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雨夜。
风儿过去四年零一个月了,因为宫外孕大出血。
也许写这本《空气墙》,并不全是为了风儿,也是为自己找一个答案吧。
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答案,一些理由,一些原因。
爱情是我不太懂得的东西,生命也是如此。可是,相爱的人,为什么会因为爱而伤害到对方,甚至因为爱而送走对方的生命呢?
……
最初只是因为看着别人的书,并没有想到要自己也写点什么。到后来,看书有了疲惫感,好像一下子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种想要表达点什么的冲动,在鼓动自己也去注册一个作者号。
这样,在起点注册了第一个作者号:柳怀沙。
自己并不喜欢看女生写的书。注册的时候,本来想注册一个男作者身份的,看到要给出身份证号码,人胆小,老老实实的注册了一个女作者号。
柳怀沙这个笔名,从初中就开始用了,差不多用了二十年,仿佛自己的名字一样。
可是确实不喜欢看女作者写的书,而且女生写东西,有时不太方便,有点放不开手脚的感觉。于是又大着胆子注册了第二个作者号:野箫。
这个笔名也用了二十年了,两个名字一直换着用的。
上网之后,野箫一般是男生的身份,比较方便。很多网站的注册号用的都是这个名字。其实上网还不到两年,是网络菜鸟级新人,只是喜欢看书罢了。
最初找到正规的原创文学网站是逐浪网。
曾经写过一句诗:柳絮因风飞无处,流沙逐浪总成空。
看到逐浪网的名字,总觉得有缘,留在逐浪看了大半年的书。
后来知道了起点中文网,就又在起点注册了ID号,也在起点看书。
发书的时候,因为避讳吧,不希望自己在逐浪总成空,就在起点发书了。
二零零七年一月九日,野箫的《天地一沙鸥》和柳怀沙的《空气墙》同时上传,一起申请审核。
当时起点的规定是,作者号如果不在一周内上传作品,作者号就作废。本来只准备了《天地一沙鸥》,胆小,又不希望自己用了二十年的笔名作废,同时上传了《空气墙》。
《天地一沙鸥》是网游小说。没玩过网游,上QQ幻想,拿着把剑砍了半天,楞是没砍死一只兔子的我是游戏白痴,开始看网络文学的时候特别喜欢看网游小说。
之前没写过小说,短篇的也没写过。想尝试一下,练练笔,学着写写。《天地一沙鸥》在上传前准备了六万字的存稿。不懂行的我自以为准备足够充分了。
《空气墙》本来是想上传散文的,没想到审核未通过,只好把原先写的四千字的一个故事开头上传了。
也许冥冥中总是这样的,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天地一沙鸥》开始还不错,每天都有一百多的点击,收藏极其缓慢的增加,但至少不是白板,看着还觉得蛮欣慰的。写的练笔之作有人喜欢,有人认同,自然有点欣欣然了。
《天地一沙鸥》因为看了好些网游小说,有模式可以照着写,烹饪旅游方面的,本身是比较熟悉的内容,写起来轻松许多。
《空气墙》本来就只有一个故事开头,要写下去,并跟《天地一沙鸥》同时更新,难度实在有点大。前面写得很差,不知道怎么写。
玄幻小说看得并不多,异能看得更少。本来想写一个女孩子因为雷击而获得了预知的能力,对已知未来的恐惧,写来写去慢慢变了味道。
《空气墙》最初没有什么人看,当时分析的原因,一个是开头有点不知所谓,不太搞得清楚想要写啥,另一个则确实因为没有多少人喜欢看女作者的书。在起点看书的多半是男生,很多人一看是女生写的,也不管好看与否,直接扔开了。在写书之前,自己也是这种态度。
不喜欢言情小说,总觉得很假。给我的感觉,女生多半写言情的。看见女生写的东西,自然提不起兴趣了。
写到杨菱和叶子的友谊的时候,逐渐找到了感觉。到写杨菱因为宫外孕大出血死去的时候,想起亲爱的风儿,写的时候,哭得头痛。
也许从这个时候起,两本书的重心就开始偏移了。
《天地一沙鸥》纯粹是为了休闲而写的,只是为了练笔而已。虽然是自己喜欢的题材,有关自在的漫游,从小到大的流浪的梦想,在天地里自由的流浪。但《空气墙》写到杨菱去世的时候,则触动了多年以来一直关注,一直想弄明白的一些想法,一直想探讨的一些问题。
两性之间,灵魂与肉体,爱与欲的关系,一直是自己搞不懂的东西。
当时给老妈讲,也许《空气墙》会比《天地一沙鸥》更引人注意。
那时《天地一沙鸥》的点击是几千,每天更新有固定的一百多读者,感觉已经很不错了。而当时《空气墙》只有一千多的点击,但是在书评区看的读者已经是在认真的讨论一些问题了。
当时对老妈讲的话,后来居然成了现实,自己完全没有想到。
《空气墙》上了女生频道的强推。
那时已经有了后来起点屏蔽的理由中的东西:乱伦。
不知道龙子大人是谁,以为是书友在书评区开的玩笑,送了一个精华了事。
对于突然增加的点击,增加的收藏,心里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惶惶然。
因为书评区突然多了好些吓人的书评,他们觉得我的书应该被封堵的。
到强推的第四天,终于有读者发现了女生频道的强推,找出了龙子大人的留言,才知道原来是女生频道的编辑强推的通知,这才明白突然大量增加点击和收藏的原因。
头痛啊,别人强推都会一天几更,自己连一章的存稿都没有,而《天地一沙鸥》还在同时更新,六万字的存稿早用完了。
两本书,三章九千字,每天晚上五六点钟才睡,人一下子憔悴了。累坏了。
周日的下午三点终于看到强推榜上的书换了名字。
之前不知道强推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咨询,很笨的人,当时连起点的论坛在哪里都不知道。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作者通告修改了,一天两更又复原成一天一更。真是累坏了。
《天地一沙鸥》和《空气墙》先后冲入新人榜,前者最高冲到七十几位,后者最高冲到四十位左右。能有这个“成绩”,真是想都没想到的。
《空气墙》强推期间的点击比之前几周的点击加起来还多,但跟《天地一沙鸥》的点击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推荐票多了很多,又多了一些收藏而已。
之前还在申请签约,看到书评区里面读者的留言,吓着了。《空气墙》之后没敢再申请签约。不想被封堵,只想好好的把书写完。
《天地一沙鸥》则不具备申请签约的质量,不是读者喜欢的书,不符合市场的需要,变成自娱自乐的东西,写起来也就更随心所欲了。
但是对于《空气墙》,由于书友们的书评,让自己对这本书的定位和定性一直存在着怀疑。
在这个时候,喵喵出现了。他用seal~的ID发了一篇书评,而这篇书评,当时真有一种知音的感觉。
是的,一直认为《空气墙》是情色,不是为了黑暗而黑暗,更不是为了吸引眼球而情色(当然有人认为是色情),但自己定义此书为情色,确实是这样定义的。
喵喵的书评,让自己知道,真的有人读懂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
很幸运的是,喵喵也喜欢《天地一沙鸥》,他跟野箫也认识了。虽然野箫是我,柳怀沙也是我。不过野箫是男生,他怀疑是女生,柳怀沙他却知道是女生的。
喵喵的存在,到现在我们是朋友吧,有时通过邮件聊天,有时在书评区聊天。甚至差点见面,喵喵差点成为我第一个想要见面的网友。
很快,招认了野箫和柳怀沙是同一个人的事实,老是要说谎就很累人了。对朋友,我总是很坦白的。
……
人总是希望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有更多人的认同,虽然不再幻想签约,却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自己写的东西。
或许书评区书友们的讨论也给了自己一个假象,以为自己的书确实可以引起人们的思考,而这样的思考,在我看来是可贵的,也正是写这本书写到现在想要达到的目的。
如果人们真的能够思考,能够让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人审视自己的内心,反省自己的行为,也许他们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吧。我总是这般的天真,一直认为文字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
不敢说自己的文字有教化人心的作用,只是希望看书的朋友能够跟我一起追寻自己的本心,能够明白自己本来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终于找到了起点的论坛,有人把我的书拿到了起点的论坛里面讨论,说点击和推荐比已经算是黄金比例,百分之二十的点推比。
对于一个从没有写过小说的我,这样的点推比,尤其是许多读者说我的书是虐人心的黑暗的东西时,这样的点推比就让自己也感到诧异了。
是我的运气。
一直到现在,依然认为这是我的运气。
号称起点四大毒蛇之一的PC大叔看见了这个帖子,并且到书评区给出了他的长篇书评。
不认识PC大叔是何许人,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看他的书评,有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空气墙》的开头是为了写故事而写,完全不知所谓,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很烂的开头。但一般的书友没有人说过。
由于《空气墙》的内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这本书的氛围把自己压抑住了,文笔也很糟糕,自己总觉得像干巴巴的流水账。
或许“性”这个话题,实在不好意思写吧,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怕有人以为自己是轻浮的,或者淫荡的……因为自己其实是想假装纯洁的吧……
其实外人怎么看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压力,外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这本书还想让外甥女他们当教材的,可是写到后来,姐姐说写得有点吓人了。从姐姐说出这种看法的时候,就不敢再让他们看这本书了。一直是家里的乖乖女,虽然脾气并不好,但一直是乖乖女,坦坦荡荡的貌似纯洁的乖乖女啊。
老妈很保守,当年她跟老爸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恋爱的时候,两个人走路还要隔一条街道。姐姐恋爱的时候,跟未来的姐夫手挽手,老妈也很看不惯的。
在家里,虽然一直是个叛逆的家伙,但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一副乖乖女,让家里人很是放心的。汗,因为对人体过敏,其实是对很多东西过敏,有某种程度的心理洁癖。从外面回来,一定会把外面的衣服裤子全部换下来才会坐下来休息的。
以未婚女子,而且一直不肯恋爱,更不肯谈及婚姻的女子的身份来写这种东西,总不希望家里人用别样的眼光看我。虽然家里哥哥姐姐的小孩子的一些生理教育和心理教育,总是厚脸皮的我来教导的。
或许这是中国教育的失败吧。对于小孩子的生理教育和心理教育,尤其是性生理和性心理教育,家长总希望小孩子自然长大,自然而然的无师自通。
虽然现在学校已经开展了很多这方面的生理教育,可是性心理教育的严重滞后甚至没有进行的情况下,发生了太多的事故和悲剧,而家长们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让小孩子们无师自通。
亲爱的风儿因为避孕的问题,爱她的丈夫没有在这些细节上注意,因为宫外孕大出血去世了。风儿的去世,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进入我的生活最多最深的朋友。原本以为她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世界因为她而变得辽阔起来。可是她去了。
……
好多的想法纠缠在心里,年少无知的轻狂,在逐渐成长的岁月里睁大眼睛看周围的世界,看当今的世界,经常有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好些人认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到现在,这种陌生仍然纠缠着不肯离去。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我自己就是一个疯子,或许都是吧。虽然自己以为是正常的。
书评区的讨论吸引了PC大叔的眼光,从而使他认真的看了我的书,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虽然当时他的评价,我只注意到他说的几条缺点:文笔很烂,开头很烂,分段很烂,人称的转换很烂……
想了好一会儿,下午看到的书评,晚上才把书评在书评区置顶加精。
或许是家庭教育的原因,从小到大,父母极少表扬孩子,总是指出不足的地方,总是批评。现在看来,这种教育方式有好处,也有负面影响。
好处是锤炼了孩子的神经,面临社会的批评和指责的时候,往往能够从容应对,甚至云淡风轻,面对表扬的时候,也会理性分析,不会轻易被赞扬冲昏头脑。坏处也有,让人总是看重认真的建议,批判的接受,而失去了一些虚荣的快乐。其实虚荣的快乐也是不错的,有时人太认真并不见得是件好事情,那样对自己显得太苛刻,甚至有时会是求全责备了。
如果大叔知道我看重的恰恰是他的批评,而基本上忽略了他给予的“仙草”的评价,或许会有些奇怪吧。
不过人总是有劣根性的,我也不例外。在起点论坛逛荡了几天,知道了PC大叔的一点影响力之后,小小的尾巴也翘起来了。用野箫的名义,在他评我的书的后面跟了几个贴。也许是不自信吧,虽然大叔给了很好的评价,但书评区那么多貌似夸奖实则带给我许多负面压力的书评,却让自己愈加的困惑了。
为什么他们总认为我的书是黑暗的呢?
甚至还有人认为我的心里也是黑暗的呢?希望我多笑笑……
不过是在书里写出了一些现象,仅仅是一些现象而已。难道,是因为我已经看得太多,而麻木不仁了?看书的多半是年轻人,比我小上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他们眼中,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而我描绘的世界却是如此不堪……
我也不知道。
在大叔来评之前吧,有一位起点的作者双乔大大,他曾经到过我的书评区留言。
强推之后,骤然冷清下来的书评区,让我怀念起强推的好处了。写这本书,既然已经不是为了名和利,只是希望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引起更多人的思考,但是极少的点击,总让我心有所不甘,因为我的目的没有达到。
总觉得双乔大大的名字很熟,结果一查找,居然是位作者。很唐突的跑到他的书评区,自我介绍,希望大大将我的书的广告置顶。
之前只在《天地一沙鸥》挂过《空气墙》的广告,自己帮自己的忙,那不算作弊。左手帮右手而已,虽然读者并不知道。那对于自己而已,只是一个换了角色换了身份的游戏,并没有想存心欺骗谁唬弄谁的目的,当然,造成的结果有可能是这样的。网上,人们总是有多张面孔的,隐瞒不算欺骗,而我的,有点小欺骗的性质,但也不算什么罪过吧。
有两个来书评区要求置顶的新人那里,我也互换了书广告的置顶。
不喜欢广告,总觉得书写得有人看,有人喜欢看,不用广告就会有人来看吧。
这一次,却是主动请求双乔大大广告了。
双乔大大居然同意了。虽然他的年龄比我小很多,但是写书已经写了很多年,在我看来,就是前辈了。
双乔大大的欣然允诺帮忙,让身为新人的我,激动得出了一身汗。那么唐突冒昧的请求广告,居然同意了。而在之前,他不过是看了我的书,给了一个肯定的评语而已。
尤其让我有些惶恐和感动的是,在我的书广告置顶之前,他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在书评区打过广告,而这一次,居然是他自己写广告置顶。
两边书的读者很不一样,效果并不显著。
双乔大大挂了一个多月的广告吧,到后来基本上没效果才撤下来。
当时的我,唯一能够感谢的,就是每天的六张推荐票而已。
在那一次广告中,有一个朋友,很让我感激的朋友:光波。
光波的到来,虽然他并没有看我的书,却在书评区里留下来了,看我得的票少,还给予推荐票的支持。
我的第一个,到现在也是唯一的一个书友群就是光波建立的。
给了光波我的QQ号码,经常聊天。
在写作郁闷的那一段时间,是光波陪着度过了艰难的一段时光。
到现在,对光波,始终在心里充满了感激。有人聆听你的话,总是支持,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