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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熟早夭早升华(一)与S的抑郁情缘

(2007-11-14 11: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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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历史

思想随笔

杂文感悟

青春岁月

生命关注

分类: 【原创】置于云端的讨伐

与S的抑郁情缘(一)来路回首

朋友S说,他在人生幼年,便开始陷入一种思维。谁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鼓励自己:这是一个事实!十几年时间,S始终难以真正摆脱这般枷锁。他整个人显得抑郁,惶惶不可终日。医学作出的诊断,莫可奈何。与太多抑郁人不同,彼此生命的此般状况与生俱来。我们都在一九八六年出生。出生的那一刻,是生命中最神奇而恢宏的一刻,孩子的眼睛张望着整个星空。从此,孩童的心灵与宇宙的神秘自然相遇。奇妙的瞬间将太多深沉思考埋藏在心中,伴随着日后的成长,艰难,但极富趣味。

生命中有两次哭泣:一次,是出生时的哭声;一次,便是逃离人间时的泪光。

我们并不认为抑郁是成长中突发的灾难性事件,亦非因为软弱难以承担压力而导致。抑郁对我们而言,是自然而平常的事情。抑郁给了我们看到真相的空间,以及思考真相背后的痛苦。如果我们未曾摆脱,抑郁也许是彼此最佳的生活方式。

我能够深刻理解S的无所适从。我们都具备某些深沉而难以解答的问题。我们是问题少年吗?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读小学时,许多同龄人痴迷《变形金刚》、《六合神》等动漫。课余时间,大家都聚在一起讨论其中的虚拟情节。我独自来到操场边,思考那些无聊甚至乏味的问题。具体问题是什么?我印象模糊。比如一株野草的死亡,我想起生命如稻草的劫难;一只蛐蛐的鸣叫,我开始思考动物们的内心世界;人对草坪的践踏,我意识到生命充满了不平等。我往往与“人”的世界相悖而行。幼年,人们印象中的我,是一个孤独而难以捉摸的形象。

三年级的一个暑假,我看了电视剧《悲喜四季》。故事中的悲哀与愤怒,人情冷暖,男女之间的情与痛……我主观上开始认为:人生充满了荒谬以及不真实感。虽晓得,那些只是虚构情节,却依然无法真正逃离假象。仿佛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伸着脖子想要明白套子以外的世界,而事实上,他并不可能离开套子,对外界也只是一种模棱两可的主观意愿。与《悲喜四季》主题较为接近的《秋潮》,是一部至今想起印象模糊,那时却震动我心灵的影片。秋潮是故事中的主人公,从小与父亲在乡下相依为命,之后考学进入城市,秋潮逐渐变得奢靡并且放荡,与几个女人开始花天酒地的生活,父亲来省城看望儿子,秋潮竟不再认他。经过许多年月,秋潮的心灵开始觉醒,“忏悔意识”进入秋潮的灵魂。仿佛一朝醒来,所有男女的情与爱,人性的残忍不可思议……他明白了这一切,只有父亲,只有养育他成长的父亲,是唯一对儿子真心的人。当他急忙赶回家乡,看到的,只是一个父亲的坟墓,坟头有几株荒凉的野草。老人过度劳累,痛苦至死。在秋风秋雨中,整部连续剧结束于一片黄昏的凄凉。这是对我极为震撼的情节。真爱不再。人世的一切风云,仅仅是过眼云烟;现世的一切利益,都可以令一个纯全的人变得陌生,甚至狭路相逢。在《秋潮》中,我看到了《复活》的主题。复活,必定经过生命中的黑夜与人生的寂灭,当一切幻化为梦境,复活的机遇便产生了。人性的复活,是爱与美的复活,是对罪恶的敏锐洞察,对黑暗的坚决抵抗。幼年的孩子,自然无力思想过深。但那时深植于心的感受,却影响了日后的成长以及生命经历。

某段时间,传销热弥漫全国,政府上下实施严控严打。我有意无意地目睹了传销者其非常手段,人与人之间,亲人与亲人之间,除了金钱利益关系,其余都是次要。眼前有一堆肉,饿狼们奋起而争取,通过一切途径利用所有手段,只要能吃饱就万事大吉!后来,我开始思考更深的问题:传销为什么会产生?国家能否真正实现长治久安?共产社会必定实现,抑或是党人自我制造的梦想乌托邦?不错,传销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现实社会中的任何一份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吏治的腐败,人性的污点,由谁来审判?法的背后离开道德的绝对约束力量,法治社会是否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理想社会?这便是日后很漫长的对社会的极端看法:社会不过是人间地狱,人在其中唯利是图适者生存。社会是一个大染缸,过于洁身自好者难免处处碰壁。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性仅仅是文弱书生借以逃避现实的直抒胸臆。我意识到:在一个功利社会,一个丧失了所有道德标准的社会,人性将变得麻木并且扭曲。人的社会属性不过是给“人”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锁。进入社会,纯全变得面目全非,崇高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或许,这些未成熟思考都带有先入为主的看法,而距离真实的真相相去甚远。S与我都有相同感受。我们还很年轻,初出茅庐、乳嗅未干……用类似词语作为形容都不过分。抑郁成了我们的枷锁,连同我们的肉身与理想,一起进入灰暗地带。

幼年,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可供玩味。这些都是在同一个星球上的演绎,却演变成某种复杂,某种近似于真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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