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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光顾着把枪口对准柴静

2015-03-02 08:35:52评论

这两天,微博、微信各种媒体平台,满眼都是柴静,以及关于柴静的各种争议。

   柴静做的事其实很简单,自费拍了一个关于雾霾的视频节目,在网络首播,据说也是公益播出。这视频所引发的争论却异常复杂,看见几个微信群为柴静争吵不休,还有人为此在朋友圈屏蔽意见不合的好友……   

这个叫《穹顶之下》的雾霾节目,虽然形式多有创新,播出平台也不再是CCTV,但“柴氏风格”还是一脉相承。对她这种文青范儿的报道方式,此前就争议很多,所以相信不少“柴黑”只要一看开头“柴妈妈”现身抒情,脑子里的批判模式就本能激活了。这属个人喜好,没办法的事。  

 当然,也有人抓住这个开头,加以专业质疑——新生儿的肿瘤和雾霾有无关系,暂无科学证明,而这节目有诱导之嫌。以传统调查节目的标准看,这或许是逻辑瑕疵,好在柴静也没有下定论,只是交代这件事是她做这个节目的动机。类似这样的质疑可以理解。从长远看,在所谓自媒体兴起的年头,可以借此好好探讨下文本以及操作手法的边界,不是有人宣告互联网公民调查时代到来了么;从个案看,指出可能的逻辑漏洞,也能让大家更好的认识雾霾问题。   

但随着时间推移,正如柴静前同事崔永元的看法,“质疑声和辱骂声会越来越多”。不少人拿她个人生活来发挥,去美国生孩子、抽烟、家里有大排量的车……如果柴静真是个毫无瑕疵的“女神”,当然会让她的节目更有说服力;但即便她有些问题,也不代表就不能公共发言,何况节目里也说了,人家的大排量车能不开就不开了,这也算是浪子回头、现身说法不是?所以质疑这些,实在无聊。   

还有人质疑这节点放出这节目,背后有各种内幕,有政治力量推动,是环保部门乃至“绿党”利益代言人……对于这些指控,我duangduang地甩了无数次头发也无法领悟。明眼人都看得出,视频虽然引用环保部门的说法很多,展现他们的无奈或借口很多,但用的多不代表认同,这么集中展现环保部门的“弱势”,更像是一种批判,而不可能是什么利益代言。   

至于一些官媒和商业网站的“联名推荐”,与其说是存在什么共谋,不如说这的确是同仇敌忾的公共议题。环保和经济发展、保障就业等之间的平衡点在哪里,根据国情和经济发展现状当然可以探讨,但尽最大可能阻止雾霾,这总应该是体制内外的共识。如果这背后有共谋,为这样的共谋点赞也无妨。   

柴静当然可以质疑,不必因为她做了件有公共价值的事,就将之捧到道德高地,容不得半点专业的批评,但批评不是搞莫须有的批斗。柴静说这是她和雾霾的“私人恩怨”,视频一出来,似乎变成不少人和柴静的“私人恩怨”。想想这挺可悲的。说她不专业,你可以上点专业的;说她太滥情,你可以来个无情的分析;说她没打中要害,说明你知道目标在哪,和她一起开枪就是,别光顾着掉转枪口瞄着她。   

就好比大敌当前,你质疑她拿枪瞄准的姿势不对,可能影响打击效果,这有必要;但你质疑人家穿得太文青,没资格来开枪,不是很荒诞吗?治理雾霾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柴静的调查无论水准如何,都只能算是一家之言,意义不容低估,当然也不能拔高。如果要求一个两小时的视频,成为既全面又专业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做不到这一点就去吹毛求疵,那真正把柴静当“神”的,倒是这些批评者了。   

最新的消息,环保部新部长陈吉宁打电话感谢柴静,认为她用纪录片从公众健康的角度唤醒公众的环保意识,值得敬佩。能引起体制内外、各种媒体平台对雾霾如此集中的关注,柴静确实功不可没,质疑和争议总是难免,只希望讨论的中心是“穹顶之下”的中国,是真正值得关注的环保议题,而不只是自费百万的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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