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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郎木寺(2009-03-27 00:00:03)

天葬郎木寺

(月光下的郎木寺)

    晚接甘南郎木寺喇嘛罗桑中智电话,问我此次五一是否会故地重游。
    郎木寺,很诗意的名字,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稍稍拨动一下心弦都会莫名共振!

    5年前的那个春夏之交,和3位朋友在兰州吞下海碗拉面后,一路南下,拜访了有“小拉萨”之称的拉卜楞寺,跨越甘川边界,穿过牛羊遍布的若尔盖草原,行走于清亮的黄河第一湾畔,拥抱过晚春的米亚罗,寻找都江堰李冰父子的足迹。沿途之中,郎木寺非有名之地,非有摄人之景,但却最令人难忘,因为彼时的心境,彼时的环境,彼时所遇的有缘人。

    我们在郎木寺住了两夜。

    那一路,一天之内竟然经历了春夏秋冬。中午还在桑科草原穿着T恤、骑着马在烈日下和藏獒呲牙,次日一早竟然大雪纷飞,顶不过老天爷,凯子鱼花120大洋买了件正宗的藏袍裹身。永远记得,黑色的大山,银色的草原,像极了《指环王》中的经典画面,又仿佛笼罩于天地间的泼墨写意。

    那一路,我们偶遇4位韩国青年,两男两女,一路同行。他们略通中文,夹杂着汉语、英语、手势,彼此沟通起来竟然毫无障碍。那一夜,头顶着清晰的银河,脚踩着白雪皑皑的峡谷,我们在当地的藏族酒吧中行酒令,唱酒歌,谈奥运会对韩国及中国的影响,谈各自的经历与人生,异国情缘在郎木寺浓浓的酥油灯下融化。

    那一路,我清晨6点一个人爬起床,翻过雪山去寻找传说中的郎木寺天葬台。雪地里只留下凯子鱼长长的足印和兔子跳过的梅花印,天葬台附近的雪地里隐隐可见随地丢弃的锈蚀斧头、短刀以及天葬师行法事前壮胆喝过的烈酒,秃鹫长长的羽毛埋在雪里,那是它们曾经超度亡灵时留下的故事。

    其实,“郎木寺”并非一座寺,而是甘肃、四川交界的一处地名。就好像武汉的“六渡桥”,地名虽曰为“桥”,当地却并无这样一座可渡的浮桥。

    不过,“郎木寺”确有藏传佛教的庙台。北边属甘肃,有一座赛赤寺;南边属四川,有一座格尔底寺,还有一座伊斯兰的清真寺。两个省,三个民族,三座寺,一个虚化的地名,中间则由一条不足2米宽的“白龙江”联系起来,潺潺的流水历经千年,不仅是是当地灵动的体现,更是汇成嘉陵江的主源之一。

    我们顺着白龙江追溯源头。从主街往大峡谷里走不到3公里,有一个仙女洞,其下生出一眼甘泉,这便是白龙江的源头。我想起日本NHK电视台上世纪拍摄的《黄河》,中日摄制组历经千难万险,寻找黄河源,谁也无法想象,气吞万里如虎的黄河源头,竟然于一处泉眼里斯文地流淌。

    不聚小流,无以成江海。藏人懂得这个道理,白龙江上,凯子鱼发现隔一段水道上便有一座转经房,房内设转经筒,利用水流冲击转动经筒,每转一圈表示念经一次。呵呵,这每一点一滴的付出,是当地藏民向佛祖求果的必经。

    给我打电话的罗桑亦是如此。小和尚18岁,早年在属于甘肃的达仓寺院出家,每天的生活就是念经打坐学习。我到他的僧舍小坐,他正在教两个同是出家人的双胞胎表弟念经书,两个小家伙哇啦哇啦地大声朗读,很是可爱。

    罗桑生的清秀,浓眉大眼,模样酷似《指环王》中的主人公布洛多。当天我们聊了些转世、活佛之类的话题,他说只要努力,每个人都能成活佛。次日清晨6时许,凯子鱼穿着藏袍拜访寺庙小学时,又在白雪皑皑的达仓寺前遇见罗桑,互留了地址联系方式,结成了朋友。

(郎木寺雪山天葬  凯子鱼)


    在郎木寺,最遗憾的事情,是错过了一场天葬。

    天葬并非每天都能遇到。前一日,一位四川青年打架致死,正好在我们将要离开郎木寺的当日上午举行天葬。那天甚为奇怪,我站在天葬台上,隐约听得见山脚下四川那边做法事的锣响,而甘肃这边的天葬台上空,已满是盘旋的秃鹫。它们很有灵犀,好像事先得了号令。大约十几只秃鹫落在天葬台的山包上候着,我带着一位北京MM爬上去,秃鹫则扑扇着翅膀纷纷惊起。
    我6点多上的山,等了两个多小时,先后来了两个穿红袍的喇嘛,问过几次,他们都回答说快来了,却始终不见踪影。因为包车时间临近,我无奈下山,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白雪中圣洁的郎木。
    那白云深处,群山之间,尚有这一处宁静的所在。我想一生中必须要去的地方,郎木寺概莫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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