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飞机的经过

　　话说我们一行四人被选中派去巴基斯坦服务，这其中有两个操作工人，一个技术人员（就是我），一个领队，而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出过国。虽说到巴基斯坦之后就有办事处的人接机，只要大家能顺利的出关就没问题了，但是过关填报材料或者被问问题怎么办呢？我的英文最好，也只是勉强过了四级，听力更是一塌糊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某人带了个文曲星。同样出于谨慎的考虑，我们还买了大量的风油精、清凉油、咸菜、手纸、洗衣粉、肥皂、牙膏、香皂、毛巾等等生活用品。在带不带酒和猪肉制品的问题上，大家发生了小小的争执，但是经过严肃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安分一些好。虽然后来严酷的事实证明我们完全错了，该带的没带，不用带的带了一大堆 但对于当时满怀兴奋而又忐忑不安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我们在期待和不安中来到了首都机场。晚上5点的飞机，大家为了保险，一点多就来到了机场。结果就是在填报了出境物品清单，沿着无申报通道进入大厅后，发现3点半才开始办理我们这次航班的手续…… 等吧！终于等到三点多，大家一拥而上办理托运换登机牌等手续，然后轻松得就过了边检、安检，一路顺利进了候机厅。

　　进了候机大厅依然是等待，于是顺便发挥了了一下手机的余热，开始给家里人打电话、给朋友发短信。我的相机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个大家伙就是我们要乘坐的航班，据说机型是空客310。航班是从日本东京到卡拉奇的，北京和伊斯兰堡都只是中间的停靠站。飞机是PIA（巴基斯坦国际航空公司）的，后来听说服务很烂，但是我们当然无从比较。

　　第一次坐飞机，当然是兴奋加激动，以前看电影，座舱里面都很舒适，结果进来一看，天啊，座位居然还不如大巴车的空间大，前后排之间狭窄到了我都没法完全伸开腿的程度。而且椅背上没有液晶电视的，只有头顶上有一个伸缩式的小电视（照片正中那个四方块降下来就是）。椅背上还有耳机插口，可以听广播，不过里面是巴基斯坦当地的乌尔都语。所以有新出国而不是乘坐中国航班，外语又不是足够好的同志们，自己准备好消磨时间的方式吧，否则狭窄的空间和不知所云的广播会郁闷死你。我终于感慨了，原来电影里的东西，不能全信啊 幸亏我为了消磨时间，带了一本《梦的解析》。在枯燥无味的飞行过程中看这种诘曲骜牙的文章，我终于成功的把自己送入了梦乡。

　　也许是我们坐的飞机足够大，起飞的时候一点没感觉颠簸，耳膜也不是很难受。只可惜没捞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看不到飞机下面的景色。更可惜的是，回来的时候，依然没能捞到靠窗户的座位。而且回北京的时候，北京正是大雾天气，我们连临时换座位的机会都没有了

　”纠次艺樟艘徽趴战愕恼掌，可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知道原来至少从伊斯兰堡到东京这一段的路程，空姐都是日本人！……知道是日本人后，我就失去了照相的兴趣……反正那张照片也不好看，删了就删了吧……
初到贵地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稳的降落在伊斯兰堡的机场上（其实是拉瓦尔品第的机场，两者的关系，下文再说），此时已是当地时间半夜11点半了。下飞机时才发现原来伊斯兰堡机场还没有登机廊桥，大家需要顺着舷梯车依次而下，这机场设施实在是有点落后。我们刚离开机舱就觉得一股热浪迎面而来，这南亚热带国家果然名不虚传。九月份了高温的余威犹在。

　　走下飞机，旁边就停着几辆机场内大巴，用于送大家往返于侯机厅和登机坪。登上大巴，一路驶向出境大厅，我忽然发现路旁停着一辆改装后的皮卡，后货箱上赫然立着一挺重机枪！尽管夜色深沉又是一略而过，我还是看到那名机枪手正虎视眈眈看着机场上的一切。虽说来之前就听说巴基斯坦不太太平，到处都是军警，但没想到刚下飞机就看到这么有震撼力的一幕，吓得我这在国内连五四手枪都没见识过的良民小心肝只扑通……留神才发现，机场跑道旁边到处都是这种武装卡车，它们时时刻刻提醒你，这是一个饱受恐怖袭击困扰的国家。

　　在传送带旁边等行李的时候，发现有个硬壳的行李箱破裂了，露出了里面的物品，可见搬运时有多么野蛮。我不觉为自己行李里各类咸菜的命运担心，但愿它们挣点气，否则我到了巴基斯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衣服了。领了行李开始办理入关手续，入关的手续出乎意料的简单，和简陋的报关大厅有的一拼。基本就没进行检查，看了看护照，每个人用电脑摄像头（没错，就是我们用来视频聊天的那种）照了张相，然后 “啪”的大印一盖，我们就正式踏入了巴基斯坦的国境。这时候有人开始后悔早知道如此轻松，一人带两瓶酒好了……
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办事处的于总来接机。旁边还有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跟随。忽然想到余秋雨曾在《千年一叹》里提到他们到巴基斯坦来的时候，给他们配了个斗鸡眼的警察，不知是真是假。单就我接触到的巴国军警来说，还没有那么挫的（巴国的警察情况，详见警察篇。还未动笔，大坑一个 ）。亲不亲，祖国人。一番寒暄，登车只奔伊斯兰堡的办事处而去。

　　神秘的巴基斯坦，我来了！
伊斯兰堡初印象

　　伊斯兰堡它始建於1961年10月，1965年巴首都从拉瓦尔品第迁于此，1967年正式迁都，伊斯兰堡从此成为全国的政治中心。但直到1970年，整个城市才基本建成。对我来说，这是个有趣而又无趣的城市。

　　说它有趣，是因为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这里不通铁路，不通高速公路，也没有机场。整个城市被垂直交错的街道分为七十六个正方形街区，而这些街道，分别以a、b、c、c……1、2、3、4等字母和数字标示。每个街区，中心都有一座清真寺和市场，整个街区又分四份。所以在伊斯兰堡，你只要知道地址，绝对不会迷路，顺着数字找去吧。

　　说它无趣，是因为伊斯兰堡建市之处，这里的定位就是政治城市，整个城市里没有大商场，没有大工厂，除了费萨尔清真寺，这里也没有值得游览的地方。这里居住的都是高官和富人，虽然整洁美丽，但却总觉得缺乏一个城市的生机和活力。据说巴基斯坦有意将伊斯兰堡扩建，与相距10公里的拉瓦尔品第连成一体。但就我的感觉来说，它们早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别的不说，这一地区的飞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的出口，都在拉瓦尔品第。主要的工业、商业，也都集中在拉瓦尔品第。伊斯兰堡，更像是大拉瓦尔品第地区的一个行政特区。

　　我们公司办事处就建立在G8/4区，我们半夜而来，当天中午又坐大客车匆匆赶往拉合尔，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三层的小楼，也没有时间去看看伊斯兰堡的市区。幸好，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又返回伊斯兰堡待了半个月，让我对这个城市有了更深的了解。不过，那是后话了。

从伊斯兰堡到拉合尔、高速公路和大宇客车

　　拉合尔是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在伊斯兰堡在伊斯兰堡的东南方大概370公里。从伊斯兰堡到拉合尔有三种方式，飞机、火车、高速公路。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飞机太贵，火车不安全，剩下的只有走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公路是韩国援建的，一路上穿山越岭，有几个路段修建起来颇为困难，看得出韩国人还是费了一番力气的。

　　拉合尔，我该怎么形容这个城市呢？迥异于伊斯兰堡那种刻意造作出来的安静整洁，这里充满了喧嚣和杂乱，也因此显得生机勃勃。穿市而过的运河将市区一分为二，运河边上经常有人洗澡甚至刷牙洗脸。老城区低矮破旧的建筑和高楼大厦遥遥相对，疾驰而过的高档轿车和悠然漫步的马车一同行走在街头，夜晚绚丽的霓虹灯下，不时有乞丐轻轻敲击过往车辆的车窗，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施舍。这就是拉合尔，一个美丽而又充满了矛盾的古老都市。在现代化的面庞上，那经过了千年历史沧桑而沉淀下来的稳重大气依然显露在眼角眉梢。

　　拉合尔坐落在美丽富饶的旁遮普平原上，它的建城历史，在印度教神话里可以上溯到英雄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而第一个关于拉合尔的可靠记录则来自中国高僧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那是公元630年的事，这里还曾经是煊赫一时的莫卧儿王朝的首都。这个曾经牢牢统治印度次大陆的王朝，给拉合尔留下了太多摸不下去印记。拉合尔古堡、巴德夏希清真寺、夏利马公园……还有那磨灭不去的莫卧儿风情，构成了拉合尔独特的魅力。

　　我们进入拉合尔市区的时候，天已见晚。大巴车在市区内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慢慢而行，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当地市民在街边悠闲的走着。夜色给拉合尔批上了神秘的面纱，似乎正等着我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让她露出美丽的面庞。

　　你好，拉合尔，我来了！
新城区、老城区和红灯区

　　拉合尔虽然经济地位不如卡拉奇，政治地位不如伊斯兰堡，但既是巴基斯坦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最重要的边境城市（离市区不到20公里就是“陀”呔常与印度的阿姆利则遥遥相对），加上当年英国人在这里留下了齐全的市政建设设施，巴基斯坦的大部分军事机构和一些重要的部门（如铁道部）依然留在了拉合尔。巴基斯坦唯一一个铁路车辆检修厂也在拉合尔。

　　随着城区的逐渐扩大，拉合尔市区基本被运河分成了两大部份，东半部是后开拓出来新城区，街道宽敞整洁，街边或为二层别墅，或为高楼大厦，一片现代都市的韵味。尤其是Defense区（我也不知道怎么翻译，防御区？国防区？）里更全是一片片的别墅，不看居民的肤色，恐怕真以为到了欧州某地。

　　相对来说，老城区街道狭窄，嘈杂混乱，建筑陈旧。人员也比较复杂。但老城区保留了巴基斯坦浓厚的民族风味，以至有人说“巴基斯坦的灵魂在拉合尔，拉合尔的灵魂在老城。”我在拉合尔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深入老城区游览一下。但是几次提出去老城区的看一看，都被警察和前期到达的同志劝阻了，理由是人多太危险。等到后来连续发生几次爆炸事件，我们更是取消了出门的计划。也许去老城区游览，要等到我有钱有闲，自己背包去旅游了。

　“突斯坦也有红灯区？恐怕很多人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伊斯兰教占统治地位，女人出都要带面纱的地方会有红灯区。然而，老城区里确实有红灯区，而且是合法的，虽然名义上只提供艳舞表演。红灯区能够存在的具体原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是莫卧儿王朝统治者骄奢淫欲风气的遗留，有的说是“头种吻罢饫镌经受印度教影响深刻。但不管怎么说，巴基斯坦政府承认了这一风气并允许其继续保留下去。红灯区的艳舞表演收费是每人一千卢比（约合140元人民币），客人将这一千卢比换成小面额的纸币（10卢比），在单独的小屋里看舞女表演时将这1000卢比抛给舞女，钱抛完表演结束（以上资料来源于巴基斯坦出版的一本中文书《巴基斯坦的中国人》，多谢作者）。至于有没有肉体交易的现象存在，恐怕就不是能随便臆测的事情了。

　　未能一睹拉合尔的老城区，是我本次出国的一大遗憾。
六十年代的工厂、七十年代的效率和九十年代的总工

　　来到拉合尔正好是礼拜六的晚上，礼拜天休息一天，礼拜一我们就去拜访了巴铁的机械总工。公司的同事都称呼这个巴铁总工为老面，具体名字反而没人知道。巴基斯坦作为一个军政府国家，高级部门的头头脑脑基本都挂着军衔，老面好像不是少校就是中校，虽然平时基本不见他挂军衔，但经常穿军便装。老面名字面，办事可是雷厉风行。经常是我们反映一个问题，他就抓起电话给相关人员挂电话，和普通巴基斯坦人员的效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普通巴基斯坦人员是什么效率呢？说今天能办好，你后天去他能干完就是高效率了……

　　我们这次给巴基斯坦方面指导修理了两辆车，而且只是A3修，放国内顶多20天出头就干完了，可在这里足足忙了三个月。这还是我们天天催，事事催，甚至自己动手干活才达到的。要是我们放松一点，估计四五个月也是它。我估计咱们国家七十年代只顾文化革命的时候，也就是这效率吧……

　　翻过头来说说工厂，真是开了眼了。我来之前就知道巴基斯坦工业落后，但是没想到这么落后！工厂里都是泥土路，一脚下去就是尘土飞扬。厂房内倒是没尘土了，因为都被油污腻住了……厂房内的设备，大部分都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左右的，我还有幸看到了一台18XX年的机床，我对这个估计比我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的东东居然还能坚持工作实在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也对巴基斯坦方面如此“勤俭节约”钦佩不已。

　　工厂里的工人呢，我看到情况是一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在休息，聊天。有一次在斋月期间，当地工厂的领导陪我们参观厂房设备，结果到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人在休息，到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人在休息，都是一看领导来了才装着在干活。最夸张的是到了铺椅检修的车间，大家居然都躺在自己应该检修的产品上睡大觉。工厂领导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叫来了车间的领导一顿大骂。

　　虽然整个巴基斯坦的效率低下，但是还是有个别勤奋的人的。老面是一个，工厂的机械总工程师也是一个（这个机械总工程师是我对照国内的职务翻译的，英文职务是MD）。这个工厂的总工叫SALLMAN，个人感觉是一个非常兢兢业业而且求实务真的人，干起活来事必躬亲。对新技术也很感兴趣。我们经常就列车的检修标准和方法争论的面红耳赤，有一次他甚至发火说出了“不用你们指导了，你们走吧，我们自己干。”这样的话。当然了，这句话翻译并没有翻译，过一阵子等他火气下去了大家就当没发生了。

　　后来大家熟悉了，一次聊天的时候我们领队对他说，你作为一个高级领导不应该事无巨细全部过问，高级领导主抓重要事物就可以了。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啊，可我不干，别人也不干，这活怎么办啊，总的人有人干啊。

　“ィ一个有现代化思想的领导，只能按上世纪中期的效率办事，也够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