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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明,我会去看望一座墓,一座小小的墓。
没有墓碑,一掊泥土下,躺着一只小猫。
墓就在我居住的楼前,那是2月底的一天傍晚,天已黑,刮着很大的风,我与儿子用塑料铲掘了一个浅浅的坑,把它小小的身体移入坑内,再掩上薄薄的一层土,这时,儿子终于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妈妈,小猫好可怜哪……”
这只猫一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心里,我不想惊动它,我不想看到它再一次无声的呻吟,不想看到那颗迸出眼眶的眼珠,瞪着,毫无光泽,我也不想看到它鼻腔里流出的血,流过嘴,流过下巴。
谁说猫有九条命?这只猫只有一条命!一条只有两个月大的命!
它被一双无知的小手从铁栅栏里拽出来,又狠狠地砸到地上,铁栅栏刺破了它的眼睛,血流了出来,那双手害怕了,把它扔到了冬青树下。儿子急匆匆地把我带过去时,它已奄奄一息。
围观的小孩重新去踢球了。小猫的小主人哭泣着把它送到了楼前的绿化带,他不舍得离开,却被他的父亲喝了回去。只剩下儿子和我站在寒冷的风里。
“妈妈,送它去宠物店吧!”儿子央求。
“让我想想办法吧。”我搪塞过去,我知道为时已晚,也怕麻烦。
回到家,烧饭,脑海里全是那只猫。九条命呢,也许它还有救呢?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我赶紧和儿子回过去,幽暗的光线下,它静静地躺在灌木丛旁,只有稀稀短短的黑黑白白的毛被风吹动着……
那天半夜,儿子哭着叫:“不要、不要。”叫醒他,说是我把猫摔死了。搂着他,我的泪流了下来。
好长时间了,偶尔看到猫时,儿子会说:“妈妈,我们也养只猫吧。”
“可是,你要上学,我要工作,谁来照顾它呢?”我半真半假。
“那我们就请个阿姨吧,做饭给它吃。”
我抱住儿子,笑着说:“我们做个约定吧,等到你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就养一只猫,好好地照顾它,清理它的窝,给它做饭,给它洗澡。”
“那就等到我18岁吧。可是那得好长时间哪。”儿子认真地说,不无遗憾。
不知道儿子的心上是否还会想起那只小猫?
不知道那座小小的墓是否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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