过上快乐的生活。教师们也开始转换角色,在学习上对学生循循善诱,在生活上对学生的关怀更加无微不至。每周三下午,李龙梅会在办公室里等候学生来找她聊天;所有班主任每周也和学生有1小时的交流,了解他们的心理动态;教师们还组织学生走遍重庆主城区的所有景点,让他们体验时代的变化……
“孩子们都被我们宠坏了,生活在学校比平常在家里都放得开。”采访中,学校教师倪勇开玩笑地告诉我们。
我们的学校,更是我们的家园
刚到盲校时,学校最值钱的家当就是一台收音机和教师上课用的口琴。李龙梅开始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上级的拨款有限,她就动员教师们自力更生改变校园;校园绿化不好,他们自己动手栽花种树;学校伙食不好,他们降低自己的伙食标准,把自己的饭菜让给孩子;学生没有生活费,教师们就捐款……
教师们的这些举动感动了许多单位,他们纷纷为学校捐款捐物。北大方正集团捐100万元;西南政法大学在盲校设置重庆盲人学校残疾人维权岗;重庆爱尔眼科为全校盲生和部分教师义务检查眼睛健康状况,并为部分学生提供免费治疗……
教师们的这些举动也让许多孩子感动,他们更加体贴爱护老师和身边人。德育处处长朱晓凌向记者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以前恶作剧的学生喜欢把厚厚的盲文纸揉成团,塞进厕所的排水洞里,知道老师掏厕所被捉弄就觉得很开心;但现在他们会把废弃的盲文纸用来做成花瓶、像框、纸船,美化自己的教室,赠送给父母和好心人。
教师们从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关心孩子们,让他们感到家庭的温馨。学生汪渝在一篇作文里写道:“老师,记得我那次生病了,您给我端来自己亲自熬好的粥,可当时您也患重感冒;我心里不开心,您耐心细致地给我讲解。这一切让我感觉自己就像在家里一样。”
我们的孩子,更是社会的孩子
学校还特别重视孩子们的心理健康。他们请来法院法官、派出所警察给学生上课,加强学生的法纪教育;通过爱心教育,慰藉学生的心灵;通过反哺教育,让学生明白“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道理。孩子们渐渐向正常人靠近,也懂得关爱别人了。得知南岸区苟家嘴小学条件非常艰苦,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捐款。
与此同时,盲校也为孩子们掌握技能提供平台。学校买来乐器,每周开设3节音乐课。校长李龙梅告诉记者:“我们盲校毕业的学生至少精通3种乐器、熟悉6种乐器。”学校还专门设立了一年制按摩短训班,培训专门的按摩师。
采访结束时,李龙梅自豪地说:“我们的孩子毕业后,没有一个因为残疾成为社会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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