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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外遇

(2016-10-14 10: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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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外遇

陈东

瞌睡

分类: 小说在线

陈东打来电话问我到哪儿了,说大伙儿都到了,就差我一个。

我说快了,已经转弯进入高新路了。我让他们先打一局掼蛋,我随后就到。挂了电话,我一路疾驰。此时正值深秋农闲时刻,路上少有行人,偶尔一两辆农用车穿梭而过,个把个摩托车从前面一晃就不见身影。一片落叶打在前挡风玻璃上,翻了两个筋头又滚落到了地上。路两边的农田里,一层麦苗绿了一地。稻子收了,显得更加广阔无垠。

我打开车载音响,“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一首熟悉的《打靶归来》将我瞬间带回到了火热的军旅生涯,出操,训练,巡逻,执勤,学习,娱乐。熟悉的记忆往往都停留在生活中某个特定的事情上,悲壮的,搞笑的,总是从过去跳出来,尤其是在你遇到某个熟人,说起某件事,看到某个物件,见物思情。当然,我并不是一个过分守旧的人,但我却是一个无法忘却过去的人,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其实在生活中,很多美好的事物都是在对过去的追忆中发现的,喜怒哀乐,至此,催生了现实。一路听着熟悉的歌曲,想起刚才打电话的陈东,很自然的,就让我想起了在部队时的一些事。

是的,陈东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老乡。二十年前我们同一天入伍,我们在一个乡镇,村子隔着一个村子。那时我们乡镇五六个名额,加上周边乡镇,一个区算起来有二三十个人同一天参军的。当然,入伍之前我们谁也不认识谁,直到那天我们坐在同一辆车上去省城部队,才相互有了了解,就像我和其他战友一样,在走往“共同的目标”过程中,彼此方才熟悉。

那还是新兵营的时候,那天单双杠练习,我不小心摔伤了腿,整个小腿肿得跟大腿一般粗,无法走路。后来在战友的护送下去团部卫生队军医进行了针灸,回来后就一直卧床休养。一天三顿都是炊事班做好了病号饭端送到床头。这样的生活是每一个初入伍的战士所向往的,不要训练,饭来张口,舒服惬意。虽然身有疼痛,但总比整天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轻松多了。要知道训练场上的单兵队列、爬楼越障、散打格斗、缉捕射击、越野泅渡,整天的千遍一律训练下来不累个半死你是回不了宿舍的。每天从训练场一回到宿舍,根本就不想吃什么饭,什么都不想动,就想爬到床上呼呼大睡,还谈什么洗脸洗脚洗衣服。就连每天顶着烈日在足球场上,全副武装的戴着防暴头盔,手持盾牌警棍;举着的半自动步枪刺刀上挂着石头,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就让你够呛。有的战友晕倒了,班长叫人用冷水浇醒了让你继续站。谁受得了。这就是所谓的“铁打的营盘”。

为了躲避训练,有的战友曾经装病,有的战友曾经出逃,想溜回家。下午从训练场回来,一个个都累的趴到了床上,连身上被汗水浸湿后干了泛盐霜的作训服都懒得脱掉。直到吃饭号响了几遍,大伙儿才不情愿的慢慢吞吞的费力爬起来,到洗漱间用手捧一捧水简单的抹了把脸,就到宿舍门口站队去食堂。

吃饭之前照例先点名,再拉歌,之后一个纵队一个纵队依次进食堂就餐。当点到“陈东”的名字时没人应声,随后,值班连长再次叫:“陈东”,分贝提高了不少,依然没有人答应,这个时候,整个队伍显得相当寂静,每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随着值班连长再次高声喊陈东,问陈东在不在时,站在排头的班长先掉过头朝队伍里看了看,小声问陈东在不在,有战士摇头,班长才会从队伍中站出来数了数本班人数,然后向值班连长报告说不在队伍里。同时指派班上一名战士去宿舍查看。直到那名战士回来说也不在宿舍,站在一边的营长随即命令各连组织人员去营区内外查找。这下晚饭暂时吃不成了,歌也拉不了了,所有的战士在各连班排长的带领下,按照分工,由营区内外地毯式查找陈东。

当年我们区二三十个新兵到了新兵营,被分派到三个连队,我和陈东,还有几个老乡居然分在了同一个连队,我和陈东又恰恰被分在一排,我在二班,他在三班。当时新兵营借住在江宁东郊山沟里一处四面环山的公用事业技工学校。一个排居住在同一间教室里,床是那种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我们二班在东北角,我在下铺,一班东南,三班在西北,西南角是排长单独一个人。陈东就睡我对面的上铺。

下午训练回来我明明看到他进来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没精打采。将腰带卸下来放在床铺上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去洗漱间洗脸什么的,也没过多在意,谁知道这个时候他人却没了。

一直到营区里的路灯亮了,才有战友在围墙外的一堆草丛中找到他,当时他正蹲在那边不停地抽泣,浑身筛糠似的。原来他是想家了,而想家的原因就是觉得部队和他在家时所想象的不一样,太苦了,训练太苦了。本想翻过围墙溜回家的,哪知道围墙外面四面都是山,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又到哪里去搭车。

好在当时刚到部队一个多月,帽徽领花都没佩戴,不算一名真正的军人,营部责成连排班长们加强政治思想教育,不许过分责备,以教育引导为主。要是戴了帽徽领花那就不是教育的问题了,是要受到处分的,情节严重的还会被开除军籍,押送回老家。这种情况我在部队里看到过,一个江西兵因在部队不服从管教,三天两头与战友,与班排长争执,并发生斗殴,最终被开除军籍押送回家。这是陈东他们三年兵退伍后,我还留在部队所见到的情况。

也是这个陈东,也是在这个季节。逃跑不成,训练又苦,怎么办?一天晚上,当我们都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扑通”一声,在我的对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到了地上,随后就听到有人“妈呀妈呀”的嚎叫起来,班排长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一看,就见陈东裹着被子,用双手捂着脸在地上边哭边打滚,“哎唷哎唷”的,一会儿用一只手摸摸腿子,一会儿又摸摸肚子,还有一只手始终蒙着自己的眼睛,看他的手摸这摸那的,好像不是腿子受伤,就是胸口肋骨折了,那哭声听起来像真的,又不像是真的。我们一个个从床上坐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地上不停哼哼的陈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几个战友下了床。班排长朝地上的陈东看了两眼后很老道的说,大家都上床去,睡觉去。同时问陈东上不上床,不上床你就这么在地上躺着吧。当时,我们还在想班排长怎么这么不近人情的,都说部队里同志加兄弟,应该都是讲感情的。

就在我们准备重新躺下来的时候,陈东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闷声不响地上了床。看他起来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摔伤的表情,我们也看到了他的身上,穿着厚厚实实的棉衣棉裤,在棉衣棉裤里面还套着绒衣绒裤,再想到他掉在地上裹着被子,我门一下子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再看一旁的班排长正诡异的盯着陈东的后背在偷笑。这就不能不让我们打心眼里佩服班排长们,姜还是老的辣。

 

不能不说陈东这家伙是个坏才,你想象不出还有谁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至少我想不到。我的小腿是真真切切从双杠上下来时摔伤的,我没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去逃避训练。我的摔伤不是因为面前有美女观看而一时激动,或者为了显示自己而不慎所致。因为当时我的面前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如果真有美女的出现,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当我的思绪完全被过去淹没,在眼角的一丝余光中,有一个身影在前方从路边闪过,我猛地一个急刹。此时,一个打扮入时,脖子上系着一条五彩丝巾,身穿白色羽绒长服的女子惊慌失措的站在路中央朝我挥手。我刚想发作,却见她朝我身边的车窗走了过来,“师傅,你是不是去永丰,能顺带一路嘛?”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和绝大部分男人一样,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不能免俗,看到眼前的美女,见美女主动来搭讪,原本发作的话还没到嘴边就滑了下去,翻滚上来的却是表面温和内心淫荡的龌龊和无耻,“是的,你也去永丰,那上来吧。”说着,还自献了一下殷勤,扭转身子帮其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我想象着这种美妙的感觉,来的太突然了,一场“艳遇”措不及防的就闯进了我的旅途。我不能左右我的语言,在女人上车后,原本想好的话,却在这时变得笨拙和吞吞吐吐,没了主题,有点没话找话的意味。好在女人很大方。在她的自我介绍和话题的引申下,我逐渐平息了自己的心态,告诉她我此行的目的:战友聚会。

有女人同行,一路既然不会寂寞。通过交流,我大致了解了女人的身份信息,女人老家在县城,人在上海工作,此次回来是参加一个亲戚家的孩子的婚礼,原本昨天和家人一起来的,由于工作关系,只好赶在今天婚礼当天过来了。

当车到永丰镇郊王家口时,女人下了车,“谢谢你!刘哥。”女人临下车时问我多少钱,要付车费,我笑着说只不过是顺带,我又不是开出租的。女人也笑了,朝我挥了挥手。我笑着举手说了句:“后会有期。”

我无法确定我那句“后会有期”是如何脱口而出的,是内心的渴望,还是一句场面话。一句“刘哥”,从“师傅”的身份转变让我顿感亲切和温暖,至而飘飘然。我没去注意女人的反应,一路歌声朝镇子里开去,歌声中隐约听到女人愉快的应答:“有缘会相见。”

在永丰大酒店门口,一对新人刚由一辆车上下来,站在了饭店门口的一侧,迎接着陆陆续续过来的宾客。陈东站在门外不时地朝路口张望,我将车停稳,打开车门朝陈东喊了两声。陈东连忙迎上来,“快快,就差你了。”遂将我引入楼上包间,这时,就看见大个子、裤头、三小他们几个在掼蛋,王强、瞌睡、鼻头虎在一边相下头,还有几个战友在一边吹着牛。

见我过来,裤头随即扔下手中的牌说不打了,开饭了。大个子不依,说要将这一牌打下来,大个子说裤头他妈的肯定手中牌不行了,想开溜。和裤头打对家的三小随即也将手中的牌和到桌上,说作家来了,人都齐了,喝酒,喝完酒接着干,到时干通宵。

酒席没有主题,就是随便吃吃喝喝,聚聚心,加深加深感情。当初在新兵的时候也就三个月,后来陈东他们和其他战友一样,被分配至下面的执勤部队,再经过半年的训练考核,又有一部分战友分下去,从最初三百名新兵经过多次训练考核,到最后能留在机动部队的仅剩下四五十名。而我恰恰在这四五十名当中。陈东他们被分配至下面执勤部队起初,我们之间还偶有联系,也曾不时见面。后来因各自工作关系,加上一段时间我被部队选派外出学习,渐渐地就联系少了。三年义务兵服役期满,大部分战友都相继退伍回了老家,我依然在部队。除了回老家探亲偶尔见个面,基本上不再联系。

陈东他们退伍后都各自找了工作,没有工作的也各自外出打工,但他们却经常聚集在一起,尤其是在家乡上班的战友。你别看陈东在部队怕训练,军事素质不咋的,据说他退伍后居然到了镇中心中学当起了体育老师。大个子起初在镇新华书店,后来镇新华书店撤销,改制回家跟在老婆后面成了杀猪匠,卖猪肉。三小和鼻头虎、瞌睡在苏南打工,裤头在家搞螃蟹养殖,据说头几年赚了不少。王强则混的最好,可能这与人家出身有关——城镇户口,刚退伍回来几年在镇关村当副支书,然后是支书,后来招录乡镇公务员,这家伙又当上了镇人武部副部长。

直到两年前我由部队回到地方,被分配在大市工作。陈东他们从我老家父母那儿听说情况后,找来我的电话,才联系上。之后战友聚会,他总是提前和我联系,有好几次由于工作关系,没能到场,被他们电话里劈头盖脸的骂了多次。这次说,如果我再不回去,以后他妈的就没有我这个战友。裤头并且在电话里说我这次再不参加,以后一旦发现我回老家,每发现一次,他们就会让我像在部队时那次一样,小腿和大腿一样粗。

裤头本名沈建祥,一次下午训练回来,到楼顶收衣服时,发现自己的三角裤没了,这家伙就从四楼顶下来,每过一层,就大声叫骂:“哪个逼养的把我裤头偷去了,哪个逼养的把我裤头偷去了。”惹得全连干部战士在旁边看他的笑话。由此,我们就不再叫他的本名,直接喊他“裤头”。

正巧这几天我老婆去外地学习了,孩子在外上大学,家里就剩下我光杆司令。想想和战友们好久没聚了,这次再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有句话说的,亲不亲,家乡人。何况还是和自己一起摸爬滚打过的战友。战友之间的感情是无法比拟的,在战争年代,那可是用生命互换的。这样的感情在酒桌上就容不得有半点忸怩,大伙儿敞开心扉,放开肚皮,骂骂咧咧,吵吵闹闹,宁伤身体,不伤感情,半杯、整杯的灌酒。相互揭短,互捣伤疤,嬉笑怒骂皆往事。排长发现三小在走队列时同手同脚,于是叫除了三小继续行走,其余人立定,大伙儿才发现三小的脚“跛”了。瞌睡在进行射击训练过程中,班长喊着向前方高地冲锋时,他却趴在地上睡着了。鼻头虎在练习单杠引体向上时,不注意鼻孔里突然窜出两条青虫一直挂到下巴上。那天晚上我刚写完一篇小说准备睡觉,指导员过来敲门,问我楼上招待所今晚谁家客人睡在里面,指导员说妈的一会儿轰隆一声,一会儿轰隆一声,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干什么吊事。我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零点,我说不知道啊,我就叫来了通信员,通信员说是王强的女朋友过来了。于是,我和指导员带着通信员去炊事班查看,王强不在床上,指导员迅速丢下脸,让通信员去楼上招待所把王强叫下来。

陈东说,妈的就你好汉。女人在你面前脱光了你都不敢日。要是当初你日了,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你狗日的是没×发狠,见×打盹。陈东说的是事实。那次我被部队派出去学习,一个在省电台文艺节目中相识的文友到我那边玩,晚上就住在我宿舍。是的,这是个女孩。当时正值夏季,由于卫生间是共用的,周围宿舍都住着男人,女孩就将水打到我宿舍里洗澡。她让我躺倒床上去用被子把头蒙了,她不说好不许我掀开被子爬起来。我居然还真那样做了,一直等到她洗完穿好衣服说好了,我才起来。晚上居然让她睡在我的床上,我却趴在床头的书桌上睡了一夜。

此处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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