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如花。
十几天的快乐瞬间之后,在一刹那对快乐有了别样的认识。想起早晨跟妈妈一起去花鸟市场溜达闲逛时看到的那些花。诺大的暖棚里生长着许许多多的植物花卉。孤陋寡闻的我,能叫得出名字的屈指可数。
现在坐在这里,慢慢地回想着在自己生命里留下痕迹的花花草草也是很安逸的时光。很多东西不经过整理,即便是已经消失过的东西,也未必就会很明了地在心底留下它应划下的印记,可一旦梳理归置的话,那些过往也就被赋予了更高一层的意义,进而在心底在记忆深处也就越发地鲜亮了起来。
父亲栽种的那一株秋海棠是我对花卉最早的认识,绿叶,红花,被冷冷地高置在墙壁上的小气窗窗台,无人打理,不被人待见,可即便是没有油亮的叶子没有格外娇艳诱人的红色花瓣,可它依然是深深地把自己孱弱的模样刻画进了我的脑海。这印记象了一幅版画,一幅我童年时生活在东北的生活状态定格。
令箭荷花,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再见到过了。我使劲地想呀想呀,终是想不起到底它是生长在谁的家里。可那一大盆令箭荷花开的是那样的温柔妩媚。被浓绿硕壮的箭杆衬托着,那些吹弹得破的红花,极具刚柔并济的姿态温和地盛开着,而那些花苞更是叫人很想伸了手去轻轻地触摸,期待着手指落处,花蕾应声绽放。
中学时段的一个女同学,前些时候我们还是邻居,可惜彼此没有交往的欲望,只是偶尔遇见了打个不咸不谈的招呼而已。可念书那会,时常会和同学一起去她家玩耍的。那是个老式的四合院房子,老居民的旧意识把那个小院落塞的满满的,很是凌乱的模样,只是她家的窗前有一棵高高的会结出肥嫩洁白花朵的栀子花。我向来不喜欢香气,可花香浓郁的栀子却独得了我的认可。
还是刚刚上班那年,办公室里同事用废旧的大电瓶盒子栽种了满满一盒子的台湾竹。青郁的竹子近一米高,支支挺拔向上,一满盒子里笔直地向上伸展着,扩展着,她们在阳光和清水的滋养下蓬勃着生机和活力。它几乎不需要人们格外的伺弄,只要有水有阳光。那一大盒无花的竹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是健壮和自立的象征。
在下面企业工作的时候,我自己种过一大盆吊兰。现在回想起来,它曾是那样的茂盛着,可后来随着工作定位的调整,也不记得怎么它就没了下落。这大概也合了人的运势吧。那一盆温柔的深绿陪伴了我一段快乐振作的时光。不以时间长短而论,哪怕是再短暂,也是一生里快乐与满足的记忆。
父亲是喜欢花的人。喜欢却不得栽培之法门,于是我想,他老人家其实也是心不在花或者说是志不在花,只是用以打发时光调节情致的吧。来山东之后,家里花草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家里没有什么正经名贵的花草,可父亲倒也摆弄的上心,屋子里阳台上,到处都是种了小花小草的盆盆罐罐。家里最受宠的大概要算是君子兰、蟹爪兰和扶桑。晚年的父亲对扶桑情有独中。可在我,这些花草都是陪衬,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父亲栽种在阳台上的那棵木槿。我喜欢开花的树。那是一棵开了浅淡粉白花朵的树。
搬家到新居之后,很想搬到家里一棵会开花的树。一直没有实施。今天早晨和妈妈一起看到了一棵,喜欢极了。直干挺拔,树冠离地很高,圆厚的叶子,几朵厚实的深红色花朵。我喜欢,可不能搬回家来。因为我不能忍受一但它毁在我手里的结局。我了解自己的本事。爱它,放弃它。
夜已深。想念一些人和一些事。
快乐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