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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深海书评:华姿笔下的万物——读《万物有灵皆可师》

(2014-10-11 11:15:23)
标签:

万物

皆可师

华姿新书

分类: 评论、书评

转深海书评:华姿笔下的万物——读《万物有灵皆可师》

华姿笔下的万物

                                                                                                                                                  朱勇慧

 

我约华姿写过两本书,一本是四年前出版的《在爱中学会爱》,一本就是我手中正握着的《万物有灵皆可师》。有趣的是,这两本书都是“聊”出来的。

 

我跟华姿虽在同一座城市,相聚并不多,除了读书会的活动必然要见面,其他时间,我们大多就是在电话里聊聊天。

 

华姿笔下的万物

我们聊到现世中那么多暴戾与愤怒,聊到爱的缺乏,多少人渴望爱、呼求爱,却用错误的方式表达,为什么?或许就是不懂爱,不会爱。人,只有在爱中才能学会爱,所以要去寻求那爱的源头。于是,就有了那本《在爱中学会爱》。几年后的某天,我们聊起我家的金毛犬小白和她家“七十多岁还在恋爱”的蝴蝶犬老辛巴,又是感动,又是感慨。欢快之余,我嘱她写写这些充满灵性的哑畜——养育小白的过程,我感受最多的是,它懂我,比我懂它多;它忍我,比我忍它多;它爱我,比我爱它多……我希望华姿写它们,我的感动和领悟还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我曾在华姿的旧作《两代人的热爱》中读到过不少她写动植物的散文。她的华姿笔下的万物文字,就像洒落在花叶、鸟羽上的阳光,又像是拂过旷野、湖面的微风,与一切她所抒写的对象有着亲密可依的关系。她的感受细致入微,她的表达清晰准确自然,于无声处,直达人心——在我心目中,华姿是此类散文写作中最好的作家。

 

《万物有灵皆可师》,顾名思义,就是万物都是我们的老师,都有值得我们学习的智慧、需要我领悟的境界。这样的文章好说,却不好写——万物司空见惯,人人都熟悉,甚至可以说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感悟,既要写得别出心裁,也要写得引人入胜,其难度和工作量绝不亚于写一部《史怀哲传》。因为写任何一种动植物,都既要从细微处入眼、着手,又无不需要一个宏阔华姿笔下的万物的背景、嘹亮的平台,如何深入浅出,如何打动人心,仅有文字的力量是不够的。而且,我说要短,每一篇最好都不超过一千字,要做成大家的枕边书,手边书——坐地铁的时候,等候的时候,入睡前,甚至,吃饭喝茶的时候,任何时候一拿起来就能被吸引,很快就能看完一篇,看完就忘不了……

 

华姿说,你要求这么多,写起来肯定辛苦,又能有多少人读呢?……可她还是欣然地接受了我的约稿,我知道,她爱它们,爱万物,她早就想写了,而我,不过是鼓励她确认了自己内心的创作渴望。

 

于是,我们在《万物有灵皆可师》中看到了——小小的“睫毛草”,它一生都在干燥的沙漠里等待,“等待一场骤雨,一次转瞬即逝的盛开”。在那么艰难恶劣的环境里,它多么坚韧,多么珍爱自己的生命;

 

我们看到了——在暴雨中也能安之若素的小鸟,让我们体会到“内心的安静,才是生命的最高境界”;

 

我们看到了——戴胜鸟,“不仅美丽,而且勤劳;不仅有爱心,而且懂得责任”,堪为楷模;

 

我们看到了——豹子,奔跑速度最快的动物之一,它“敏锐、迅猛、矫健”,都因为它懂得节制,以保持最健美和最适宜奔跑的身材;

 

我们看到了——小虹彩鸟、风鸟、乌鸦,它们求爱的方式各不相同,可是,有一点却是一样的,它们都懂得爱的艺术,懂得让它们所爱的对象快乐、幸福的艺术;

 

我们看到了——鸽子的专注;水稻耐心的日积月累的成长,才走向成熟和收获;角蜥为生存和保护幼蜥具有着怎样令人惊叹的随机应变的智慧;

 

我们看到了——大树下的鸢尾花并没有因为失去大树的护佑而枯萎,相反,它生长得更为繁盛,比原来更美更绚烂;

……

我们看到了——世间万物,有多少我们都叫不出名字,可是不管有没有人看见、有没有人欣赏、有没有人记得, “草自青,花自开”,“那般从容,那般美好”,所以,华姿说“在某些方面,草木的境界的确高于人的境界”。

 

整整一百篇短文中,华姿写到近百种动植物,它们或许是读者在现实生活中早已经熟知的,可是,读完华姿的这本《万物有灵皆可师》,我们会感慨,哦,原来是这样啊!跟随她的文字,读完这一百篇短文,我们仿佛踩着一级级台阶,走进一个崭新的世界,走到一个新的高度——在这个高度,我们发现不仅看世界的角度变了,我们的眼光也变了,甚至,我们的心改变了——我们更能看见美,看见智慧;我们会像华姿一样赞美造物的美好。

 

如果有更多的人能够更多地看见这个世界更多的美、懂得更多生的智慧,我们是不是就能够更懂得珍爱和敬畏生命呢?因此,人类社会的冷漠、自私、贪婪、杀戮……是不是就会减少一些呢?

 

《万物有灵皆可师》,华姿的这本书写的并不是文学化的世界,而是告诉我们世界的真相,自然在我们人类到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在我们之后,它们依然会按照本来的样子存在下去,这就是事实。不论我们看不看,想不想,懂不懂,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效力, 无限的远方,无数的事物,都与我有关,这就是我们跟世界的关系——我们从没有创造过世界,我们只不过是在享受这个世界、消耗这个世界,甚至,毁灭这个世界(有多少物种,已经因为人类的活动灭绝了)……

华姿在前言里说,希望这本书能“影响到某些人,某类人;纵使只影响到某个人,抑或某个孩子,也是值得的”。这也是我约稿时的初衷,但是,我坚信,这本书的影响绝不可能只是某个人——因为,它是能够流传的文字,它将是历久弥新的经典。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我们泛滥的出版物都被遗忘的时候,我相信,华姿的名字会和《万物有灵皆可师》一起,仍然被人们阅读和记得,因为,它们已经借由这本书跟万物、跟永恒相连接,跟人心深处最温柔和慈爱的部分融为一体,而那,是人类能够延续下去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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