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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25.好听的方言

(2008-06-14 11: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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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岳散文

方言

普通话

原创文学

文化

分类: 都市幻影

A125.好听的方言

 

好听的方言

成 

 

    南城旧事读了我的旧作《久违的早晨》,说“‘再拐古,叫老猫猴子拉走你。’这句话,俺小时候也常听。现在回家,偶尔的在路边街巷里,也会听到特别是那‘老猫猴子’。‘猴子’其音是‘hou  zi’拖着的是三声。对不对?” 微湖绿荷说,从这里听到地道的济宁话,很亲切。风的方向说:“‘没这个肥’,也是济宁话吧。”

    看来,相邻的城市,会有一些语言是相近的。如果用普通话为济宁话的“老猫猴子”注音,要读作“捞茂吼资”。“肥”这个字,老济宁话读作“fi”,在普通话里没有这样的声母韵母组合。方言自是南腔北调,自有一些泾渭分明;而更多关于方言的信息,也常告诉我们许多有趣的事情。有些方言,没有“翻译”是听不懂的;与之相反,不少方言是“好听”的。

    所谓好听,一则发音优美,如天外弦声,给人以美感;二则虽有别于普通话,但各地人士都听得懂。济宁话就属于后者。

    我是推崇普通话的,但也主张说好家乡话。前者事关无障碍语言交流,而后者关系到地域文明的发掘与传承。说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是利人利己、利国利民的大事;而说好家乡话,会使更多的人了解你家乡的风俗与文化,并以此丰富祖国语言宝库的灿烂文明。

    如果因为是济宁人,就认为自家什么都好,那就是狭隘的热爱家乡,况我的家乡也是祖国大家庭的一部分呢。而好听就是好听,也不必太谦虚吧。

    济宁话具备许多汉语言发音的经典特征,如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等;令人惊奇的是,济宁话与普通话只有三个区别,在全国是罕见的。
    一、声母韵母相同,大部分声调不同;如“端午节”读作“短屋杰”,拼音都是duanwujie。二、济宁话没有翘舌音,一次我在北京朋友家喝酒,我朋友的太太说他:“嘿,老刘喝多了,舌头都不打卷儿了”,哈哈,“不打卷儿”就是济宁方言的特征了;四和十,是和四都是si。三、改了个别韵母,百白柏佰伯稗掰读bei;非飞肥费肺废匪菲淝妃痱读fi。但这都是老济宁话,新济宁话韵母与普通话相同,依旧声调有别;少年儿童之间说普通话,与成人讲话或学校等场合以普通话为主。许多济宁话,与普通话完全相同,如困了累了饿了坏了变了断了碎了;但睡了声调相同,睡却不是翘舌音;完了,却要读作弯了;而断了累了,把了去掉,又变了声调,断读作“短”,累读作“磊”。再加上济宁人说话力图清楚,决不含糊,会让你听清每一个字。这种为对方负责的精神,来源于孔孟之乡、礼仪之邦的“义”文化,即道义、正义、仗义。自幼一直以为,应该称我的家乡“礼义之邦”;因为,我们不止有礼貌,而且重义气;这种义气,不是意气用事,不是哥们义气,而是光明磊落、襟怀坦荡、虚怀若谷与先人后己、成竹在胸的美德。济宁人的豪放中不尚野蛮、粗鲁,大度中不含愚昧、迂腐,因为这座古城东有圣贤之地曲阜,西有水泊梁山,而自京杭运河贯通以来,融会南北文化,积淀了几千年的文明。我不想夸赞一座城市而诋毁他人,济宁话快成普通话了,就是一个力证。

    虽然出生在这个城市,我和我的同龄人,却从一开始就说学生腔,而没有老济宁话的经典痕迹。老济宁有段善意概括自家方言的老话,叫作“济宁话?吃药喝药贴膏药”。吃读“词”,药读“爷”,喝读“合”,贴读“帖”,膏药读“稿噎”,连起来就是“词爷合爷帖稿噎”。但在济宁话中,类似与普通话声母、韵母的差异,是屈指可数的。

    山东十七个市,方言却大有不同。

    外省人包括对方言较略有研究的专业人士,常把胶东话作为山东的代表,这是一个误解,十七市方言都是不一样的。胶东话“肉”“油”不分,都读作“右”。以前有个相声,曾解析过胶东话,当然也是善意的。说,一个调皮的孩子,到一小店买肉和油,店老板就是胶东人。这孩子故意开玩笑,只付了一份钱就走人,老板急了,“嗨,你只给了一样儿的钱!”小孩说,“我都给了。”“没啊,你给了‘右’钱,没给‘右’钱。”孩子说,“我给了,我买‘右’,给了‘右’钱?”“对。”“我买‘右’,给了‘右’钱啊。”老板生气了,“你先买了‘右’,给了‘右’钱;你又买了‘右’,没给‘右’钱……”在济宁就不会因为方言出此笑话。

    我们山东的莱芜市,也有一个不知谁编的善意的笑话。说,村里来了外宾考察团,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外,觉得这个伟大国家的人民是友善的,就想访问一位正抱着猫的老大娘。他礼貌地说Hello,老大娘听不懂,以为他问自己在做什么,就笑着说:“鼓捣猫呢。” good  morning  ?对方喜出望外,会说英语啊?这使他在异国感到欣喜,要把带来的外国鞋子送给老大娘做友好的礼物。可他不知道,咱从不随便收礼,何况,莱芜盛产布鞋;“要买好布鞋,请到莱芜来”,妇孺皆知。老大娘心说:俺才不稀罕呢。就友好的谢绝道:“俺莱芜有。” I  love  you?老外很感动,想和对方握手;但因为感动他忘了,如果需要握手礼节,女士才有选择的权力。老大娘拿着猫的手,反感地命令道:“挠(特)他!”Not?老外突然感到,因为热情有些失礼了。

    这些善意的语言幽默,在济宁没有;而济宁的一些老方言,也会让人暴笑的:脖子读作“波了耕子”,膝盖则是“葛了拜子”……真是奇妙。这些方言的比重很小,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在说好普通话的同时,把这些独特的东西记录下来。存着,会有用。

                                                                                 2008.6.12.

 

转载记录

好听的方言(图)     搜狐·现代物流报

 

获奖记录

2012年度山东好新闻(副刊)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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