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腾格里——月色与骄阳(2008.8.16~17)(2008-08-19 09:48:20)
(一)
周六(2008.8.16)下午2点,终于送走了前来考察的一行领导。刚出机场,心早已飞到了腾格里的天鹅湖。尽管中午没法避免地喝了很多酒,但我还是执意要去和可能已经到达那里的一群老驴们会合,去体验夏日的腾格里。
在回老城的路上,抓紧和一同前往的同伴联系,请他们帮我买饼子、水、电池。按照回帖联系了一大圈,能够同行的只有墨玉一人,也罢!就算剩我一人也会决意前往。回到家中一痛忙活:一边收拾装备、一边电话给家长请假(死磨烂缠的那种手段,最终就算请准了吧!)、一边接色和尚兄弟的电话(原商定用他的小帐篷),相机怎么找不着了?算了,没时间找了,不带了!中午喝得有些多,头晕!只好请单位的兄弟送我前往了。
下午5点多到左旗,我们一人一大碗烩羊肉,6点一刻到达通古淖尔进沙漠的停车场。我和墨玉把装备负荷调整了一下,带足了水,告别了送我们的兄弟,迎着斜阳义无反顾地向沙漠腹地走去。
(二)
今年春天去过天鹅湖,对这条线路记忆犹新。不过翻过几个山头,感觉这次沙窝里的草比春天不仅多了而且茂盛,尽管在酷暑,草生长得却是翠绿翠绿的。为了在天亮的时间里多赶些路,我们行进速度很快,一般保持在4.3~4.5公里/小时。
黄昏时刻,腾格里变得柔美动人,和我上次见到的一样,沙山泛起红晕。默默地走在沙漠里,没有风,没有人,也见不着一只骆驼,似乎茫茫的大漠已经在等待黑夜的到来。与我们相伴的是映在旁边沙山上我们长长的身影,偶尔,我们感叹一句:这两个身影很酷!每登上一个高山,我们都回眸欣赏留在身后的这串长长的脚印。东方远处的贺兰山下,阿盟如同一片诺大的城市,在夕阳中熠熠生辉。8点,夕阳终于接近天边,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波澜的沙海构成的地平线。火样的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的火红火红,这是我有生第一次完整地欣赏夕阳坠下地平线的过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夕阳的火红。站在沙山上,我凝视着这轮夕阳慢慢落下,似乎在庄严地告别一个伟大殒落,当时的心情不知是感伤还是澎湃,一声感慨:夕阳无限好!
太阳落山,蚊子却成了沙漠中的一害!路过草苛,哪怕只是一棵,都会立即有一群扑面而来的蚊子,扑打也不能去。腾格里沙漠的蚊子个头特大,肉墩墩的,往脖子上拍一把,打死的蚊子如同从脖子上搓下的灰驹驹。8点半,天色渐暗,我们稍作休整,戴上夜行的头灯、手电,帽子没用了,拿在手里拍打蚊子用。
(三)
我们埋着头一个沙山接一个沙山向前翻越,不知何时,一轮明月已经从贺兰山头升起。对了,今天是七月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月色中的腾格里沙漠变成了安静、银色的世界。迎着月光一面的沙山成了银白色,背面则是黑色的影子,所有的草棵都变成了黑影,整个沙海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这种天色夜行,根本用不着头灯。我们夕阳里长长的身影,变成了月色下短短的身影;夕阳下的熠熠生辉的城市阿盟,变成了一片隐约闪烁的火树银花。空气开始变得凉爽湿润,夜行腾格里,惬意极了。
月光下很难判断沙山的迎风面和背风面,陡坡缓坡也不如白天那样清晰可辨。为了躲避蚊虫我们没法走沙坳(还因为那里黑黢黢的让人害怕),尽量沿着沙梁行走,几次都走到了背风面,小腿都陷到了沙子里,进一步退三步,吃力之极。
行程约三分之二,前方隐约看到一片黑影,从南到北几乎望不到边。不可能是到达了,莫非是第二块草滩?我们应该从第二块草滩北端经过而不是从腰部横穿啊!如果横穿这块草滩,那只能到达天鹅湖的东面中部而非北端的木门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去天鹅湖的教训啊!又走了一程,这片黑影清晰可见了,果然是第二块草滩。或许是雨水相对充足的缘故,这片草滩变得比上次见到的大多了,草也茂密许多。我们必须要从中部横穿过去,从北端再绕不可能了,再者,夜里的沙漠方向难辨,只能按照预先的航线前进。我心里直打怵:这黑黢黢的一片草滩,蚊子不得把我俩吃了!
(四)
这片草滩草长得有
一米来高,很茂盛,中间还有一些小水潭,看来这里今年雨水还不错。我们一边拼命用帽子拍打,一面小心地穿越其中。终于,草越来越稀,我们又走上了沙梁。再回眸时,阿盟的那片灯光海洋早已无影无踪了。我们已经行走快3个小时了,月色下的很多东西看上去都是黑影。墨玉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道:“狼哥,前边是两只什么!”原来前面山坡上的两颗草的黑影酷似相对而卧的两只狼。
“这里没狼,放心吧!”
“有也不怕,你是‘狼窝长’嘛!”
“狼哥,假如踏雪他们不在天鹅湖,我们还夜行腾格里吗?”
“他们肯定在那里呢!”
是啊,如果没有目标的召唤,我还会这样的行走吗?那是因为召唤的力量。
大约九点多钟,前方远处隐约出现一片黑影,根据行程,那一定就是目的地天鹅湖了。我们登上一座很高的沙山,“看!火光!”墨玉看见那片黑影里闪着一点火光兴奋地冲着火光连声呼喊。看到希望了!
又走一程,我们登上了湖边的沙山,果然在湖的东岸,对面的篝火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我用头灯向对面晃悠,“喂---------”我们向篝火呼喊。“哎----------”对面是一群人的回声。我们终于走到了!
我们要绕到湖的北端再到对岸营地。这半圈绕湖,我几乎晕死。蚊子之多,如果嘴巴不用劲闭严,蚊子似乎就能冲进去。我使劲用帽子不断地拍打脸、手和脖子,快到营地时我告诉墨玉,我的脸已经让我打肿了!
晚上约10点,我们终于走到篝火旁了。踏雪、老树、流浪还有很多同学上来和我握手,红尘等一群女同学欢呼着冲向墨玉。历时3个多小时,行程13公里,终于走到召唤我们的地方了。
(五)
女同学们簇拥着墨玉叽叽喳喳、七手八脚地搭帐篷去了,我被男同学拉到篝火旁和大家认识。不等踏雪介绍,这些壮士们举着酒杯、握着手自我介绍。我又对上了一些名字已经十分熟悉但还未曾谋面的脸庞。除了踏雪、老树、夏天,还有流浪、西部武警、路遥、火柴的老公…
从腐败的现场和大家的表情看,已是酒过“八旬”了!由于中午喝多了,加之长途跋涉,我喝不下白酒,好在白酒所剩无几。又喝几杯,便是此伏彼起的“把酒当歌”了。那夜最难忘的歌声当属流浪唱的《冰山上的来客》插曲《怀念战友》,乍一听句句歌词真切,仔细一听没一句是对的,再仔细听,竟是他从醉酒的脑瓜里临时拼凑出的文字!流浪一遍一遍地唱,从篝火旁唱到帐篷里,再唱到呼噜声起…
和几位大名赫赫的老驴围着篝火闲聊,聊西藏、聊丽江,海阔天空、天南地北,聊得篝火越来越小,凌晨1点左右,大家聊累了,分头休息。分手前约定:明天睡到自然醒!
(六)
第二天早晨6点钻出帐篷,天色大亮,老树几个已在湖边摄影了。酷暑季节沙漠的早晨让我惊讶,沙漠被夜里的露水打得湿湿的,如同夜晚下过一场雨。难怪这个季节的草都生长得翠绿翠绿的。我在营地周围散步,找到了大家说得压水井,井水清澈甘甜,早知这里能补水就不用背那么多水进来了。这里住着户牧民,一大早就晃悠过来和大家搭讪,看样子他和老树已是熟人了。他养的数百只鸡、鸭、鹅在营地和湖边草丛里忙碌地钻来钻去找蚊子吃。
8点钟的阳光就已经有些灼人了,我赶快戴上帽子和墨镜。吃过早饭,尽量多喝水,返程肯定比来时要消耗更多的水。9点半,大家清理完毕,开始返程。所有人的装备都是汽车运出去的,四个孩子也托付给夏天和西部武警用“黄疙瘩”和越野车带出去。徒步返程的人有冷心、路遥等8、9人。
(七)
大家三三两两地开始起程了,我还是背着我的装备,我倒想看看我能不能走过酷暑中的大漠。走到湖北端的木门口,我重新标注了个GPS点,游虾的点一定是标成营地的点了,害得我多走了2公里多的夜路。
刚开始的沙漠很好走,露水打湿的沙子比较硬。随着接近正午,沙子越来越干、越来越松软,阳光渐渐开始爆烈,走到低谷便会明显感觉酷暑的沉闷。这时夏天和红尘开着“黄疙瘩”来接人了,我坚持要负重徒步,无奈,他们又一高一低、一隐一现地去接其他同学去了。中午11点,我们已经走了近一半的路程,登上一座沙山,坐下来休息。卸下装备,浑身早已湿透了。习习微风,好爽啊!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烈日下的沙漠显得干烈、刺眼。休息了半个小时,和后面的同学会合后继续前行。可没走几分钟,墨玉身体开始不适,心慌、脸色涨红、嘴唇发紫,只想坐下来休息、吃饼子。我放慢脚步,要她调整呼吸,按照自己的舒适步伐行进,告诉她到了前面的沙山就休息、补充食品。一边鼓励、一边跟着她慢慢前行。茫茫大漠,哪有可遮挡的休息地呢?我想这个时候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尽快走出沙漠。半个小时左右,墨玉开始恢复了,我们逐渐加快脚步向前赶路。中午1点钟,我终于踏上了停车场的柏油地面。
先出来的车子都已经返程了,踏雪还等在这里,看我们安全归来,松了口气,他也骑着他的“坐骑”返程了。我们坐在树荫下的石凳石桌前,休息、等车。
(八)
今年春天老风带着我们走天鹅湖,那是我第一次徒步。我们是空手进出的,去时竟用了近5个小时。当我坐在沙山上喘气时看到银北的驴友背着装备快步如飞,羡慕极了。那时有个念头,我啥时能这样自由地行走呢?
墨玉是位很顽强的同学。我们一边等车一边闲聊,看着此时正午的骄阳,我真不敢想象如果这时我们还在沙漠深处会是什么样子。墨玉告诉我当时她咬着牙向前走,浑身非常难受,她知道不能停下来,要尽快走出去。她做到了!
第一次参加磨房的活动觉着踏雪、老树他们这些驴子很热情,很厚道,从心底感谢他们。而现在,他们对每位同学细致入微的关怀,让我感觉到的是身后团队的力量,是信心和信赖。
今后我可能会在腾格里走得更长、更远,还会在冬天、秋天。他的魅力只有零距离才能领会。
(全文完
狼窝长 2008.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