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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  斌:推销奇遇

(2015-09-25 09:18:45)
分类: 作品

推销奇遇
吕  

 

    陈志森扯起衣领子,贴在脸上挡住寒风,快步跑到楼门口。他觉得裤子太薄了,冷风无遮拦地横扫过来,他两腿有些麻木了,想快点进屋暖和,便朝旋转门里走。刚好有两个女人也快步跑到楼门口,她们拎着纸袋装着东西,也想往楼门里跑,恰好和他挤上了。大个子女人叫道,挤啥,忙着死去呀!
    小个子女人训他,不长点眼色!
    陈志森停下来,蜷缩着身子,抬头看看两个女人,两个陌生女人,脸色厌恶地看着他。他有几分不服,是我抢先一步到楼门口的,你们后来的,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应该我先进楼门。可是瞧见两个女人怒目而视,他有点胆怯,更准确地说,不想和女人吵架,就呆立着,摆出谦让的姿态,意思是你们请!
    两个女人却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并不急于进楼门,意思是用心理战教育他,要懂得礼貌,要有教养,要学会谦虚,不要不管不顾地和人争抢进楼门……这种心理教育有那么几秒,陈志森有点忍耐不住,心想,你们进还是不进,站在这里,自己不进,还不让别人进,要是不进我就进了,但陈志森克制了自己,伟大的人之所以伟大,就是在小事上不与人较劲。他耐心地接受着两个女人的眼光教育,直到两个女人觉得教育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楼门。
    陈志森刚想跟着两个女人进楼门,又一个女人走到楼门口,拎着和两个女人同样的纸袋子,很沉,缩着身子。陈志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示意女人,你请!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会毫不客气地进楼门,却不承想这个女人微笑道,你先进。
    陈志森意外地看一眼女人,女人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红。陈志森的礼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圆脸有些粉红的好看。
    女人这么一客气,陈志森也不好意思了,坚持说,你请,女士优先。
    女人还是客气,稍往后退一点说,你年龄大,年龄大的优先。
    陈志森本想再谦虚一下,可是外面太冷了,他实在不想在外面多停留,就不客气地进了楼门,顺着走廊朝自己的办公室走。
    他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敲门。这不是刚才在楼门口和自己发生争执的两个人吗?准确点说不是争执,而是她们训斥自己。
    陈志森走到门口,疑惑地问,你们有啥事?
    两个女人转过头来看看他,很不友好地说,推销!
    陈志森问,你们找谁?
    大个子女人想当然地说,找经理呀!
    陈志森看看门框上方挂着的经理室牌子,明白了。他说,经理不要你们的东西。
    两个人生气地看着他,说你是谁呀你这么说话!
    陈志森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我是这屋的主人。便把钥匙插进锁孔。
    两个女人先是怀疑、惊异,接着失望地看着陈志森,不甘心地转身走去。陈志森打开门刚想进屋,看见后进来那个女人和两个女人打招呼,要和两个女人一起走,陈志森招呼那个女人,你有啥事?
    那个女人很和气地朝陈志森微笑一下说,也是推销的。
    陈志森说,你来吧!
    那个女人提醒说,我们都是一起的。
    陈志森说,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来吧!
    那个女人就满面笑容地朝陈志森走来。
    先前那两个女人傻妈似地看着这边。

       《小小说家》2015年7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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