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对澳大利亚,传说中的“高原优势”,这个已消失在中国的足球版图上的地方突然成了担负主攻的前沿
鹏语录:
云南人花10多个亿玩了一把昂贵的足球后
突然像吐出来的一口红塔牌香烟荡然无存了
这块“板扎”的高地
只能在传说中与虚无的香格里拉一起仅供凭吊了
60多年前
广东麻将,一个叫詹姆士 希尔顿的人写了一本书叫《消失的地平线》,并制造出一个极其美丽动人的名字:“香格里拉”。还是很多年前,一天上午斯诺终于踏上云南,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是中国的末端太原立四麻将,这是中国的前沿。”
《消失的地平线》一语成畿,云南人花10多个亿玩了一把昂贵的足球后,突然像吐出来的一口红塔牌香烟荡然无存了,这块“板扎”的高地,只能在传说中与虚无的香格里拉一起仅供凭吊了。
而斯诺关于“中国的末端成人麻将,中国的前沿”似乎也神形生动,在拓东体育场已被改建成高尔夫练习场,红塔足球基地的草坪已长出蘑菇,曾经生猛的球场号子“板扎”已被体育场外更爽口的“板筋”替代……你以为已经把它遗忘的时候麻将技术,云南却站在你呼吸可近的地方,3月26日对澳大利亚,传说中的“高原优势”,这个已消失在中国的足球版图上的地方突然成了担负主攻的前沿。
“云南从来都是命运的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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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省长徐荣凯曾自豪地向全国问:“你云南了吗?”后来人们有点失落的发问是:“云南南昌麻将,你足球了吗?”,现在云南仍然没有足球,但云南有很多足球故事。
忽然云南,不是偶然。
一、戚务生
云南的故事和它的气候一样,没有四季之分,永远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似乎没有开头,便结尾了。
戚务生已记不清那一天的准确时间了,反正是1999年初,那时红塔基地还只修好了一块草坪,戚务生看见的是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当他经过排列得弯弯曲曲的队伍时,就像某个正规军指挥长检阅着临时拼凑的民兵排。
球衣是五颜六色的、球鞋是各种款式的,大部分队员都没有戴上护腿板,来自五湖四海的口音混杂着喊了一声“戚指导好”,也有人喊了一声“老大,好!”就开练了。
“农民,农民”,第一课的大戚心头想的就是这个字眼。
这一天下雨,球员们训练后就把脏湿的衣服随便一扔走人,大戚很不高兴,大喊一声:“把你们训练服拾掇好了!又不是种地的!”
云南人之所以要搞足球,是因为有人在云南省人代会上两次提出“云南应该有足球”,加上省长也喜欢,所以人民的呼声成为现实。但是红塔集团内部也有反对声音。
那天晚上戚务生总听到楼道深夜里会有一些“哗啦啦”奇怪的声音,他花了几天时间才敢确定这是麻将声,声势浩大。球员们集体向俱乐部提出:一周要进城用公款吃两顿饭,用公款洗两次桑拿。
理由是:否则没有好心情训练、比赛。
“农民!农民!”大戚又要想起这个字眼,但他没说出来。
历经周穗安、王宝山、乌比利,戚务生1999年底率队在主场提前一轮冲A成功时,整个昆明市体育场都疯了,球迷们冲进场内扒了部分球员的衣服。但省政府只送给俱乐部一面锦旗,这让队里产生一些不满。
大戚在2000年第一轮后说出他几乎仅有的一句妙语——“小奥拓撞翻大奥迪”,因为红塔队客场击败了“双冠王”山东队。
红塔队慢慢地不再是一支“农民队”了,但服装问题还是没有彻底解决,一红一蓝两套训练服轮流穿,因质量问题和洗涤过度缩水,包在屁股上很难看,队员们也觉得有些郁闷。
这支球队没有太多乖戾的东西,他们最惯常的娱乐就是聚集在昆都的“慢摇吧”里喝酒;或在祥云街吃“甲鱼火锅”;或打“传奇”游戏;麻将已经很少了,那被队中视为较土的东西。
戚务生则喜欢在那幢小楼里与三山五岳的朋友们喝酒,后来学会了“砸金花”,他的最亲密的战友也从王立仁变为李辉。大戚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只会唱一首老跑调的《黄土高坡》,声音奇大。
红塔队来不及吃一顿散伙饭就各奔东西,有的人之间可能一辈子都无缘再见,连基地的那些来自农村的服务员都很伤感,刘越说:“她们原来连足球都不懂,因为这几年朝夕相处才对我们有这么深感情。”他担心的一件事是:这些农村姑娘会不会因球队解散而失去工作。
“马大姐”是基地一个名人,她那几年一直用那辆私家车接送红塔队员进城、归队,赚了一些钱,还跟外援学会一些英语,但之后她没什么生意了。全队解散时,舒马赫特别托人带话问“马大姐好”,希望她能走运。
二、米卢
米卢很认真地用他的DV把桌上的菜拍摄下来,他对戚务生宴请的这桌中国菜很惊奇,让他更惊奇的是红塔基地的设施,他说就算西班牙也很难见到这样水准的草坪,戚务生说这里天气好,插根筷子都能发芽,说不定哪天基地里都可以采蘑菇,想不到这句话后来应验了。
那天戚务生请米卢吃饭,其实根本没有谈及足球,更没有记者报道的大戚力荐某某某队员,他们一直在谈天气,谈草坪,谈过桥米线,吃完饭后米卢就把戚务生的红帽子摘下来戴在自己头上,说会交好运气,一年后他真从这里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出线之旅。
在红塔,米卢并非一帆风顺,他首先遇到的是球员对于中国足球的不信任危机,有些队员根本不想入队,于是各种“病症”经常交到他面前。那天曲圣卿说他患了痔疮必须回上海治疗,米卢狐疑地看着他,说要亲自检查,然后曲圣卿就脱下裤子让米卢看,米卢站在后面看了又看,认为这是真的患有痔疮,同意曲圣卿回上海。
这不是一个流传,而是真实的历史,可以知道十强赛出线前米卢其实很尴尬,那时还有人编排了一个段子:某老师有一只眼睛是假眼,学生恶作剧把假眼珠子放在老师饭盒里,老师不小心吞下去后排泻不出,找肛肠科大夫,肛肠大夫躬身检查,赫然看见一只亮晶晶的眼珠子,大夫说,“老子看了一辈子屁眼,想不到这次被屁眼看我”。这段子流传开来后,领导很不高兴,教育大家要严肃。
3月26日前会有一个叫“安南”的女心理医生前往国家队,这是惯例了,大家说这个美女是联合国派来的。米卢那时候有一个“丁阿姨”,很慈祥,个子不高,圆圆的脸,总是语重心长地和队员谈心,做心理测试。
事实证明丁阿姨是帮记者们进行了一次内幕报道,因为包括我在内几名记者在望湖宾馆的商务中心不小心看到了正待复印的这份“国足队员心理测试结果”,那天丁阿姨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子在商务中心前台,我和姬宇阳和她热情的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而著名“狗仔队队长”秦云、南方体育编辑杨明偷偷浏览着卷子,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把绝大部份结果记下来。
后来消息走露,丁阿姨半夜来踢记者们的门,像练过武功,她说我们窃取了国家机密,而记者们坚持说这不是国家机密,就像运动员百米速度和体重、身高一样属于专业内容范畴,后来双方妥协,媒体只登其中一小部份内容,丁阿姨让我们给新闻办证明这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这个心理测试被认为很准,因为队员们第一次接触到这些题,就很朴素地填写答案,不像现在,都成老油条了,知道填写“森林”一定意味着注意力分散,填写“小河”意味着毅力不够,必须填写“草原”……
很准,根据丁阿姨的测试,李玮峰和孙继海是国家队里最外向,而且心理素质、注意力方面最好的,是天生的运动员;吴承瑛是最内向的,甚至有些孤僻,不会长期从事一件事情;而张玉宁性格不确定因素太多,有性格缺失的嫌疑。
米卢对这种心理调查无所谓,他觉得踢网式足球就是最好的心理治疗。
他很贼,红塔基地领导曾说“要是出线了就奖励你一套房子”,他出线后就提出“静海苑”别墅,弄得领导很尴尬,因为最便宜的一套也得七八百万。
三、沈祥福
每逢国奥队报到时,唐鹏举总会高举一把硕大无比的剪子站在红塔基地门口,那样子很像《天龙八部》里曾活跃在云南的南海鳄神。
唐鹏举负责给蓄着长发的队员剪头的,那时总局要求国字号队员不能穿奇装异服,不能染发,不能戴耳环。唐鹏举从小有给人剪发的爱好,早年的中国青年都有一个爱好,有的人喜欢做家具做沙发,有的人喜欢修理自行车,有人人摆弄半导体,有的人比如唐鹏举酷爱剪头发,这是手艺。这支球队好多队员都是他从小带大的,由他来执行这个任务很合适。
那时你经常可以在基地门口听到这样凄惨的叫声,比如:
“哎呀,疼,剪头皮了”
“求你了,别太短了,好难看”
“您能剪齐点吗,这样好像疯子”
唐鹏举不为所动,继续“咔嚓”着,高明、曲波、王圣等一大批青年都遭遇过毒手,但他们很信任唐鹏举,唐鹏举其实在管理队员方面比沈祥福更有威严,他刀子嘴,豆腐心,经常打骂队员,但队员受罚心里比谁还疼。那是一种很原生态的专业队式的管理方式。
听说现在唐鹏举手艺已很好了,不仅不会剪着头皮,水准几乎可以开理发店。
那时沈家军教练班子喜欢下中国相棋,他们都是传统的中国教练,从不上K厅,从不进夜总会,最大爱好就是啃着鸭脖子下相棋,棋艺不高,但特别认真,经常为了一步悔棋大吵特吵,沈祥福和孙成耀两个人最老实,但吵得最厉害,有时候下棋的最后甚至会说一句“像你这么赖的人,以后再也不和你下棋了”,愤然推棋回房。
可是第二天训练后,两人又忍不住互相挑战,“再战三盘,主要是看你有没有长进”。
那届国奥队没有出线,也许是由于水平问题,也许是因为运气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我见过的最有人品的一届国字号教练班子。他们都是好人。
四、后红塔时期
阿里汉第一堂课时,旁边站着一个过去的中国队主教练,戚务生,还有一个未来的中国队主教练,朱广沪。
戚务生一直在微笑,但什么都没说;朱广沪看了后发表了一些看法,他说“这个教练很有想法,是典型的欧洲职业教练,局部小范围对抗值得学习”,那时朱指导还没当国家队主教练,没有那么大压力,气色很好,人很朴实,看完训练回去时,由于车少人多,大家就挤在一辆小破车里,朱指导甚至不介意其他记者坐在他身上一起进城。
阿里汉在红塔基地有一个关键的会谈,与时任领队朱和元。当时商谈的主要内容是国家队和国奥队的分工合作,其实牵扯到一肩挑的问题,说明在阿里汉时代,中国足球就因为奥运会、世界杯的冲突。
阿里汉没有答应,因为有人告诉过他关于霍顿的事情。在中国国奥成绩不好时,甚至传出阿里汉替代沈祥福成为一肩挑的总教练,但随着国奥小组出线,此事不了了之。
其实阿里汉和沈祥福之间的谋面并不多,他俩好像都在回避对方,后来就遇上非典,沈家军在红塔基地训练了三个月,阿里汉更少来红塔了,他把国家队基地设在香河。
朱广沪不喜欢到红塔训练,都安排在清远基地,他认为广东才是他的福地,这让很多喜欢昆明的记者、球员不开心。
随着红塔集团正式退出,红塔队不存在了,国家队和国奥队都不来昆明集训,基地周边的很多餐馆受到严重影响,有的就关门了,边摩的生意也差了很多。
没有人知道热情能干的马大姐后来做什么生意去了。
后红塔基地时代最后一次风光是皇马到来,一睹巨星风采成为云南人民的最大愿望,有外语优势的大学生千方百计进入静海苑当了服务员,专门负责几大巨星的生活,发现,贝克汉姆总喜欢把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子摆成偶数,如果喝了一瓶就必须从冰箱里再拿出一瓶来形成偶数。
据心理专家分析,这是长期进行刻板的定位球训练导致的轻度强迫倾向。
自那年和中国“龙之队”交手后,皇马的“银河战舰”就解体了,多少铅豪洗尽,无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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