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游婺源
(2008-04-15 20:45:45)
——08清明游婺源
婺源地处赣东北,与安徽和浙江交界,历史上是吴楚争雄、分疆东南之地,古属安徽徽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枕着婺源的名字入眠的。我无数次在心底想像着她的美,想像着她隽永灵秀的容颜。“江泽民的祖籍故里”,“中国最美丽的乡村”,“最后的香格里拉”。游过婺源的朋友们的描述,如同阳光雨露,让我的渴望从种子长成大树。
不是每一次追寻都不会两手空空,不是每一个渴望都能够变成现实。感情慢慢在心中堆积,牵挂悄悄在风中吹散,山重水复的时候总会盼来柳暗花明。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计划之外的安排,让我步入婺源的画卷。还未来到婺源,心已在初夏的风中陶醉。从景德镇到婺源,一路上山青水绿,层峦夹岸、粉墙黛瓦,小溪流水,没有厂房和烟囱,没有不伦不类的高楼。茂林掩映的村落,幽雅古旧,保持着明清时的风格。
江湾镇是婺源的一个缩影。据最新考证,江湾镇是江泽民同志的祖籍故里,2000年随着江泽民荣归故里,江湾从此为世人所瞩目。居高临下俯视,四条巷子把全镇分为五指,整个镇子宛似仙人献掌。向东一马平川稻田相连,往南清流淙淙直通长江,西、北两边后龙山群山环绕,林木苍苍生云走雾。漫步在萧江宗祠内,我欣赏它的气势恢宏,感慨它的历史沧桑;驻足在江永故居旁,我敬佩他的才学品识,惭愧自己的才疏学浅。而在曾与江泽民合影留念的退休教师江启昌家中,一张定格的照片让人联想浮翩,心河激起更多的涟漪。
“古树高低屋,斜阳远近山,林梢烟似带,村外水如环”。如果说,婺源是一个绿色大公园,那么晓起村就是一处绝妙的景致。晓起始建于公元787年,是清代两淮盐务使江人镜故里。据晓川《汪氏宗谱》记载:唐乾年间汪万武始居,以逃乱至此天刚破晓启明而取名“晓起”,亦称晓川。后洪姓亦在上游一公里处建村,也称“晓起”。故晓起又有上下晓起之分。上晓起有的是山坡田园风景,下晓起有的是水绕村庄的风景,连接上下晓起的青石古道蜿蜒曲折,石板上一条古代徽商留下的深深车辙至今未能磨灭。
晓起是典型的徽派古生态民俗文化村,既有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又有香格里拉的宁静悠远,更有古朴纯实的民风民情。整个村中小巷均铺青石,曲曲折折,回环如棋局,并且保持有600余年的房屋有几十幢,风格鲜明,各具特色,气势非凡。如上晓起的官邸进士第、大夫第、荣禄第、思训堂,下晓起的商宅礼耕堂、继序堂。这等官宅气派堂皇,前后天井、厅堂宽敞深进,大门口三级高阶,门楼雕有精美的图案。从这些雕刻精美的图案中,可以欣赏到晓起久享盛名的“三雕”艺术,即砖雕、石雕和木雕,“继序堂”、“礼耕堂”就是晓起“三雕”艺术的代表之作。而村头青石护栏的古道、古亭以及梁柱间族人“高中(进士)捷报”依稀可辨的“江氏宗祠”,也很容易让人想象古村当年的显赫与繁华,也无不折射出这方钟灵毓秀之地曾有过的辉煌。
晓起还有一“古”,就是古树,在名贵古树观赏园中荟萃了千余株古樟群及全国罕见的大叶红楠木树和国家一级树种江南红豆杉。在村边还有十数棵二三百年的古树,树上多粗藤,藤状似索,或绕或垂。更有一棵古树弯曲低垂几近河面,真是奇特秀美,叫人不得不为之惊叹其美。在千年古树的辉映下,晓起显得格外的古朴典雅,又增添了几分灵气。
时光的脚步总是匆匆,游完江湾和晓起,已是夕阳在山,彩霞满天。还有更多的美景,已不能去观赏,只能在心底留下遗憾。譬如说,清华古镇的彩虹桥,“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霞”,这样的诗情,我不能去体会了;李坑的“小桥流水人家”,这样的画意我不能观赏了,更不能评判它与周庄的异同了;还有文公山的古松、淅源乡的龙天塔,苦垣乡的灵岩洞,赋春镇的鸳鸯湖......很多的美景与我擦肩而过。
离开婺源,心底遗憾的还有很多,除了无缘去看的美景外,还有就是未饮“婺绿”,未品“红鲤”,未购“墨砚”。唐朝陆羽所著《茶经》中说,“婺州茶生婺源山谷”。宋代的朱熹虽然在武夷山生活四十多年,他始终不忘故乡,无限怀念地说,“婺绿茶之味淡泊清雅,有如伯夷、叔齐两高隐之士。”婺源的荷包红鲤鱼(婺鲤)是婺源“绿(茶)红(鲤)黑(砚)白(梨)”“四大金刚”特产之一,世界独有。据说,是从明皇宫内流传民间的古老品种。把荷包红鲤鱼与一般的红鲤鱼(还有鲤鱼)的外形作比较,头小于鲤,尾短于鲤,背高于鲤,肚大于鲤,色泽艳于鲤。确实像旧时女子心爱的荷包。婺源的砚台——龙尾砚,自唐代已得名,为中国四大名砚——端砚、澄泥砚、砖砚、歙砚(龙尾砚,因婺源属徽州,徽州府在歙县,历史上以州名称龙尾砚为歙砚)之一。据唐积《婺源砚谱》记载有40种之多,如月、瓜方葫芦、马蹄、莲叶、古铁等。很多到婺源的人,喜欢寻找龙尾砚作为纪念砚石,虽重,而其身价更重,纪念意义非凡,有人在砚石背后,刻上“亲到婺源,觅得此砚。姓名、年、月、日。”作为收藏,传子传孙,万代流芳。
“八分半山一分田,群峰竞相托蓝天。茶林四季铺绿地,古雅建筑更多妍。钟灵毓秀千年史,朱子巡空笑开颜。日破云涛红万里,南畿名邑数婺源。”离开婺源的时候,心底装满遗憾。也许,一个遗憾的结局比一个完美的结局要好。因为完美,心中不会再有牵挂,久而久之,便会淡忘;因为遗憾,心中往往难以割舍,念兹在兹,便会永恒。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在手的却会轻易的放弃——旅游如此,世间的很多事也大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