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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汉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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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将颜色慰多情

(2013-08-17 11: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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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纳兰容若

艳歌

人家富贵花

百家讲坛

留将颜色慰多情    纳兰容若是22岁那年迎娶的卢氏,完婚不久,卢氏就成了他笔下美丽的文学形象:“洛神风格丽娟肌,不见卢郎年少时。无限深情为郎尽,一身才易数篇诗。”在这首《艳歌》里,纳兰把卢氏比喻成了冰雪聪明、风姿绰约,如洛神般美丽的神仙女子。因为卢氏的才华、美貌和柔情,不仅改变了纳兰的爱情轨迹,也让他重新找回了堂堂相门公子的风流倜傥和雄心勃勃。

    这是纳兰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美得灿烂,美得炫目。遗憾的是只维系了三年,卢氏便撒手人寰,就像夜空里的流星,光闪一耀便是无垠的黑暗。从此,曾经美满恩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相思相望”、“两处销魂”了。他们再不能一起看落日、惜落花,一起“赌书”、“泼茶”,一起并吹红雨、同倚斜阳了……卢氏的去世,带走的不仅仅是纳兰的爱情,几乎将纳兰的生命根基也连根拔起了。他常常在佛灯前祈祷:“谁能许我一个来生,让我再和挚爱的人一起长相厮守。”

    还没容纳兰等到有人许他一个来生,迫不及待的父母就许给他一个新夫人——娇生惯养、任性刁蛮的官氏。对这段父母之命的婚姻,纳兰一百个不情愿。他在《减字木兰花·新月》中写道:“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其意是,月亮虽然隐没了,可我也不能让星星来代替啊!但也只能是无条件接受。他“胸中块垒,非酒可浇,庶几得慧心人以晤言消之而已。”只有爱情才是他安身立命的灵丹妙药。秀外慧中的女词人沈宛成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缕希望。

    此时的沈宛才名远播,才色倾城。情致缠绵凄婉动人的词作,不仅早已流传京城,并有专门的词集面世。康熙23年,纳兰慕名而来,与对他也是仰慕已久的沈宛在江南一见如故,约定终生。

    惺惺相惜的一对有情人此时根本就没有想到,爱是来了,然障碍也如影随形。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里,无论沈宛有多么漂亮、多么有才,与纳兰的感情有多么深厚,都改变不了她一个歌女的身份。纳兰可以有三妻娶四妾,而作为一个风尘女子,沈宛连做小妾的资格都没有。明明是一对心心相印的爱侣,却不能在阳光下相爱,这种无人喝彩的独角戏让沈宛非常委屈。更重要的是,纳兰既要兼顾工作,又要兼顾家庭,忙得不可开交,到她这个“外室”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样的爱,不是沈宛想要的爱,也不是纳兰当初许给她的爱,名分可以不要,但这种几近残酷的冷落,沈宛绝对不能承受。这种日积月累的怨,很快便铸成了冰山。沈宛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转身。其实,同样的痛苦,纳兰也在经历着。他不是薄情郎、负心汉,他对这份爱情寄予过很高的期望,也付出过很多的情感。可是有很多东西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改变,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旧制冰雪消融,等矛盾烟消云散,没有了陈规,没有了羁绊,那样,他就能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地跟沈宛相亲相爱了。当沈宛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很震惊,也很惋惜,想极力挽留,无奈沈宛去意已决。所以,纳兰最终还是选择了理解,选择了放手。就这样,沈宛只在北京待了短短数月,就带着满身的伤痕,步履蹒跚地回了江南。分手的时候,纳兰说:“你先回江南住一阵子,我一定去看你,那时,我一定堂堂正正地把你娶进家门。”沈宛说:“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可他们心里都明白,别时容易见时难,这一别千山万水,只怕是再也难以相见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与沈宛喘息之间的爱情,原意只在疗伤,没想反而雪上加霜。沈宛离去不久,纳兰就病倒了,几天时间便永久地离开了人间。这一年,他才虚岁31岁。更让人唏嘘不已的是,这一天,恰是他最心爱的妻子卢氏的忌日。纳兰一生只为一个情字活着,对亲人、对爱人、对朋友莫不如此,然最终还是为情所困,为爱所伤。似他这种“天上痴情种”根本就不该成为“人间富贵花”。杨雨教授在《百家讲坛》讲述这段爱情时说:“这是一段美丽的爱情,可是同时,这也是一段错误的爱情。在这份爱里,纳兰没有错,沈宛也没有错,他们的错其实是命运的错:是命运将两个原本可以相爱到老的人,一个安排成了满族贵族,另一个安排成了江南的汉族歌女;是命运让他们永远只能相隔千里,相思,却不能相守。”

    纳兰走了,所有的亲人都痛不欲生,甚至连一些素未谋面的仰慕者都为之痛哭流涕,有人说:“只要能换回纳兰的生命,我们宁可自己死一百次。”只有一个人安之若泰,他一直认为能够为爱而去,其实是一种解脱。

    这个人,就是纳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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