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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为什么喜欢炫富和斗富

(2009-04-07 10: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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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时事评论

中国人为什么喜欢炫富和斗富

余胜海/文

时下中国时兴炫富,豪宅、名车、象牙床应有尽有,富豪俱乐部遍及天南海北,以至有人说中国成了“富翁大国”、“世界经济中心”。这本身没有什么不好,毕竟是经济繁荣的象征,非同昔日的“越穷越光荣”。在全球金融危机肆虐的2008年年底,又一个好消息传来:“中国500富豪榜中榜”在发布,榜单显示,中国的亿万富豪人数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

这是继福布斯富豪榜和胡润百富榜之后,又一个对中国投以关注目光的财富榜。据说这是专门针对中国量身定做的,同时也是计算体系最为科学、最受中国人欢迎的榜单。是不是受欢迎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兴趣就事论事谈什么富豪榜。在我心里,不论这些榜计算方式多么科学,最终仍旧是一个商业活动,为的是赚中国富人的钱。

每年的“胡润百富榜”不知从中国富人身上榨取多少财富。我们不得不承认,大不列颠“舶来品”的洋人胡润的确是一个能人。从98年巧妙地借用福布斯乏于经营的“弃窝”,突发奇想似地生了“中国金蛋”——出炉第1期中国富豪排行榜算起,10年之间,他无疑成就了一个不可复制的个人营销神话。一方面,他从稀松平常的赴中“淘金者”摇身一变成为了富甲天下的商人,而且是挺有技术含量的那种:做一纸富豪榜把自己也做成了富豪。另一方面,他的声名也如其财富般神气地节节攀升,日前英国《金融时报》载文,称他是继“李约瑟、费正清之后又一将被中国史学者提起的人”,这赞誉显然已算是不折不扣的“顶天级别”了。

但同时,我们却也不难看到的是,与胡润“名利双收”甚至“旷古绝今”之成功对应着一个并非耸人听闻的疑问:胡润富豪排行榜还能火多久?

这是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富豪排行作为胡润旗下的一个主打品牌,一定意义上维系着其生命线。除了年年轰动一时的百富榜,他还曾出炉了许多同类子榜单,比如房地产富豪榜、IT富豪榜、金融富豪榜、钢铁富豪榜等等,总之矢志为中国各色富人打造出了一个“金钱的名利场”。然而,一个不言自明的常识是:一旦失去了公益精神作为灵魂,这类富豪排名榜单充其量不过是“比钱多”的弱智游戏——它既无补于国度对自身财富积累、分化与势必走向分配平衡之历史进程的冷静审视,也无法唤醒多数中国公众内心沉睡着的追求财富之信念,而只能是:默认,乃至纵容了少数人的浅薄资本持有者,更肆无忌惮地沉湎于金字塔顶的无良狂欢。

很显然,胡润本人未必不心知肚明这一点,但处于“劳资交易”的游戏规则中,他诚然也就只能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并随之化为胡润富豪排行榜的“难言之隐”,对此,我们似乎不难“理解”。

其一,它精准地把握了中国富豪热衷于“比钱多”的攀比心理,却不得不尴尬于中国富豪的金钱价值观:与富豪排行榜的热闹景象相比较,他虽特意打出“寻找中国卡耐基”光耀字眼的中国慈善榜,亦不可不谓之萧条,尤其“比钱多”排行榜上富豪们的纷纷缺席,怎么看都是一个绝妙的讽刺,“为富不仁”成为了中国富豪们挥之不去的“胎记”。换句话说,那本想寄托炫耀之意的富豪排行榜,其实横看竖看更像是一幅“群丑交欢图”。其二,身不由己地忠实记录“冰冷而没有灵魂的财富”,这虽然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中国社会财富分布现实的本真面貌,可以引起全社会各阶层,尤其是政府部门的深思与警醒,但同时也必然会激起普通公众越来越多的公愤,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在极端失衡的财富比例面前,我们可以保持沉默,但绝对没有义务充当装点豪门的捧场“看客”。说白了,公众漠然以对的姿态语无非是:想玩,你就自己玩去吧。

当然,即便如此前景暗淡,至于胡润富豪排行榜及以它为主体所连带着的胡润品牌,究竟能玩多久,业已漠然以对的我们自是不必操闲心了,但财富分配的公平与公益、穷人与富人之分,却会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永恒话题。犹记西谚有云:“穷人的地狱,不会是富人的天堂”,笔者禁不住想,在举头望了胡润富豪排行榜的“天堂”风景之后,我们可否低头思一下或为“房奴”、或为“税奴”、苟且营生的亿万公众,他们与那“天堂”未必可以长久共存着的“地狱”写照呢?

湖北有一家民企老板曾以20亿元的身价,名列某富豪榜的70位。不过,这位老总对自己的排名感到不满意:“胡润这小子和福布斯把我低估了。”出人意料的是,最近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富豪因资不抵债走到濒临破产的边缘。

更有戏剧性的是原国美电器董事局主席黄光裕,曾三度成为“胡润百富榜”首富(2004年105亿元、2005年140亿元、2008年430亿元),但如今,他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拘查。

    有了钱,不少富豪没有饮水思源,乐于公益,回报社会,而是奢华极致,妻妾成群。他们之中不少人为了更大利益,继续肆意妄为,作奸犯科,以身试法。近年来锒铛入狱的富豪并不鲜见,仅2007年以来,落马的富豪便有上海首富、上海农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正毅,ST鑫安公司原董事长谢国胜,浙江本色控股集团公司董事长吴英,上海周氏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周小弟、国美集团董事局主席黄光裕等等。

另据媒体报道,截止2009年3月,“胡润百富豪榜”上有100多名上榜富豪先后“落马”。因此,还有人戏称“胡润富豪榜”是“杀富榜”。更令人不解的是,在富豪们普遍遭受到人们置疑,声誉扫地的今天竞然还有那么多的富人仍热衷于上那本想寄托炫耀之意的富豪排行榜,有人还不惜巨资进行“公关”,千方百计把自己的名次往前靠。于是乎“胡润百富榜”(名曰百富,其实是上榜者高达1000人)在中国更是热火朝天,倍受富人追捧。

我之所以不屑这些“富豪榜”,还不仅基于上述想法。读过一篇文章叫《破解周正毅之谜》,当有人质问这位前上海首富“毁掉了多少干部”时,他反问:“有多少干部毁掉了我?”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有人“逼着”他上什么富豪榜,让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而欲罢不能,也不会遭此厄运。这当然属于“狗咬狗”,是非善恶已经有了法律上的诠释。不过他的说法证实了一个普遍存在的现实,可不是吗?从市井小民到机关干部,从“雅阁女”到“包机扶贫”,炫富几乎成了中国人的时尚。

中国的富人为什么喜欢炫富与斗富?无外乎有三大原因:一是炫耀自己拥有的财富;二是通过上榜提高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引起政界和民众的关注,成为社会“名流”,今后办事“方便”;三是可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一个真正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富豪(指阳光富豪而不是一夜曝富)、企业家是不喜欢炫富与斗富的,比如李嘉诚、任正非、刘永行、丁磊、杨卓舒、曹德旺等对富豪榜和各种荣誉是不屑一顾的,而且生活十分俭朴,始终保持着穷人的心态,从他们的身上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境界。

薛蟠和石崇之类的斗富还属于低层次,但既然有这样的文化传统,现代一些人“继承”或“弘扬”也毫不出人意外。如果这样的问题仅仅存在于个体层面也就罢了,遗憾的是现在流行的炫富现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炫耀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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