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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

(2012-07-16 1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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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文学

 一阵响亮的蝉鸣,将我从酣睡中唤醒,我这是睡在哪里啊?我下意识地询问自己,定定神,才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看看表,哎呦,已经快8点半了。 

 蝉鸣的声音依旧,这么近,就像在我的耳旁,难道是昨晚窗户没关好?让一只蝉飞进了卧室?我张眼四处望去,确定蝉鸣来自凉台上,蹑手蹑脚地爬起来,顺着蝉鸣的声音轻轻地走过去,哈哈!一只蝉就扒伏在纱窗的外边,亮翅高歌呢!

 

呼唤

    轻轻地返回卧室,拿起手机,再轻轻地走过去,一张、两张、三张......,随着快门的咔嚓声,这个不速之客永久地定格下来,留下了弥足珍贵的近距离镜头。

 蝉似乎视我不见,嘹亮的鸣声并没有因近距离快门的咔嚓声而打断。我一步一步轻轻地挪退开,决定不能再干扰它,怕惊飞它,坐到凉台的藤椅上,享受着我与蝉这美妙和谐的自然世界。这只来自大自然的精灵,勾起了我对往事的追忆......

 小时候,闷热的暑天来临,吃过晚饭,约上几个小伙伴,在玻璃罐头瓶里点上一盏麻油灯,到大队部院子里的杨树林里照耀每一棵树,一只、两只、三只......,蝉蛹一只只抓进瓶子里。

 我还是从地皮里抓蝉蛹的高手哩!早起到下午三点前,一般是从地皮里抓不到的,放学后,拿一只改锥,到杨树下的周围比赛抓蝉蛹是我和小伙伴们最开心的一件事。我从不到蝉蛹已经爬出去的泥坑里做无用功,而是寻找那些像大蚂蚁洞似的小泥坑,坑口是薄薄的皮,用改锥将泥孔挖开,一般是一逮一个准,闷热天、雨后效果更佳。

 夜幕降临后,蝉蛹从泥坑里爬出来,顺着树往上爬,一只又一只地成了我和小伙伴们麻油灯下的猎物。

 抓到蝉蛹后,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观察蝉蛹的蜕皮过程,我和小伙伴把抓来的蝉蛹挑出最活泼的几只,放到奶奶的窗户台上,大家趴在那里一只一只地观察,并且还挑选自己认为棒的打赌呢!看谁的先脱壳。蝉蛹顺着窗户一只一只往上爬,有的爬着爬着就不动了,那就是要开始蜕皮了;有的爬到窗户顶摔下来,接着从头开始继续往上爬,当占据了自认为安全可靠的地方就呆着不动了。

 蝉蛹的蜕皮过程是漫长的,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而且丝毫不能去触摸打扰它,一旦在蜕皮的过程中被打扰,那可就完了。有的小伙伴等待的不耐烦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有的小伙伴为了让自己的蝉蛹早蜕皮,就用手去帮助它,结果适得其反;我也有过多次不耐烦的教训。凡是被手触摸过的蝉蛹,是不能完好无损地蜕皮的,蝉蛹蜕皮时受外力后流出来的血是墨色的,有时候腿或翅膀要受伤的,根本飞不起来。

 读大学的时候,我抓蝉蛹的童心依旧没有改变,三个暑假里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教室的南边是唐山大地震后的废墟,也是天然的小树林。我喜欢安静,喜欢到那个幽静的野树林里背诵要求记忆的功课,学习的空隙,仍然忘不了要抓几只蝉蛹玩玩儿来调节自己。

 儿子小时候学下象棋,贪玩爱动坐不住,刚开始的时候,玩10来分钟象棋脑子就走私了,惦记着他其它的玩具,别的玩腻了才能重新坐下来思考他的棋局。为了让他能坐下来,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抓蝉蛹的童趣故事,恰好河北科技大学院子里大路两边种的都是杨树,我家就住在附近。热暑天,我下午下班后,带上儿子,去那里抓蝉蛹便成了我们父子之间最快乐的事情,清楚地记得儿子大声的童音呼唤:“爸爸!快来!我又找到一只!”。回家后晚上将蝉蛹一只只放到纱窗上,让他观察蝉蛹蜕皮的过程,并借此给他讲解只有专心致志才能下好象棋的道理,居然收到了绝佳的效果,他坐在棋盘前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在讲解一盘棋的过程中,我的创作激情也泉涌而发,代表作《金蝉亮翅弄清音》自然成篇问世发表。

 窗外的蝉鸣依旧,往事变幻着镜头,一幕一幕依旧是那么清晰! 我的思绪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久别的老家,回到了提着麻油灯的童年。儿子响亮的童音在我耳边回响,我又回到了儿子天真烂漫的孩提时光,回到了十四年前我激情创作《金蝉亮翅弄清音》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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