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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昆_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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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菜

(2011-03-06 20: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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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心灵独语

我和几位乡邻在院门前叙着家常,堂嫂老麻端着一大盆剩菜走过来。她对我母亲说:“婶,小三家的厨房里有好多剩菜,您去端些回来热热吃吧,倒掉怪可惜的。”

母亲听了,转身就要去找盆,我却不以为然地说:“娘,现在正是年节,油腻的东西根本吃不下,您端回剩菜给谁吃呢?”

“你们不吃我吃。”母亲这样说着,端着一个塑料盆向小三家走去了。

南院的小三前一天结婚,在家里办的酒席,老麻嫂子说,剩菜倒在一起有一大缸。

不大一会儿工夫,母亲端着剩菜回来,大家的话题不自觉地谈到了剩菜,谈到剩菜又不自觉地谈到上个世纪的六零年。

那年村里不知饿死了多少人。据说在那之前的两年,粮食获得了丰收,吃大锅饭的村民淡化了节约意识。田野边丢弃的大块红薯没人理会,村河里漂浮着许多扔掉的剩菜剩馒头。六零年的灾难可以说是苍天对人类浪费的惩罚……

以前过春节,人们仿佛就没离开过剩菜。

除夕吃年夜饭,人们总要在自己碗中剩下一些,这叫年年有余。初一那天吃的饭当然也是除夕夜剩下的饭菜。

接着的几天,常有客人来家走亲戚,人们端上的饭菜除了萝卜白菜之类的素淡菜是新做的,那些大鱼大肉可以说都是除夕夜的剩菜。

那些年,我还能走动。作为父母的长子,家中的亲戚几乎都是我去串。每次去走亲戚之前,母亲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千万不要吃人家端上的大鱼大肉,人家还要招待后来的客人。记得一次我去小姑家走亲戚,小姑的儿子我那小表弟可能是太馋了,吃饭的时候,拿起筷子一个劲地夹大鱼大肉,气得小姑当场骂表弟没我懂事。小姑那样一骂,我连那些青菜也不好意思吃了。

那时候一盘鱼肉剩了热、热了剩能摆上好多天,直到年节结束,所有的客人都来过,家人才能吃那已经有些发馊的鱼肉。

这些年人们收入多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对于剩菜,好多人都是当场倒掉,而像我母亲那一代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母亲对于剩菜常常是先在清水里泡泡,然后用热水淘淘,好歹把它们打发到全家人的肚子里。

二弟对母亲那样处理剩菜的办法极不赞成,饭菜经过那样淘洗后,还有什么鲜味道吗?

这几年二弟一直没回家过年,以前他在家时,饭菜都是由他来做,他做的菜却都是半盘。我记得一次他买了一斤多肉和一些青菜,总共花了不到三十元,他却做了七道菜。按他自己的话说,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能多吃两样,不照样能饱吗?这样既少了剩菜,又让客人尝了鲜。

来临泉骨伤医院住院后,偶尔参加朋友的聚会。开始的时候,有人要我把剩菜打包带回,我还有些嫌丢面子,后来青年创业联合会的蒋建华会长谈到他的一次经历,让我打消了这种虚荣。蒋会长说,一次他和朋友去一个村子里慰问,那家穷得几乎是家徒四壁,厨房里除了泥糊的灶台上放着一袋子盐,其它就啥也没有了。蒋会长平时生意上的应酬很多,每次在饭店用餐之后,他都会想起那次的慰问。他在想,如果平时养成打包的习惯,这样自己不就减少一些开支吗?把这些节省下的钱多买些米面和油,送给那些贫困的家庭,他们在感受人间温暖的同时,不也能少过一些饥荒的日子吗?

去年有一次,我把打包的饭菜带回医院,那些馒头和菜竟让我和病友老姚吃了两天。

电视报道的重庆一家饭店的做法就很值得推广。那家饭店对能把桌上的饭菜吃完的客户,按其消费的多少,赠送红包;并对愿意打包的客户赠送礼品。

民以食为天。我们无论多么富裕,都没有理由去糟蹋粮食。在提倡建设节约型社会的今天,但愿大家在享受丰盛酒宴的同时,合理地利用剩菜,减少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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