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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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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阿简《寂静之城》(转载)
文/阿陶
《寂静之城》是一本小书,由阿简舒徐的文字和霍珀、斯玛特的油画组成,像她后记里说的那样,这是一本可以看又可以读的书。我边读边看,仿佛感觉到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在这条意识淌成的小河里,
“我”筑起了两座城市:一座是在现实里可以随意行走的城市,另一座是于绘画中安然期待的城市,这是一种新鲜的阅读体验。
“我”是一个手抓不住东西的女人,住在一个城市边缘的粉色房子里。在“我”起床后对着洗脸池洗脸时,霍珀从带着水汽的镜子里出现,我抹了抹镜子,他又消失了。我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天井。作者从这里开始了一种奇妙的叙述,走到窗口,看院子的天井。“我”的姿态、动作、心境和书页里霍珀画中的女人非常神似。“我”展开了一部镜头舒缓的电影,“我”的视角叙述着带人走进一个交叉迷蒙的城市。街角、车站,静止的男人和女人、狗、奔跑,霍珀和斯玛特的画总是适时介入,和文字叙述的某个场景淡淡一撞,产生出一种舒服的契合感,然后又发现这之外似乎还另有东西。文字和配图处理得如此融洽,油画适时地淡淡融进叙事里,进一步挥发着“我”的感觉,让人觉察出一种柔和力量的感召。
作者的叙述一面贴着现实,让人觉出一座流动却又让人浮嚣的城市。这部电影里流动着下列元素构成的故事:拒绝承认漏水的老妇人、单行道尽头的“小小酒吧”、荧光唇的女人、光明电影院、一个违背“我”意愿的吻、三次掉落摔碎的杯子、夜里呼啸着通过的大货车、CCTV的采访、掉落的话筒、一次画展等等。然而这些令人可能躁动的元素却是藉由安静的笔调完成的,
“我”叙述里那个曾经慢慢涂抹颜料的画家似乎藏在某个地方,缓缓讲着她的故事,她呈现出一个个单幅的流动画面,舒缓地叙述着眼前和现实的一切。夹杂着偶尔出现的冷幽默,虽让人觉得有点荒谬,又不得不笑。
另一方面,“我”还有另一个世界:城市边沿的沙子、窗外蓝色的大海、外围黄色的温暖的草原、拉着帽子坐在咖啡厅里的霍珀先生……在作者的叙述里这一切似乎是真的一样,它和霍珀、斯玛特的油画场景交融。这是“我”最为期待的东西:一座寂静的城市。真和假并不重要,喜欢阿简在小说结尾时写下的那种文字:我仰起头看着隐含在黑暗中的天空。这个时间,正有一架飞机从上空飞过,像一条鲜艳的红鳟鱼,带着与生俱有的尊贵表情,不动声色地游向远方。我想,它要去的,将会是一个沉静的、让人怀念的地方。
表达现代城市经验的小说有很多,我曾经阅读过萨特的《恶心》。
萨特的《恶心》让我看到一个法国青年的城市体验:他从法属殖民地返回巴黎,目睹成天瞌睡迷迷的咖啡店老板、按照字母顺序阅读的躲在图书馆里的书虫、公园里黑色的泥土、粗壮的橡树……萨特让他的“我”愤恨地表示:这一切像黑色的让人呕吐的糖浆,异常粘稠,让人无力且又无处可逃。萨特是犀利的,也很尖锐。
《寂静之城》具备《恶心》那种主观视角叙述的流畅。与萨特不同的是她还安排了穿插其中与文字碰撞和融合的油画,这是具有创意的。而且,作为女作家,阿简的叙述舒缓地带着恰当的温度,不像萨特那般热烈和焦躁,她让你感觉到孤独、失落的同时又心存期待。她不会把一种批判的锋芒隐藏在故事叙述中,她只是负责地构筑着心里的一座城市,这就是《寂静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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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阿陶的阅读以及在阅读后写下的这一篇文字。
阿陶提到《寂静之城》结尾的一段,关于这段文字,原文是这样的:
我仰起头看着隐含在黑暗中的天空。这个时间,正有一架飞机从我屋顶的上空飞过,像一条鲜艳的红鳟鱼,带着与生俱有的尊贵表情,不动声色地游向远方。我想,它要去的,将会是一个沉静的、让人怀念的地方。
《寂静之城》在结尾处,描述的是一个人内心的画面,而非眼见的实景。主人公处在黑暗中远远望见的,是本书开头描述的画面。因为在终审时被删除了三个字,人物内心的画面和文字间的呼应关系不仅被改变了,而且句子也不通顺。所以,本博在此予以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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