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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岁月,写家春秋——老舍在齐鲁大学(之三)

转载 2015-04-22 14:38:24

 

                   三、齐大风靡新文学​​

      随之校办公楼前布告栏上登出新教授及新课程之介绍。学生们纷纷驻足围观。许多人表现出浓厚兴趣,不少人充满热切期待。而新聘教授们所开新课程也的确令人耳目一新。比如教育系主任王长平开讲课程中即有儿童心理学、青春期心理学、变态心理学、心理测量法、比较教育学、杜威教育学说等。社会经济系主任余天庥开设了社会生态学、文化人类学、优生学、投资论等科目。物理系主任陈炳祖开讲课程则有电磁学、原子论、量子论、相对论、放射能论及波动力学等。以上课程都属于当时的新兴学科或前沿学科,很好地开阔了齐大学生们的学术视野。

       不过,要说能在齐大校园产生轰动效应,那还得说是文学院教授舒舍予所开的文学课。不仅引得国文系学生们天天翘首以盼,同时也引发了全校园其他院系学生们的关注热潮。

       据当年齐大国文系33级学生张昆河先生回忆:舒舍予先生的《文学概论》与《文艺批评》课,大受青年学子的欢迎。除了我们国文系,其他许多系的也跑来听,柏尔根楼(物理楼 )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这在齐大实属罕见。因为当时学生人数很少。一般一门课,必修与选修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二十人。

       原来齐大校方规定,文科学生必修一门自然学科,理科学生也要修一门人文学科。而第一学年所开国文、英文、中外历史等课程则为各系科学生所必修。因此大一的国文课常是文、理、医三个学院的新生合在一起上课。由上可见,其他院系学生,除大一国文课(文学概论)为必修之外,如有兴趣,还可选修老舍所开其他文学课程。

       据《教育部私立齐鲁大学文理学院一览表》,当时老舍在齐大国文系共开设了五门课程。除《文学概论》与《文艺批评》之外;还有《文艺思潮》、《小说及作法》,为大三课程;《世界文艺名著》,为大四课程。这些课程为国文系学生所必修,其他院系学生皆可选修。

      老舍在课堂上的气度风采如何呢?张昆河先生回忆说:

   “舒舍予先生,当时只有三十多岁年纪:身材不高 , 清瘦 , 梳分头 , 戴圆片金丝眼镜 , 两眼异常有神。举止洒脱 , 气度不凡。但没有一般留洋归来者那种洋味十足的绅士派头。”“老舍给我们上课时是坐着的。后来知道他有腿病。但讲着讲着,兴致上来,便也站起来, 讲得逸兴湍飞时,常有妙语脱出,冷丁袭来 , 引得哄堂大笑。但先生自己可不笑 , 始终板着脸 , 一本正经。讲义都是老舍自己编写的。讲课时基本不看讲义,也很少手势,操一口京腔,冷面妙语,纵横跌宕,颇有融古今中外于一炉的味道。”

       当时林语堂林语堂在上海连续创办了《论语》、《人间世》和《宇宙风》三本小品文杂志。大倡幽默的林语堂,引老舍为同调,聘其为长期撰稿人。老舍在这三本杂志上发了不少文章,被列为“《论语》八仙”,老舍则称林语堂为“语帅”。当时文坛有“京派”与“海派”之争,老舍隐居济南,超然于京海之外,若硬要论派,当属“论语派”。

       30年代《论语》是提倡幽默小品文的主要刊物,从第5期开始老舍被列为刊物长期撰稿人名单中。至《论语》1936年3月停刊前,老舍在该刊共发表小品文32篇,此外还在《宇宙风》、《人间世》、《逸经》等刊物上发表了不少小品文,老舍无疑成为“论语派”的中坚力量。

      “论语八仙”之老舍在齐大做过两次公开演讲。

       1930年10月10日《齐大旬刊》载:“本校理学院之谢凝远(谢惠)博士与文学院舒舍予先生应医学院之邀请,先后在医学院演讲。”“本月4日,舒先生讲《中国小说》。两次演讲,俱极动人云。”

        1934年3月18日《齐大旬刊》载:“本校国文学会及文艺社,于2月4日在化学楼333号,敦请本校国文系教授舒舍予先生演讲,题目:《我的创作经验》。”国文系学生张昆河是文艺社成员,他听了老舍这次演讲。其回忆说:“当时“柏根楼”(化学楼)三层阶梯大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连窗外楼道上都挤得水泄不通。这在原本学生人数很少全校总共不过三四百人的齐大来说可谓创了历史上的奇观。”

       老舍所开课程何以能如此吸引人呢?应该说,这既是先生个人的魅力 , 也是新文学本身的魅力。

      1930年后齐大国文系教师计有:周干庭、栾调甫、张默生、胡立初、李云林(名继章)、许炳离、郝立权、舒舍予(老舍)。周干庭,原国文系主任,前清拔贡出身,教授训诂与音韵学;栾调甫,墨学专家,专教墨子;张默生,北高师出身,兼职教授,专教庄子;李云林治经学,讲授《尚书》《礼记》,胡立初治子学,讲授先秦诸子;许炳离,北大国文系毕业,教授古代文学史;郝立权,现国文系主任,治六朝文学,

讲授六朝诗文。

        由此不难看出,以上诸先生讲的都是传统“旧学”。唯有舒舍予讲中外现代文学。因此在齐鲁大学的历史上 ,文科开讲 “新学 ”, 老舍乃是第一人。这在齐大是堪称创举的。

       那时老舍还经常应邀到济南师范、济南一中、齐鲁中学、正谊中学各校以及基督教青年会、韩复榘办的“进德会”等处发表演讲,受到师生和民众的热烈欢迎。老舍不仅给齐大带来了新文学之风,也把这股清新之风吹到了济南社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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