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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出去的“留守”生活

(2008-07-24 10: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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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杂谈

    暑假刚开始,楼下的出租屋里来了个小女孩。出租屋里住的是一对外地夫妇,在新村附近的菜市场贩蔬菜。小女孩叫兰花,是他们的女儿,今年12岁。

    夫妇俩远离家乡,到遥远的城里谋生已经好多年了。当别的孩子都在享受父母的呵护关爱时,兰花却被留在乡下,由爷爷奶奶照顾,孤独地生活。只有在偶尔打来的电话和寄来的汇款单中,兰花才能感觉父母的存在。夫妇俩也想女儿,但是为了生计,舍不得腾出时间回家看女儿,所以只有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才会小聚几天。现在放暑假了,夫妇俩一合计,就让老乡把女儿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与父母团聚。

    出租屋很小,20平米都不到,屋里还堆着不少杂物,一家三口就挤在这样的屋子里住。每天清晨4点,男人骑着三轮车到批发市场贩蔬菜,女人去附近的菜市场准备开早市,然后就是一天在菜场的忙碌,直到很晚才回家。兰花也起得很早,一大早就坐在出租屋门口洗衣服。她还会做饭,菜极其简单,每天都是白菜帮子萝卜头、酱菜辣椒炒大葱之类。偶尔也会买个荤菜,夫妇俩都舍不得吃,一个劲往女儿的碗里夹。兰花很少出门,也没有伙伴玩,无事可干的时候,屋里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是唯一解闷的伙伴。只有晚上,父母从菜市场回来吃饭的时候,她才能和父母说上一会话,撒上一次娇。可是吃完饭稍微看一会电视就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又要干活呢!

    我不由得替兰花感到心酸。虽然来到了父母身边,但父母整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有时间陪她,难得的假期一天天仍在“留守”中度过,过着比农村老家还要乏味的生活。

    “你喜欢这里吗?”有一次,我问兰花。 “我不喜欢这里,什么都要花钱,妈妈每次都说贵,不让买。没有小伙伴,也不能出去玩,闷死了!”兰花的眸子里有些黯淡。 “那你想回老家吗?”我又问。兰花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去,因为爸爸妈妈都在这里,我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看着兰花眼睛里闪着的泪花,我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我想安慰她几句,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兰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生活本来就有很多无奈!

    (发表于《中国社会报》2008年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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