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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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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收尾随笔~

(2015-12-31 15: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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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再见

动荡的2015

刻入人生职场史

还有你

大家明年见

年末事多,总结、考核、应酬都叠在了一起。人就像画上了一张谱,戏如人生,逢场该唱哪段,戏谱要摆正。台下的看客是爷,年底大戏,‘爷’们需要一台情义,按摩这一年的林林总总。
年末最后几天,走在陆家嘴环路,神魂牵引,一个回望。东方明珠在不远处熠熠生辉,歌舞升平,全中国最大的金融区就在这歌舞升平的近身旁,兵不血刃。
天幕一暗,五光十色。
八九岁时就懂得用这个词造句,华丽、生艳、一己排众,却从未想过这五光是哪五光,这十色又是哪十色;待到三十岁,五光中走一遭,十色前站一站,忽然就分明了。从来都跟光影无关,这原来,是跟诱、欲望、切肤之痛,凿凿相关。
有三件事,本质是不分你我的:吸*毒、赌*博、做A股。
不同的只有一点,前两个是违法的疯狂,最后一个,是合法的。
一个人该要多坚强,才舍得将半身投入这十八层人间,不后不悔。

在公司写完年前最后一篇报告,我知道我是高烧了。
其实两天前就有数,讳疾忌医,是因为医了,会有更多的麻烦。
事情得一件一件来,不严重的病也得排队,前面的事完了,才轮得到我来照顾你。
没有告诉手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轻时也做过撒娇这回事,小病一痛,就打电话敲公堂,一天一地都是委屈,惹得他飞机来回,晚上虹桥落地,明早虹桥起飞,陪一晚,一晚情人。
后来渐渐就不想了。
他不腻,我也腻。
村里老人讲,人的筋骨是练得出世的,摔得痛,练得钢;一晃十多年,才明白,人心肉做,却能比筋骨更硬,一旦承受,承受得住,练得就不是钢,是脱胎换骨,十世三方。
一天喝十二杯水,连药也不吃,我信自身抗体和意志,八点就睡,昏天暗地,在梦里和人战一场,明早起来烧也就退了。
上海教会我这么多。
把人往残酷里一放,无声无息,都自己会找出路去活。
在无锡我就做不到,无锡太温柔,有温柔的人,舍不得你苦,人进了温柔乡,连站起来都要情人扶一把。江南有种无争的‘嗲’,嗲得人天真无邪;上海也‘嗲’,却嗲得人攻防守战,四下都是兵法,这种嗲,是兵法中的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
日有短长,月有死生,人有娇狠。

冬至,人回来了。
约我晚餐,又放我鸽子,他太忙了,终于也做得出给我空欢喜。
这种事,放平时,我不当回事。毕竟是上海,你我都是职场人,身不由己,这道理都懂。但冬至一做,意味就变了。朋友圈一刷,双双对对,和睦成群,把我的原谅之意一笔勾销。
我的人生需要仪式感。
顶不喜欢‘有感情天天都是过节’这类骗子鸡汤。人活一百岁,世间走一遭,掐头掐尾有力气有情人有财力去享受,也就几十年;数亿年洪荒,分之几十年,一条性命多珍贵,活成天天一个样,这才真是元曲中的那句唱词,‘天可怜见’。
思来想去,这一笔账,我还真就要跟你算算了。

算了一晚账,摆出来姿态。
隔日晚饭,他拎了一整箱大闸蟹来。
拿蟹堵我,摸得准我七寸命脉,手辰到底是手辰。
人可以不理,螃蟹不能不吃;人生爱好不多,就只剩下这一个,为了男人弃心头所好,不值得。
螃蟹下锅了,话也可以谈了。
不要折磨我,他说,我一晚没睡。
放戏里看到这地儿,我都会骂一句‘活该’,放自己身上,心就软了。天一阴后有一晴,人一怒后总还要有一喜来衬,日子才好。

螃蟹过后有草莓,献殷勤献得明目张胆,三箱三箱地买回来,知道我喜欢这娇滴滴的红色小果。
和局不久的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各自飞。
——做什么呀?
——讨你欢心。
这就是男孩长成男人的样子了,行动力快,情话说得准。全不似当年校园牵个手都不敢,碰一下指尖就要低头害羞。青春无敌,一切笨拙都不算笨拙,‘纯情’二字为所有笨拙买了单。与旧人一道,日子长有日子长的好处,蜕变都落进眼里,好坏都切肤体会,两人并肩一站,连世俗感情都要退居二线,首先就站出了个生死之交。
这尘世间情爱有深,苦难有浅,日子这样开阖惊险,我都舍不得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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