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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国诗歌报2012.春之卷《独眼观察》青年女诗人

(2012-01-05 00: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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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发表文字,收存
存、谢《中国诗歌报》。只以我心,谨记中国诗歌报,谨记诗花。祝春安。


    编者按:
刁利欣的命运,一直让人牵挂,这种牵挂是多重的,一是她的诗写得好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二是她这样一个文静的姐妹,身体的残疾,迫使她还要工作、要生活、要写作,这该是我们健全人能够付出的多少倍。从她的面相来看,她那么平静如水,而内心一定又是那么顽强抗争。

我经常抽时间隐身拜读她的作品,每读一次,感受就不一样,她更多的诗像冷风一样,嗖嗖钻进人的内心。其实,这是她诗歌的与众不同和诗歌魅力。确切地说,我对她不甚了解。鬼使神差,在我11月份患病期间,竟意外收到刁利欣家乡办的《香稻诗报》秋之卷(办刊以来,经常会收到这样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寄到我手中的报刊杂志,),而该杂志,也正好有介绍刁利欣的图片和评论文章,这使我从侧面有了更多了解她的机会。窥一般看全貌,从中我知道刁利欣的诗歌在辽宁盘锦占有一席之地。

我本来约稿刁利欣着笔写诗的体会,利欣选择了另一个角度来阐述自己,这对于喜欢她诗歌的朋友们,无疑有了更大的帮助。通读完《是诗,也是我的命》,我多次为刁利欣的人生扼腕嗟叹,更为她命运的坎坷不公而眼睛模糊。也似乎明白了她:一半是沉静,一半是火焰的要义。

刁利欣(另一位为刘成渝)作为《中国诗歌报》春之卷的重点栏目《独眼观察》,我们不会吝啬版面。(诗花)

 

《是诗,也是我的命》

       辽宁⊙刁利欣

1977年。冬天。

辽宁中部的一个小村子。

一场雪覆盖了贫瘠的农舍。南坡北坡,阳光照耀,麻雀们衔着自由在回转,在飞,北风吹着那些枯树,簌簌生响。一个七岁的女孩子,两个膝盖上裹着从旧车胎上剪下来的黑色皮子,两只手穿在小脚奶奶的一双棉鞋子里,从爷爷家的老屋大门口,在雪地上爬。

她要爬向哪里呢?

从爷爷家的老屋大门口出去,一条宽阔的土路一直向前,拐个弯儿,是村子里的小学校。小学校的木头门窗已经很旧了,屋檐低矮,一个炉筒子从窗户里伸出来,煤烟和热气在风里滚来滚去,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是清新的童音,像麻雀们的叫声一样清脆,把女孩子倾听的一颗心张挂在杨树的树梢上,像举着自己柔弱的小小人生,一下一下摇晃着。

这个爬在雪地里的女孩子就是我。十岁以前,我不识字,不能站起来,不能去上学,不能和小伙伴一起玩儿。那个时候,一盘土炕就是我的世界,一天里无数次的趴在窗台上望树、望小鸟飞来飞去就是我空空荡荡的一天。奶奶的小脚在灶台前忙来忙去,湿漉漉的手抓着一把柴禾在生火,双手时不时的在围裙上东抹一把,西抹一把。我被憋在屋子里的烟呛得流出了眼泪。我央求爷爷,帮我弄了旧车胎,剪了两大块皮子,让奶奶缝上几根布条子,我把它们一下一下绑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爬下炕沿儿,爬过灶台,爬到外面去。那是我小小心儿渴望的天地啊!在我爬出屋子的刹那间,我看见爷爷的脸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十岁那一年,我被父母接回到身边,母亲教我识字,背课文,抄写课本。十五度灯泡底下,我写字的手磨出了茧子,眼睛因长时间读书流眼泪。因为身体残疾严重,从那时起,我没进过学校的大门,没坐在教室里听过一堂完整的一节课。我自学的生活从此开始了。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无力感,也说不出来痛苦和忧伤这些字眼儿。我只能透过木头窗望啊望。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就是在望自己的命能走到哪里。童年的土炕和窗台,无可选择的残疾,以及多年的情感的积压,我知道自己有着“一半是沉静,一半是火焰”的双重性格,我在寻找一个能让我的生命开出花的途径。散文,诗歌,这个书写的过程让我寻回了内在的我,那是在生活表面不能完整表达的另外的我。

不说大爱,只以细小本身:匍伏,敬畏,仰望,以我两条半截的腿骨用力撑起、站立,是我的生命哲学。对生命细小的热爱,是我的信念。我为此对某种轻慢充满戒心,我知道生命的背后其实有一个深情的现实,正是那个现实本身留住了既悲又喜的我。

刁利欣作品: 

雨雪天气

辽宁⊙刁利欣

 

一整天,没有一只鸟儿抱紧天空

 

如果不是一绺雨雪

潮湿在脸颊,如果不是冰凉裹紧我

以为内心松开了自己

 

晾衣绳上,三两个亲人的衣物

永远不见了。松垮下来的,堆积起新鲜的冬天

看不见有搅动的尘埃。一场记忆,变白

 

树杈光秃秃的。它们

不需要成为谜,不需要

隐痛,压抑,和想念。是谁,掰断了这些

骨头里的折痕?

 

我被一朵藏在眼睛里的雪

逼出了眼泪

 

我在雪花下面

 

大叶杨,白桦树,还有合欢

这些落叶乔木,已经没有绿可以披挂了

枝条交错,隔开爱情,隔开半生

撒在上面的雪,像盐,化了,伤口洇得疼

 

小桃红,野雏菊,紫地丁,这些

好季节里的小妖精,把罗裙都藏了起来

就像我堆满修辞的大衣柜

意象多,却是严寒里一首

越写越坏的诗

 

雪花不大,刚开始是一粒一粒的

沙沙沙......思念也是这样的声音落到心里的吗?

慢慢的从含苞,到开

羞涩的过程,像轻解罗衫的样儿

 

从纸上逃跑的一片白,透明,盛满了不坚固的水

一些冷,一些暖,一些暗里头的光

不小心就会擦着我

 

我在雪花下面,寂静

有了一些松动

 

矢车菊抱紧的秋天

 

温存又粗砺

的力量,迫着一朵矢车菊开

 

进入白色的花瓣,进入水,唱词

被白光照亮,喉咙里只是微微的发烫

卷曲的小骨头里,提着无声的榆树

白桦只管闪着

豹子一样的光阴和斑

 

我红裙,黑衣,在矢车菊开满的世间

低矮处献诗。当我进入

抒情的高地,发现,我只是一片阴影

 

一小团白的颜色,裹紧

一个世界的真相。当它松开的时候

一瓣瓣针杵样的真理,被秋天秘密地衡量

 

打马走过那一片芦花

1

一匹马,不知不觉怀上了冬天

 

那天打马走过,一棵芦花早已等在那里了

当我发现你,已是黄昏时候

残阳无人认领

 

冬至的雪

跨越了旷野,芦花飞越一截鸟鸣

四分之一的慢板,接管了你

就接管了一生一世

 

冻僵了的时针,说穿的时光

我还能再拨动一次吗

我住在你的空白里,你

住在我的疼里

 

2

这一次

不搭月光草垛,不码文字

用以取暖。穿过身体的微光

就这样明一次,暗一次

 

我腰身尚细,眉目尚浅

却已筛过了太多的风

四下飘零,对褴褛的岁月满怀歉意



你说寄出去的诗歌没有照亮黑暗

措手不及的悲伤也是那么细

那就赐我三尺长镰,裁我

大片大片的空白吧

 

斩获盐和海水

浸泡汉字的表面,直到生死磨损

 

回看

 

我爱的南瓜花、豌豆花、格桑花

都随霜降谢了。目光跌进

渴望的深谷。大地的怀里

只剩一些细草,它捆扎不下那些

庞大的心事

 

我已经不那么惊慌了

听惯了从长城以北吹来的风

和瘦下去的岁月比赛,谁剩下

一截腰身,亲近生养的泥土

 

看黑夜一黑再黑 

看白天一白再白

最好看不见

流年。心乱如麻,都在准备开成

春天里的花

 

期待

 

初雪,和一场

猝不及防的冬雨,心事好像一把潮湿的

火柴皮,连着好几根,擦不着

不忍再去擦第三根

 

稍早一些的秋风

忙着搬运云朵,忙着

吃掉紫地丁

吃掉小雏菊

吃掉一片一片好阳光

又吃掉我的影子

 

我不止身怀着窒息,我还身怀着绿

雪花,我可以像你一样死一次

然后再开一次吗

 

 

 小哀歌

 

一小块坚硬的寂静

一壶白开水也不能让它柔软下来

不懂荡漾,不懂喧嚷

这些日子,一首白银时代的歌谣

被风昼夜不停地吟唱

风吹寂静是美的,腊月里,一度一度

降低着湖水。死去的叶子

唱着一首小哀歌,一个世界的安魂曲

 

你看,我的唇,我的笑

是不是埋伏的记忆之鸟

一个羽翼一个羽翼地落下来

堆积新的坟。它们像灰色的雨点

落下来了,落下来了

当它们从一个人的天空飞过

静静地收割明了、暗了的光线

开始安详于众生的离去

看不见诗人的愤怒,藏在

哪一个翅膀底下

 

菊上

 

你带我走过的长堤

还有一片野菊,像是秋天

留下的一句话,忍在风里

不和风说,不和草说

我捂住胸口,不想替它说出来

摇曳一朵,枯萎一朵

量不出一朵菊幸福忧伤的宽度

一瓣一瓣,收藏着霜期

能带回去的,仅是一手风声

[转载]中国诗歌报2012.春之卷《独眼观察》青年女诗人


[转载]中国诗歌报2012.春之卷《独眼观察》青年女诗人
中国诗歌报春之卷配图:刁利欣

(摄影)盘锦文学论坛三周年庆祝活动(201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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