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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苏东坡《自题金山画像》

(2020-09-28 1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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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靖国元年(1101)三月,苏轼由虔州出发,经南昌、当涂、金陵,五月抵达真州(今江苏仪征),苏轼在真州游金山龙游寺时,在自画像上题诗,《自题金山画像》说: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金山画像:指金山寺苏轼画像,李公麟所作。《金山志》:“李龙眠(公麟)画东坡像留金山寺,后东坡过金山寺,自题。”

心似已灰之木。”即心如死灰。心灵已然寂静无欲,不会再为外物所动。《庄子·齐物论:“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苏轼已年逾花甲(两个月后即去世,堪堪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回首自己的一生,几起几落,失意坎坷,纵然有忠义的浩瀚之气,也不得不化为壮志未酬的长长叹息。词人只能慷慨悲歌,自叹飘零。

苏轼诗清新豪健,在艺术表现方面独具一格。本诗更是出语惊人,开端便说自己心如死灰,乍看似与诗人一向旷达豪爽的性格很不相附,然了解了诗人的经历、心情后,就不能不对作者这种心死之哀寄予深切的同情:苏轼“有大才气,真力量,所以沾濡涵泳,无昕往而不可,无所往而不能”(庄尉心《宋诗研究)

身如不系之舟。指自己晚年生活的飘泊不定,抒写羁旅漂泊的忧伤情怀。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如果仅限于“入乎其内”的抒写人生的苦闷,苏轼也就不成为让人发出会心微笑的“东坡老”。他不会,也不屑在哀愁中沉沦。末两句一反忧伤情调,以久惯世路的旷达来取代人生失意的哀愁。语带诙谐,有自我调侃的意味,却也深刻地传达了词人此刻的微妙心情。苏轼认为自己一生的功业,不在做礼部尚书或翰林学士知制诰时,更不在密州、徐州、湖州、登州、杭州、颖州、扬州、定州等八州知州任上,恰恰在被贬谪的三州。在这三个地方,作者度过了长期的贬谪生活。真是“满纸荒唐言”,对于兴邦治国的功业,这是一句自嘲的反语,但又是他值得自豪的总结,如在黄州的两赋一辞一贴。然而苏东坡最能够“白首忘机”。他丝毫不减豪放本色,浪漫得不可救药。

[转载]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苏东坡《自题金山画像》

    
整首诗庄中含谐,直中有曲。表现了东坡其人其诗特有的风格。读之使人击节可叹。

岳希仁《宋诗绝句精华》:“这是诗人生命最后阶段的作品,精炼概括了他一生的悲惨境遇。一代文豪,英才天纵。回首往事,唯存贬谪。其遭际之坎坷遂成千古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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