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北京这么多次,还从未看过一次升旗降旗仪式呢。

受《一半是火焰宁波到乌镇,一半是海水》的影响,从少女时代开始
,我就对在天安门广场等人,怀有一种危险而浪漫的想象。

“北京常常使人感到尊严”,大概就在于“国家”这个概念近在眼前。

前门楼子九丈九,四门三桥五牌楼(特放上一张“标准照”,因为跟花笑笑见面那天我就这幅打扮,笑笑说我“很韩流”)。

原来全国公路计算的起点在这里:中国公路零公里点。

袁涛是位“博物馆狂人”,香港行大呼过瘾的不是购物,而是种类繁多的各项展览。此行的重点和当然的起点,是前门旁边“北京城市规划展览馆”。我们的胡同游,因此有了一个提纲挈领的理论“至高点”。

这个展览馆跟传统展览馆不同之处在于放下“身段”,增添了许多鼓励参观者动手的项目。我们四人通力合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拆除”了一座凉亭,又绞尽脑汁拼连回去,直观感受到中国古建中榫头和斗拱的神奇运用。

门墩,又见门墩。

除专门展厅细述北京城的历史沿革外,展览馆专辟一层放置整个北京城的缩微模型,包括城市令人期待的未来规划,尽收眼底。

中心位置的皇城,仍最美丽、最显眼。

鸟巢还在如火如荼地建设,我们已在这里提前目睹它的风采。

地板由北京城的全息照片组成,我像一位闯进小人国的“巨人”,一屁股坐下去,“砸坏”多少花花草草:)

从城市规划馆出来,我们直接拐进东交民巷——老北京最长的一条胡同。读中国近代史,“东交民巷”四个字常与丧权辱国的惨痛记忆相关连。

这是一条奇特的胡同:权威的荣耀和屈服的记忆重合周庄 乌镇,东方固执和西方蛮横激烈碰撞,最终融入历史恢弘的沉默……

这空寂的林荫道,让我想起王安忆笔下的北京,连树的表情也深邃睿智、从容追忆着,如烟往事。


和赛丽亚一样,我们也遇见了街头”倒卧“。

可他倒卧的地方不一般:国家信访局门口。

花旗银行旧址,现在是北京警察博物馆。

东交民巷使馆建筑群之一——东方汇理银行旧址。

连光大银行的提款机所在地,也是意大利使馆旧址。

一幢接一幢的洋式建筑,使人想起上海的外滩。


让一个中国人的心,感觉轻微疼痛,象一个永远无法除去的烙印。

著名的红都时装公司。

越接近崇文门街口,这样的西式建筑痕迹越多。

东交民巷天主堂,又名圣米厄尔教堂。

透过石缝往里瞧,你能望见一段,停滞的时光。

“最明亮时总是最迷惘,最繁华时总是最悲凉”,面对寻常生计“吞没”的历史遗迹中国乌镇,我总想起《京华烟云》的主题曲。红底金字的爱,都去了哪里呢?

肚子饿了,袁涛建议中午饭在静园川菜解决,它在法国邮政局旧址上改建而成。

经我这个半吊子四川人实地考察,性价比还算合理,尤其给你提供一个”发思古之幽情“的环境,简直物超所值。

看见“丰富胡同”的铭牌,我知道,老舍纪念馆快到了。


上次跟林子过来吃了闭门羹,终于让我明白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人生道理。


老舍纪念馆附设书店的“镇店之宝”,是这只气度不凡的肥猫。


与所有见多识广的灵物一样,肥猫对人爱理不理,怎么逗它,也只是慵懒且不耐烦地斜你一眼,除了威严地警告你有多么不知趣外,也顺便嘲笑你的自以为是:“凭什么我作为猫就得时刻搭理人!”

据袁涛介绍,位于菊儿胡同的这几栋建筑,是一位教授带领学生们进行的一项成功的胡同改造。

好象跟什么“人与自然”有关——就是说,在不损坏原貌的基础上,增设现代生活便利条件,据说这几栋经过改造的居民楼,已成为外国人在北京的热门“租点”。

袁涛组织的“胡同一日游”人文气息很浓呀,这不,我们又来到了圆恩寺胡同的茅盾故居。

从茅盾出生的乌镇到度过生命中最后几年的四合院,我也算追随了大文豪人生的两端,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圆满。


后圆恩寺胡同的“友好宾馆”也很有来头乌镇 西塘,原清朝王子的府第,又曾是蒋介石的行辕。袁涛过去打探打探,因着我们谁也算不上“中外知名人士”,跟人家“友好”不上,自然没能打听出个名堂:)

喜欢黑芝麻胡同小学这个名字,和校门小小的古老和威严。

秦老胡同,也喜欢这个名字。说明我们又来到了南锣鼓巷的范围内,这里曾经的住客非富即贵。


然而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这流水生计……


这寻常烟火……


这残破逼仄……


这平淡的日子悠长地过……


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螺丝壳里做道场……


这暖老温贫的世事人情……


还有这,诗意栖居。

南锣鼓巷作为“北京胡同”的示范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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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得做作。


神人散仙出没其间。

还有我这个外来者傻乎乎的张望:)

即便矫饰,也需要掌握分寸感。

给自己找一个有诚意有追求的“卖点”。

或故作神秘,欲擒故纵。

或童心大发,收罗完美而无用的小玩意儿。

或为小众的理想坚持提供一个摇篮。

或守候过往乌镇旅游景点,义务问路!再虚幻的舞台灯光都淹没不了刹那真情,南锣鼓巷,你总有袒露心扉的一刻。

今天这家印度餐厅生意兴隆呀!

如今这胡同的入厕条件,有了很大改善。我怀疑北京市政府专门派了“取经团”远赴丽江古城学习来着:)

袁涛给我们普及了一番四合院门的等级分类知识后,就热衷于考我们:这是什么门?那是什么门?回回都只有煤球答对了:这是小如意门,那是大如意门,这是广亮大门。我又忘记图中这扇门叫什么门了,袁涛你来解答解答。

上次跟林子一起骑车逛胡同,停车不便,没进“过客”;这回有两条腿的自由,可再不能错过。


我和袁涛各有所爱。


瞧我那眉飞色舞的样儿,仿佛是位“大主顾”,结果却什么也没买,老板被我“忽悠”啦!

交道口派出所,够古色古香!不仅让我想起《无悔追踪》里肖大力工作了一辈子的土唐刀胡同派出所。

出过末代皇后的帽儿胡同。


帽儿胡同9号可园,清末大学士文煜的住宅和花园,被认为是晚清北京私家园林中最有艺术价值的花园,一直没有对外开放,自然我们也只有在外边窥视两眼的份儿。


帽儿胡同的戏剧意味浓厚,大名鼎鼎的中央戏剧学院就在这条胡同里(真不能想象几十年前我老妈还考过这所学院乌镇西栅,后因为近视被刷了下来,她的好友考上了,毕业留校,成了许多大明星的老师)。

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和中央实验话剧院基础上组建而成的国家话剧院,就坐落在胡同西侧(门脸儿稍微破败点儿)。

对门东棉花胡同的艺术书店,能买到许多电影和戏剧方面的专业书籍,多年前我就发现了这个“宝地”,如今却不太入得了我的“法眼”,在书的问题上,我总表现得喜新厌旧、“攀焰附势”:)

其实袁涛制定这条路线的重要理由是东棉花胡同15号院的拱门和砖雕。


游程到这个时候才算进入华彩篇章。


的确如网上说的,“原大门已拆除。二门为砖雕拱门,金刚墙以上均为砖雕,上刻花卉走兽,顶部栏板雕有暗八仙图案。整个拱门上的砖雕,布局严谨,凹凸得当,其做工之细,刀法之精,实属罕见。”


都是哪些能工巧匠在怎样的心境下,雕刻出这一杯一盏、一花一叶。人已逝,物犹在,我想起电影《敦煌》的结尾,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总有一段“雕刻时光”幸存下来,安详迎接、注视它们的敬畏目光。

这个告示有意思!


如今这胡同四合院,南腔北调,成了“北漂”们的暂居地,多少《流浪北京》式故事,就从这里开始讲述。

当然,还有故土难离的老人,还有《我们俩》。

老人们出来买蒜。很喜欢北方大蒜的卖法浙江乌镇旅游,一根根“长辫”扛回家,就像扛回了灶火炉台的精气神儿!

看到这辆竹童车的第一眼,不禁惊叫起来:“这不是我小时候坐过的那辆!”

插播一张小时候——可惜童车只“出镜”一个轮廓。


袁涛组织我们集体看戏:《失明的城市》。本是冲着贾宏声去的,可我们看的不过是公演的第三场,主演就换了人,难道说,他的身体还是坚持不下来?

这部戏改编自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葡萄牙作家萨拉马戈的小说《失明症漫记》,我去单向街时特意买了本小说原著。探讨极端状态下人性恶的爆发,本是大有作为的题材,话剧的改编给人感觉有些别扭,仿佛还未充分展开便匆匆收场。要打磨出一出常演不衰的经典戏,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总算是贴完了,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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