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号的下午,窝里打来电话,那个时光我刚好在画《爷爷的儿子》,
不过电话里是我的娘声音,五一我回家了。
从她嘴巴里听到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大前天在上班路上心脏病发,
去得。
如果不是家里拆迁到阿婆家的旧房子里过渡的话,
恐怕我没有机会可以即时地悲伤。
他小的时光和我在阿婆那边所在的那个城区一起上小学,
那时候我住在城北,
除了去上课的时间妈妈去看阿婆都说是进城,
现在仔细想想,
这意思就是我小时侯被当作是乡下人。
有一段时间是常住阿婆的窝里,
这是因为我爹工作原因之类地事情。
这样我就有了机会认识这个一直住在我阿婆隔壁的小学同学,
那时候大家都叫他熊猫,
我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没又叫别人外号的习惯,所以我也没有叫过他绰号
只有叫过我初恋的绰号。大家叫他熊猫可能是因为他体态胖,
然后常常戴着一副又大又厚的眼睛。
回到这个久别的窝里,
隔壁的邻舍上了年纪的看到我都说不记得我,不过我是依旧清清爽爽记得他们。
只是他们当中的有些不晓得是不是在了,要么是没出来。
我坐了弄堂里,在跟我姨夫谈天的时光,我的眼睛一直往弄堂的尾巴那里望过去,那里是我小学同学的
花圈,其实我从初中后就很少回到这个地方,
所以也不知道陪我一起在旧房子楼上楼下上蹿下跳的那个熊猫长大去了那里,做了什么。
他爸爸我记得是不抽烟的,但现在我清楚的看到他一手拿毛巾,一手是香烟。抹一把脸后,他如同没有睡醒,整个人虚坐在凳子上深深吃了一口烟。
眼前是他儿子的花圈。心不在焉的听傍边亲戚给他的安慰。我坐得太远听不到说了些啥,
只见他每次对他的亲戚无力的做完几个手势又说上几句就耷落了头。
此时,我脑后飘得都是小时光记忆的浮云。
他小时候鼻涕总擦不干净,一条跟霉干菜一样的红领巾下面是一件白衬衫把他有点肥的上半身包住,
下面常常穿的是灰色西装裤,
紧跟裤管的是一双黑色的布鞋,他的妈妈很和蔼,每次都是,很少说话。
每次说话我都会感到安全。他家昏暗的白质灯泡下是张小餐桌,他爸爸有一次留了我吃饭。
现在我却看着他爸爸不敢过去,在远处也见不到他妈妈。
因为我怕再让他们受到刺激,毕竟我已经多少时光不在这里了。
整个弄堂的面积因为城市的建设少了一大半,同时这带走了我一大半的记忆,
听一位住在弄堂里的老邻舍说弄堂差点被堵上,堵上就会成个死胡同。
现在穿出胡同,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后花园了和菜市场了。
小时候经常喜欢从弄堂高高墙壁下跑着回家,
阿公在另一头看到我肯定会把我先举起来,
再抱在手上用下巴的胡子戳我的巴掌,
不管我怎么躲他的胡子也都是徒劳。
后花园走了、菜市场走了、小卖部走了、阿公阿婆走了、
任涛走了(小学同学)、弄堂的一半也走了,
辛巴克来了、宾利专卖来了、西湖时代来了、成千上万的游客来了、张艺谋也来了。
走在弄堂附近的路上,有发卡片者,乞讨者、投机小买卖者、城管者、秀者、等者、看者……
小的时候在弄堂附近没有那么多者啊,时代在进步吧,走了的多,来了的也很多。
在阿婆家里困了一觉醒来,早上六点空气很清晰,妈妈小灵通想起后,得知有位她的朋友淹死在了浴缸,
妈妈表示惊讶,我只晓得以前我家没有浴缸,以后时代又变化了我也不会用上它。
节日里有走了的,也会有来的吧……
为小学同学任涛哀悼,
为妈妈的朋友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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