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有两位“郑教授”,郑寿铉九段现在就是明知大学的围棋专业教授,而郑昌铉只是围棋理论的教授。他对后辈棋手的影响非常大,经常会发现比赛中的一些巧妙手段 足球音乐,然后在对局时指点出来。
“这是先手,为什么不走呢?”
到现在为止,他的一些有趣事情仍历历在目,其中之一就是失踪事件。成为初段棋手后,偶然的机会回到故乡的郑昌铉在接受正常询问后被确定为逃避兵役者。当时正是“5.16”之后,对公民服兵役的要求非常严格,被抓着以后,郑昌铉摇身一变就成为军人。
半年后,人们才知道他的消息,于是就把他从前线的战壕中调到了师长办公室。接到师长的特殊命令后,前线中队长为了给他找新军装、军靴,急得上窜下跳。那情形真的非常可笑。
郑昌铉可以称得上是扑克、麻将、象棋、围棋之类“坐着玩儿的游戏”的职业高手。虽然曹薰铉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但曹薰铉却不擅长玩象棋。郑昌铉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喝酒。
有如此经历和爱好的郑昌铉第一次和车敏洙相遇是在1972年9月下旬。偶然来到韩国棋院的车敏洙推开棋手室一看,里面只有郑昌铉一个人。敏洙看到他后,赶忙和他打招呼后就要把门关上退出去。
“等等,等等,车,车敏洙,到这里来。”郑昌铉一着急,说话就结结巴巴的。由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从没有说过话,敏洙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叫他。
敏洙来到郑昌铉面前后,郑昌铉什么话也不说,指了指棋盘,意思是要下一盘棋,也不问敏洙有没有时间。
“听说上一次你和金寅七段下过让两子的棋?”
“是的,我输了。”
“那我们就下让两子的棋。”
说完后,两人就在棋盘上摆开阵式,战了起来。在中央一带的乱战中,郑昌铉一个错觉,使自己的白棋大龙无疾而终。本来想投子认负的郑昌铉却很老练,不动声色,泰然自若地继续下棋。在收官阶段抓着黑棋的失误,白棋成功实现大翻盘。
第 二盘一开始就吸引了很多棋手来观战。这一次轮到车敏洙出现重大误算,黑棋大龙安乐死。但车敏洙也没有立即投子,因为白棋还有一条更大的龙没有活。于是车敏 洙就果断地与白棋展开惊心动魄的一场乱战。观战的职业棋手看来津津有味,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棋盘看。交战双方一气紧似一气,都不敢放松。结果白棋差一气被 杀,黑棋中盘胜。
郑昌铉的脸涨得红通通的。但他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愉快。相反,抛开胜负不论,他为自己遇到这样高的职业棋手而感到高兴。对于郑昌铉来说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样“令自己感兴趣的下手”了。
事实上,郑昌铉不喜欢那种枯燥无味、单一围实空的棋,就喜欢这样敢和自己作战的棋手。他认为和这样的棋手下棋才有乐趣。这一点也是高手,特别是喜欢后辈棋手的高手们的共同点。
众所周知,日本的藤泽秀行九段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后辈棋手的。如果后辈棋手只是一味地围实空,会遭到他的指责。
“什么霸气不足啊?这分明是逃避,不想和高手作战。这是没有什么希望、大作为的。”
徐奉洙九段也是这样的性格。他有一次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弟子金润洙的,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金润洙拿着自己和同辈棋手的实战棋谱和徐奉洙九段复盘。徐奉洙静静地一看,就这样一顿凶斥。
金蝉脱壳
金寅九段也是这样。1992年秋天他曾这样说:“最近以来,后辈棋手们只想着赢棋,选择一些最容易赢棋的下法。事实上赢棋是没有大不了的。”
金寅九段非常喜欢“金蝉脱壳”这句话,他的意思是希望棋手下棋时不要太世俗、世故。他很担心后辈棋手养成这种赢棋的坏习惯。
自 从和车敏洙下完棋后,郑昌铉与小自己12岁的车敏洙成为了忘年交,两人结下了很深的友情。下完两盘棋后,敏洙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随郑昌铉来到光日旅 馆。同行的还有白旭泰四段(1976年秋去世)和申言哲。车敏洙虽然是第一次打麻将,但他却没有拒绝参加,扫大家的兴。到了晚上11点,敏洙输光了口袋里 所有的钱。后来郑昌铉听说敏洙刚刚新婚,就给他打车的钱,把他赶回家去了。
自从与郑昌铉对弈后,车敏洙就到了郑昌铉集团,隔三差五地就去棋院或旅馆找他。郑昌铉给敏洙的帮助非常大。
长自己12岁以上的郑昌铉六段、赵南哲八段、金寅七段和尹奇铉七段等高段位棋手非常喜欢朝气蓬勃的青年。他们喜欢那年轻气盛的感觉,见面的时候都非常高兴、相互开着玩笑。
车 敏洙与生俱来就不喜欢黑暗与安静,喜欢明快和愉悦的感觉。他不喜欢忍受苦难、切齿痛恨、卧心尝胆之类的故事,喜欢象风或鸟一样自由地飞翔。车敏洙最讨厌中 年男子身上所共有的那种味道。那种味道就象是久置发霉的汗衣服发出的刺鼻的酸腐味儿,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如意,有点儿卑躬屈膝、一脸假笑,还带点儿老练、 狡猾的含义。总之,车敏洙非常憎恨这种味道。
但比敏洙年长12岁的郑昌铉却不是这样的凡俗之人。他总是一副笑脸,象个孩子似的,每天都想 办法让自己过得愉快、高兴。象他这样对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如此兴致的人都愿意和他交往。但敏洙和郑昌铉在一起的时间却不是很长。因为郑昌铉爱打麻将,而敏洙 偏偏对这种游戏不感冒。两个人长时间在一起玩儿还是几年以后西方将牌扑克游戏盛行时开始的。
车敏洙结婚后又开始玩扑克。就象是几年后明珠一个电话、一句思念的话使自己高速行驶的人生列车又重新出发一样,敏洙一玩上扑克,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那种感觉既刺激,又有些捉摸不定,但却有一种满足感。
随着永登浦一带几家棋院的扑克游戏规模不断扩大,后来就逐渐把游戏场所转移到旅馆里。爱玩的人慢慢开始知道敏洙的名气了。过去爱好者总是叫他“庆元剧场主人的小儿子”,但今非昔比,现在变得非常厉害。
周围一些贪婪、别有用心的游手好闲者也非常关注敏洙。看到敏洙这么热衷于扑克游戏,打心眼里高兴,有几个人还邀请过敏洙。
敏洙也乐意成全他们的一已私利。1972年10月至12月这三个月期间,敏洙心甘情愿地输掉了大把大把的钱。
敏洙可以称得上是扑克界的“九级顶尖高手”,他为什么会输钱呢?
原来扑克界的九级高手和一级水平的人实力相当。相对于围棋比赛中九段高手对初段棋手百战百胜的情况来说,在扑克游戏中初级者赢九级却是平平常常的事情。九级扑克高手如果出现失误的话,周围的参加者就会一口把他吃掉。
车敏洙的绰号叫“车”,意思就是无法阻挡、一往无前。这个“车”指的不是他的姓,来源于日本语“车”,是一种人力或兽力拉的车或手推车。经历过日本帝国主义殖民统治的老年人对这个词耳熟能详。
有所顾忌
“车”有时候被人当枪使,有时候却是“恐怖”的代名词。前者的意思就是说在下赌注时不分青红皂白的自我毁灭式的玩法,最 后输得很惨。后者是指他面无惧色、毫不畏惧、一争胜负的胆识。每当对手显示自己有一副好牌,要赌一半或全部赌注的话,他判断准确后,就敢于下高出对手一倍 的赌注。这个时候即使对手是职业“老千”也会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那个时期,虽然他输了很多钱,但他的傲气却丝毫没有受损。傲气在赌桌上有害无益,这也是经过岁月的磨练后,敏洙才明白过来的道理。
后来车敏洙把玩欺骗性赌博的事件揭露后,周围的一些游手好闲之徒渐渐地开始对车敏洙有所警觉、顾忌。
当时参加赌博的有6人,其中三人是老相识,而另外两人则从未谋面过。傍晚开始大家都还是一团和气,相互还开着玩笑。其中一个陌生人早早地输光了。他一句话也不说,站起来走了出去。一个小时过后,那个人又回来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好几捆钱实况足球下载,耍起宝来。
“我这个人在那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否则就觉得活的不自在。即便是把钱输光了,人还在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想再玩一次,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赌桌上的人都很高兴。因为大家知道他下赌注盲目性非常强,有时候势成骑虎,他还一个劲儿地往里加注,输得更惨。
根据他的提议,大家把赌注单位提高了10倍。但他的状况仍没有一点儿起色。他仍是盲目地下注,不停地输,借来的钱袋子慢慢地瘪了下去。
最后的结果是另外一个陌生人把大家的钱全都赢了过去。
“这 倒有点儿怪了。”敏洙仔细观察这两个陌生人的神情,结果确实发现了其中的破绽。那位输钱的陌生人却代替赢钱的陌生人,继续倒牌。倒牌就是把牌洗好,分牌手 再把牌分给在座的每位赌客,然后再按牌的大小顺序由拿大牌的赌客叫牌。分牌手3个小时内有2个小时是站立的,分牌就是由他来完成的。
那个 赢钱的陌生人长得象是干明太鱼块。那个输了钱的陌生人长得象个弥勒佛似的。他的脸长得胖乎乎的,两颊上长满了肉。他手上戴的钻石戒指闪闪发着光,和男人的 手指一点儿也不相称。他总是用这只手来倒牌。仔细想起来就是从他输光钱后,从别处取钱回来又参加进来开始他就是这样倒牌的。
“手气真背,来换换位置坐。”
那个位置就是刚才坐的位置,正好在那个输钱陌生人的旁边。尽管如此,该输的还在输,而那个干明太鱼块却仍然在赢。
牌局继续进行,当然还是那个弥勒佛来倒牌。
敏 洙仍然在观察这两个人的动静。那个干明太鱼块非常有特点。他的头总是挺得很直,从不上下左右摇晃。那双深深嵌入眼窝的眼睛却不停地看周围人的牌。再仔细一 看,那个倒牌的弥勒佛的动作很不自然,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的手指尖好象有什么含义包含在里面,似乎手指尖要感觉到什么东西似的。
“玩欺诈性赌博的人如果要玩一些手法的话就是从倒牌开始的。这句话说的非常正确。”敏洙一会儿看看输钱的陌生人,一会儿看看干明太鱼块,禁不住问道。
“真是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个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弥勒佛连忙抢着回答说。“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一点出不讲情面。我不是也把钱都输光了吗?”
凌晨5点钟,弥勒佛又把钱全部输光了,牌局自然也就结束了。最后的赢家当然是那个干明太鱼块。其余4个人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应该给我一个翻本的机会吧。当然本钱少的人除外。”弥勒佛输了钱也不痛苦,一脸不在乎地说。
第二天是星期六,原班人马6人全部到齐。
敏 洙觉得弥勒佛怎么看起来怎么别扭。虽然他没有太在意那位挺直了脖子、四处看牌的干明太鱼块的眼睛,但他就是弄不明白除了弥勒佛,其他人怎么一点儿钱也赢不 到。敏洙总是感觉弥勒佛好象是为了抓到大鱼,不惜血本在下诱饵。弥勒佛和那个干明太鱼块肯定是一伙的,并且事先约定好,到时候再分钱,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 有人发现他们的漏洞。再仔细一点儿观察,一定会发现破绽的,敏洙暗暗地想。
思维混乱
情况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弥勒佛总输,那个干明太鱼块总赢。只是这一次弥勒佛和干明太鱼块坐开了,没有了“出老千”做假的嫌疑。敏洙好象也觉得自己白忙活、瞎担心了一场,于是也就放松了警惕。
又到了凌晨,禁止通行的钟声一响,弥勒佛又输光了。茫然失落、低着头坐在那里的弥勒佛把手上的钻石戒指摘下来递给了那个干明太鱼块说:
“这是一枚真的2克拉钻石戒指,给你做抵押,求你给换点儿钱。”
“就这枚戒指啊,我不信你说的绝对是真的?”干明太鱼块摇摇头说。
“我可不是拿这个当给你,只是想借点儿钱翻本。”
“那太好了。那么我们今天晚上再来。钱输光了,人还在吗?我今天晚上把赢的钱全部都带来,我们再赌,绝不食言。”
“每人50万元,怎么样?没有本钱的人可以不来。”弥勒佛的脸上有些愤怒的神情。他环顾周围的赌友,果断地说。
当天晚上,6个人一个不落地聚到一起。弥勒佛出战的情形近乎悲壮。如果牌不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牌打开。如果牌好要加注时,他就显得非常凶猛。
过了午夜12点,所有的人都显露出疲劳的神态。虽然白天大家都休息过,但昨天晚上熬得太厉害了,都留下了后遗症。
弥勒佛打了一个哈欠,提议买些爽口的东西吃。
“把大嫂叫来吧。”
“别叫她了。我刚好想出去凉快凉快。还是我出去弄些吃的回来吧。”
过了一会儿,弥勒佛拎着10瓶啤酒、干墨斗鱼和饮料等回来了。
凌晨2点钟,仍是那个干明太鱼块赢钱。弥勒佛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落了个够本钱。除了敏洙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完全没有了力气。弥勒佛那句没有本钱的人不要来的话果然起到了效果。经过两次失败,仍想挣得意外之财的三个人又到处急忙筹钱来赌,结果还是血本无归。
敏洙喝了一口饮料,总觉得舌头根的味道怪怪的。
“饮料里放药了。”敏洙心里暗暗叫道。
敏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里含着饮料来到卫生间。
其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已经输光,退了出去。剩下的两个人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其中一个人有点儿昏昏欲睡的样子,为了保住一点儿本钱,每次都把牌摊开,不再跟着下注。另一个人好象准备的钱充足一些,显得比平时还要兴奋,下起注来也很盲目。
要是打体力战,敏洙从来不惧怕,非常有自信,但是他还是假装着自己很疲劳。
虽然没有物证,但敏洙心里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弥勒佛和那个干明太鱼块是同伙。再加上他们又强调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的赌局。他们分明是铁了心想赢了钱就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没有理由使出在饮料里放药的毒计。
敏洙不停地皱眉头,好象自己疲劳、头痛得厉害,已经支持不住了。这样的话,两个人就会露出他们是同伙的马脚来。由于输光了的人都退了出去,所以弥勒佛又象第一天那样,坐到干明太鱼块旁边倒牌。敏洙虽然利用火眼金睛来观察他们,却始终没有发现疑点。
是我的感觉产生了错觉?饮料平常的味道我还是知道的。他们是不是同伙却搞不清楚?这是何方的神圣高手啊?
敏洙的思维开始有些混乱了,头也痛了起来。
下赌注的时候,弥勒佛就把赌注提高了。干明太鱼块也跟着叫。发牌的人是干明太鱼块。敏洙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叫。
弥勒佛跟进,敏洙也只能跟进。
奇迹发生
赌注又提高了。摊开牌来一看,弥勒佛有三张K,干明太鱼是一副同花顺。真够背运的,敏洙暗暗骂道。
收牌的时候,敏洙又看了看干明太鱼的牌。红桃牌有五张。其中的红桃Q还是敏洙第一局的时候得到过的牌。
这些家伙竟敢把牌偷换过来玩。敏洙气得够呛。
敏洙心里暗暗沉着气,表面上还笑呵呵地,其实脑子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收拾他们这些“出老千”的赌徒败类。
敏洙来到旅馆的柜台,给永登浦火车站的太阳台球场打电话。正好有几个后生常在那里通宵玩赌球。
“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解决。”
“现在吗?”
“等禁止通行的铃声一响,你们就到旅馆的贵宾房里来。”
“需不需要带上家伙?”
“有一个人手里拿把斧子就可以了。其实也不想怎么他们,只是想吓唬一下,给他们一点儿教训。”
“知道了。”
“进来的时候不要出声,在底下订一间房。然后我叫你们天下足球片尾曲,你们再上来。”
即使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人,敏洙也有信心打倒他们。但敏洙想把事情解决得漂亮些。
敏洙回到房间里,把口袋里的钱全部都掏放在桌子上。
“都熬了一整夜了,也该结束了。我的头、眼睛都痛得厉害……”敏洙一边说着奉承话,一边观察他们的反应。他们正在暗自窃喜,想最后一次再狠狠地宰一下自己的猎物。
敏洙口袋里的钱哗哗地落到桌面上。他们在倒牌上做了手脚。如果敏洙拿到三张相同的牌,那么干明太鱼的手里就会有三张更大的、相同的牌。如果敏洙手里拿到同花顺,那么干明太鱼手里有会有一副更大的同花顺。
4点30分钟。
“最后一局了,把所有的都押上,赌最后一把吧。”
对于敏洙的提议,这两个陌生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敏洙已经连续三、四次早早地把牌翻开,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交换眼神儿。
接着下来,敏洙拿到一副三张顺子牌。这正好验证了敏洙的推测。第四方位的干明太鱼块有一对10。敏洙也拿到一张10。弥勒佛的前面也有一张10和Q。这样的话就不会出现10的同花顺了。
敏洙是一副黑桃牌9、10、J、Q。干明太鱼是一对10、J、A,有三张梅花。弥勒佛前面是方块10、J、Q和一张梅花K。
这 些家伙又在弄什么鬼花样儿?我有一副四张同花,难道还有比我的四张同花更大的同花牌吗?要不然的话,有了一张10,还能再出现一张10吗?这两种可能之中 肯定会有一种可能性出现。虽然也不能排除拿满堂红(五张牌中三张同色、另两张同色)的可能性,但由于这是最后一局,他们注定是要玩得更惊心动魄。
桌上下的赌注钱堆积如山。敏洙知道自己仍然逃脱不了必输无疑的命运。难道就没有解围的妙手吗?
敏洙坐到干明太鱼块的后面的位置,一脸瞌睡相。他突然来了灵感,何不利用利用他。他如果把牌打开,情况就不同了。如果底牌能够打开一张,情况会出现变数……
就在此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由于敏洙诚心的祈祷起了作用,他真的把牌打开了。奇迹仍在发生,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来就要翻两张牌。但这两张牌不是一张一张地翻,而是一起翻。
抓住老千
敏洙的牌已经翻开了,是张方块九。下一张牌由发牌人发给干明太鱼块。
敏洙的这副牌是9四张同花。敏洙马上又飞快地计算其它牌出现的可能性。
结果干明太鱼块拿了一副A四张同花,弥勒佛是一副K四张同花。
在赌博的规则里,翻开的牌,得牌的一方可以选择接受或放弃。如果不接受的话,发牌者就会从剩下的底牌中倒数第二张牌发给得牌者。
发牌人干明太鱼首先把自己的一张牌拿到手,然后就问:
“要不要这张牌?”
“不要。”
按照赌博规则,干明太鱼就把底牌的倒数第二张牌发了出去。所以就形成了这个结果。拒绝直接要牌后就产生了变数。但还有一个期待。那就是黑桃8。如果敏洙拿到黑桃8,或者是黑桃K,敏洙就是一副同花顺,是稳赢的牌。
结果敏洙拿到了黑桃8
敏洙感觉很激动。他抬起头,眼前好象有一只利箭闪着耀眼的白光一晃而过。这就是一瞬间干明太鱼块把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传给弥勒佛留下的一道光晕。敏洙只是觉得这张牌的出来的方向有些怪异。
现在胜负还没有决出。敏洙精神抖擞,振作起来。刚才那一道闪光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绝对不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敏洙的视力是0.8。何况敏洙还练习过空手道、武术、十八般武器等,他的全身都是武器,他的眼睛更是锐利无比的武器。
这 张牌不是从底牌中扔过来的,而是干明太鱼块把自己得的最后一张底牌传给了弥勒佛。敏洙低下头来推断弥勒佛换这张牌的原因。敏洙很快就得出结论。原来干明太 鱼的A四张同花想赢敏洙。但干明太鱼块一看自己赢不了敏洙的同花顺,就想让自己的同伴赢,所以就把自己的方块A扔给了弥勒佛,让他得到同花大顺。
在刹那间,敏洙的心静了下来。
虽然自己的证据不够充分,但一定要把他们的右手给切断,给他们一个教训。他猛地站起来,打开房门叫道:
“孩子们,上来吧。抓他们一个现形。”
一阵扑扑嗵嗵的脚步声过后,好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跑了上来。第一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子。
“这个该死的家伙,把他的右手给砍掉。”
“好的。”年轻人们不由分说把干明太鱼块的右手固定在桌子上。
“为,为什么要这样?”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
干明太鱼块看到敏洙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今天自己是没有生存的希望了,赶紧双手抱拳,不停地求饶。
这个事故很快就在永登浦一带盛传开来。敏洙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说到这个故事就不得不提到比敏洙更早在扑克界扬名立万的职业玩家金圣勋五段。
金圣勋五段毕业于庆尚北道高中,生于1942年,与尹奇铉九段、郑东植五段是同岁。1965年入段,在年轻的时候也被称为最有希望的棋手,曾经创造升段比赛史上空前绝后的最高分数,平均115分。但事实上这也是多种因素的偶然巧合。
现在的升段比赛规则有所改变。每差一段,一律贴两目。胜者为90分,败者30分,平局各60分。但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规则与现在有所不同。初段和二段下棋时,执白获胜则可得115分。二段执黑胜实段的话,只得70分。
1966年秋,身为职业二段的金圣勋在升段比赛中下了6盘棋,并且他的对手都是职业三段棋手。这6盘棋金圣勋二段都是执白胜,所以才创下了这创纪录的平均115分升段的纪录。
自1971年升为四段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升段赛中出成绩。几年前根据照顾高段位棋手升段的规定才升为五段。虽然他过了30岁后无法取得好成绩有很多原因,但最大的原因还要归结为扑克。因为他更愿意在扑克界称王称霸。
现在韩国职业棋手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象李昌镐九段这样的顶尖高手年度奖金超过了10亿韩元,但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大部分职业棋手还得为养家糊口、维持生计想对策。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头脑聪明、前途光明的金圣勋才觉得“打扑克更能挣钱”,被扑克深深地吸引住了。
沉迷扑克
1973 年3月,敏洙大学毕业的第二天,作为庆元集团会长的李纪莲就任命他为婚庆店社长。工作情形和5年前哥哥担任该店的社长一样,每天早上到办公室把经理交上来 的钱装到自己的钱包里,然后离开,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钱花出去。敏洙和哥哥唯一不同的是他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把钱用光。
由于在业余棋坛堪称霸主,所以他下赌棋的收入也很可观。如果他戒掉扑克瘾,专攻围棋的话,在母亲的印象中也就不应该是“乱花钱的家伙”,而是实实在在的事业继承人。要是这样的话,他就能够把母亲的财产全部继承下来,足以成为事业蒸蒸日上的实业家。
但他却置围棋于不顾,整日里玩起了扑克,最终却落得个被母亲逐放到美国的悲惨遭遇。
接受庆元剧场社长任命后,第一个月敏洙每天都打上领带上班,每个星期一的上午都要举行一个严肃的早会。这个早会和教会的大礼拜差不多,他聘请了牧师来主持早会礼拜。敏洙的内心里也不停地念叨着关于恶灵和圣灵、十字架之类的说教。只是他仍然没有接受上帝。
由于他对刺激比较敏感,如果他对某种东西感兴趣的话,对别的事情就视而不见,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实况足球10下载,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的这种狂妄之气始终束缚着他,并把他打入痛苦的地狱深渊。
1973年4月下旬,敏洙被召入空军防卫队服役,自动摆脱了每个星期一必做的礼拜的约束,对他来说真是一大幸事。
大 防洞空军本部军人服务社是敏洙工作的地方。进进出出服务社一级水平的棋手大约有20多名。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一级棋手,但军队的级别本来就不是规规距距的那 种,所以敏洙让他们三子都没有问题。后来敏洙干脆就执黑先行,他们说贴多少目就贴多少目。于是有的人要求贴9目,有的人要求贴20目。但结果却都是一样 的,敏洙中盘胜出。
敏洙下棋从来就不考虑什么将官、校官的面子,如果能吃棋的话,他永远都是毫不留情的吃掉。在空军本部,敏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一级棋手对他更是敬而远之。
得益于生活有规律防卫兵生活,1974年3月敏洙终于突破入段的关口,挤过千军万马的独木桥,成为职业初段棋手。
从不畏惧、毫无顾忌、自由奔放的敏洙的入段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奇闻了。
敏洙入段后,那些本来还有点儿不服气的军营一级棋手就再也不说三道四了,心甘情愿地和他下让三子的让子棋。在围棋领域里他就是响当当的空军本部司令官。
敏洙入段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韩泰勋。这时候韩泰勋已经辞去东阳棋院教练职务,在马浦一家出版社工作。出版社是一幢老朽、阴暗潮湿的二层楼。一层是装订车间,二层是仓库和办公室等。
二层阶梯的尽头是厕所,由于清扫的不干净,来访的客人一上楼就得闻这种既难闻又刺鼻的气味。虽然韩泰勋仍然是一脸欢喜的表情,但他已经没有了往日干净整洁的习惯了。
听到敏洙入段的消息,韩泰勋就象是遇到九死一生的孩子一样,非常高兴。虽然违背了自己当初不要把围棋当作职业的教诲,但韩泰勋还是打心眼里替敏洙高兴,并向他表示祝贺。
“敏洙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能耐了。”
“哎呀,现在就别说这个了。”
“这次听说你入段了。”
“这次怎么了?”
“你有孩子了吗?”
“啊,你说的是这个呀。”敏洙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生来就没有叫过一声父亲的他现在却要做父亲了,这真是人生一大妙事啊。
不祥预感
1974年5月的某一天却是围棋司令官车敏洙一世威名扫地、星光暗淡的一天。不久前在水原受伤的空军上等兵曹薰铉六段调到空军大学,和空军本部在一个院内。如此这般巧合,敏洙和曹薰铉之间的对决是不可避免的了。
直 到有一天经常被敏洙大败的一位中校来到军人服务社对着敏洙微微一笑时,敏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面带微笑的中校背后是上等兵曹薰铉六段微笑的大特写。 一看到这种景象,敏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神色上来看,曹薰铉六段绝对不是忽然之间顺便来到服务社的。他分明是想要到这里工作。
“车一等兵,你和曹上等兵之间应该比较了解吧?”中校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总是微笑的样子。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敏洙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是的。”
“你们之间下过棋吗?”
“是的。”
“怎么个下法?”中校这么一问,什么围棋司令官、空军围棋界无法无天者敏洙的权威被一扫而光。
“以前下让两子棋。”敏洙如实禀报后,向周围看了一圈,却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到这里。每个人的嘴边、眼角儿都有一种会心的微笑,把服务社围得个水泄不通。其中有10位将、校官,他们大有不看到敏洙和曹薰铉下一盘棋就坚决不走的态势。
没有人指派,不知道谁从哪里拿来一张桌子,上面也已经摆上了棋盘和棋子。曹薰铉也不打招呼,就径直来到棋盘前坐下。
敏洙有点颤颤兢兢地来到棋盘前与曹薰铉对面而坐。要求和以前一样,仍是让两子的让子棋。但这一次曹薰铉却把棋盘上的两子一把抓起来,扔到棋子盒里。
“让先就可以了吧?”
“以前不是让两子吗?”敏洙故作谦虚地说。
“什么呀,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车教练也是堂堂正正的职业棋手了。如果分先不行的话,就让先吧。”
如此一来,两人就决定下让先棋。如果让先的话,即便是曹薰铉六段,敏洙也认为自己没有输棋的道理。
在当时曹薰铉六段正计划夺取“最高位”冠军头衔。并且还拿到了名人战的挑战权,准备和徐奉洙名人下挑战赛5番棋。他的名气和号称当时韩国“第一人”的金寅七段相抗衡。但即使如此,刚刚成功入段的车敏洙却充满了自信,一点也不畏惧曹薰铉。
两人没有追求布局,直接进入中盘短兵相接,展开激战。
“嗳,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了。”敏洙继续追杀白棋大龙。
“哎呀,大龙死了。”曹薰铉也不管是死是活,一味地逃棋。在追杀白棋的过程中,黑棋却形成了强大的外势。观战的棋手们都屏着了呼吸。尤其是陪同曹薰铉来的那个中校更是焦急万分。
虽然曹薰铉大龙最后生还,但由于黑棋外势厚实,成空潜力非常大,所以胜负基本上已经成定局。
“嗳,我也不明白,真不明白了。”曹薰铉一边模仿敏洙的话,一边开始在黑棋的包围圈内落子,意图破掉黑棋的成空潜力。如果白棋成功活棋,白棋即可逆转。如果白棋被吃,则白棋将大败而归。
虽然看起来白棋没有活棋的可能,但由于腾挪的空间很大,也许存在着更多的变数。敏洙由于没有时间,所以下起棋来就有些犹犹豫豫的。
这就是胜负的转折点。更何况他的对手是素有“棋盘魔术师”之称的曹薰铉六段。就象是开玩笑、恶作剧似的,在对手一眨眼儿的疏忽之间,曹薰铉就能占据先机,一剑封喉,给对手以致命的打击。
大战百局
敏洙就象变了一个人儿似的,突然间冷静地思考起来。他虽然只长考了5分钟,但对观战者来说却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虽然白棋制造劫争,试图挽回败局,但最终却是黑棋1目胜。
棋局结束,赢得了一片掌声雷动。第一个拍手的就是那个陪同曹薰铉六段来的中校。
从那一天起,曹薰铉几乎每天都来服务社和敏洙下棋。由于必须和徐奉洙名人下挑战赛5番棋,所以过几天就要缺席一次。
1974年7月,名人战5番棋挑战赛以徐奉洙3比1成功卫冕而告终。虽然围棋界有识之士都认为曹薰铉将夺取最终的胜利,但结果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用铁的事实推翻了他们的预言。从围棋的内容来看,曹薰铉的实力确实占压倒性优势,但在决定胜负的能力上却显然不及徐奉洙。
回 过头来看,那个时候曹薰铉确实没有把他的围棋天赋发挥出来。从那个时候起,在以后的20几年间,曹薰铉却把韩国职业棋坛提升到一个新的阶段。如果他不回 国,继续留在日本学棋的话,韩国围棋的发展至少要推迟10年以上。位居世界职业棋坛第一位的曹薰铉的的确确是一个围棋天才。当时在日本留学时,日本也把曹 薰铉推崇为百年一遇的围棋天才。
作为职业赌界第一人的车敏洙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其实还是得益于和围棋天才曹薰铉下棋的过程中慢慢体会、潜移默化出来的神妙胜负术。敏洙的一生中受到过多次“命运的冲击”,其中给他带来最大冲击的人就是曹薰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寂寞高手曹薰铉独孤求败的故事。
大凡杰出的胜负大师都一样,没有一个亲近的朋友,有一种孤独的感觉。曹薰铉就是这样。如果现在问曹薰铉九段自己最亲近的人是谁的话,他也许会说是自己的妻子郑美和。
1974年夏天,那时的曹薰铉非常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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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薰铉人生最孤独的时候,似乎是上帝的安排,车敏洙出现在曹薰铉的身边。由于曹薰铉孤独万分,所以他把每天和敏洙的对弈当成唯一的乐趣。和千变万化、性格豪爽的敏洙对弈,使他暂时忘却了孤独。
对于敏洙来说,曹薰铉的存在就象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一样,每次和他对弈,自己感觉热血沸腾,茅塞顿开。这是和最顶级的棋手徐奉洙、金寅下棋时从没有体会到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象是两人在天堂里手拉手自由玩耍一样。这是敏洙最喜欢、最刺激的感觉。
敏 洙和曹薰铉每天陶醉在下超快棋的时光中,只要一有时间,两人就会战在一起,一天平均3盘棋。在5至9月大约5个月的时间里,两人的对弈超过100盘。刚刚 入段的初段棋手向最顶尖的棋王在短时间里下100盘棋,从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是不言而喻的,在明白人眼里是最明白的事儿。
1974年春偶然相遇在同一个大院里、共同战斗的军旅生涯,使敏洙有机会免费接受曹薰铉100盘的指导棋,从中偷学到很多东西,深得曹薰铉行棋要诀的真传,并在后来创造了连续2年进入富士通杯世界棋战的8强的奇迹。
也 许和自己真正的对手在正式比赛中大战100回合,曹薰铉都不会把自己的行棋要诀暴露出来,但和刚刚入段的敏洙下棋时,他全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也许是 命运的巧妙安排,敏洙是唯一一位深得曹薰铉指导的棋手,并且没有丝毫的代价,唯一的恩惠就是敏洙的家境好,每天都能给他买两盒好吃的盒饭。
首位老师
1974年5个月期间,敏洙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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