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朝天门
朝天门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36,784
  • 关注人气:46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短篇小说 地下通道(2稿)

(2009-03-21 17:49:04)
标签:

文学原创

黎明辉

大桥

安全感

警察

通道

汽车

分类: 1、我的短篇小说

                                                           黎明辉

 

 

    今天心情极好,难得整个中午没打扰,午饭后眼一闭,倒床就是两点过了。所长陈清扬睁开眼睛,办公室的床头可以遥遥望见窗外的拱桥,拱桥如虹,密织的钢缆像根根竖琴的弦,从弧形的虹顶拉到桥身,耀眼的阳光照为琴弦镀上了金色。

    他出了办公室,一脸笑容对守在门口话机旁的民警说:“兄弟,你我昨夜通宵没倒床,赶快叫一个来,换你补一觉吧!”那民警说:“陈所,要叫只能叫你了,大家都一样。”陈清扬说:“好,我出去走一圈,回来就换你!”陈所长踱出派出所门,脚刚迈出门又转身问,向前进那组有信儿回来没有?话机旁的民警说:“还守在那里,说是地下都蹲起坑了。”陈所长嘴里“哦哦”迸出两个字,算是知道了。他习惯每天要去街上溜达,不管再忙他都要去辖区走上一段,说不清为什么,像是例行公事。手里握着手机,边走边瞧屏幕上的电池强弱,时刻确保手机畅通是当所长的第一意识,这年头自有了现代化通讯以来,这玩意儿就成了栓人的绳子,所里的一切就算系在上面了。路边的汽车在呼啦啦的奔跑,城市的道路旁树叶蒙了些尘土,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汽油味在他的鼻翼下游动。陈所长习惯了在溜达中想问题,向前进带两个民警捉人也该回来了,他把眼光从远处收回来,又在近处左右逡巡,路人步履匆匆向他迎过来又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派出所长的眼里人流和车流就是都市喧嚣的产床。

     突然有人在跺脚惊咋咋的叫唤:“逮到!逮到!嘿!嘿!”陈所长以为是在喊抓贼,嗖地掉头向后面看去,见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突突地奔跑过街,钻进了车肚子下。原以为路上会留摊血肉,不想老鼠匍匐在路中,等车过去后才飞箭般消失在公路边。“狗日的!现在的老鼠好精灵!”那人说。陈所长想对那人吼一声,你喳呼个啥!但回头又一闪念:喊了比不喊好,毕竟还有人喊逮过街的老鼠嘛。正在这时,手机响了。“陈所长!桥头发生抢劫!”“桥头?”他惊诧地说:“大天白亮的,那里人多路敞,车水马龙,抢什么抢?”“是地下通道!”手机里说。“对啰,你说清楚嘛,我立马就回来。”他说。说完他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眉头立刻紧蹙,地下通道?他自言自语,看了看街边照得见人影的玻璃橱窗,里面出现了自己满额深深的抬头纹。

 

    一辆警车停在长江大桥边。陈所长是直接小跑到桥边的,他并没先下地下通道,而是站在桥头四下观望。桥头高高矗立的两尊大型塑像,一尊雕像是被命名为“春”的女性造型,形体曼妙柔美的身姿,两只玉手在空中轻扬,有花朵从指间飘落下来,落在脚下与浪花一起涌动。对面一尊雕像是被命名为“夏”的男性形体,男性体魄健硕作招手踏浪状,裸露的肌肉在日光下夺人眼目。对岸桥头还有两个 “秋”、“冬” 一组的雕塑,看着那条凌空的长飘带,陈所长还记得,为这桥头艺术雕塑是否搞成裸体,大桥设计方案见报后,曾经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争论,最后还是在女性的关键部位设计了一条飘带,算是中国人传统的审美观占据了上峰。

    地下通道正是在“春”、“夏”两座雕塑之下,上面是桥的宽阔四车道。陈所长走下通道的石梯,转拐进到钢筋水泥浇铸地下通道,进去就能看见一块蓝色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此处行人较少,行人注意安全或请人护送”。两个民警低头在通道的地面寻找什么,通道内的荧光灯很亮,东西两头距离大约有六十公尺。墙壁中间又间隔着一个平行通道。左边是两幅长长的桥墩形成的墙壁,壁厚约有两米,从紧靠的那个平行通道,再左拐分岔通向西北的另一个弯形通道,要走四十来米才到尽头。这是一处通道连着通道较为特殊的地下通道,有些像“亍”字形迷宫。里面出奇的安静,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屎尿味,这里听不见桥面车水马龙的声音,倘若一人经过,你会从寂静里感觉像在地底深处有些吓人,害怕突然有人从墙壁后跳将出来,或是害怕在走动中,忽然发现一个满身油污的乞丐,蜷靠在另一个通道的墙边,蓬头垢面惶惶地望着你。

    这通道是有问题。陈所长说:“找到没有?”民警李诚用手在鼻子边扇动驱赶臭味,瞪大眼睛搜寻地下说:“没有,那女的说,她当时发现他后,感觉不好,走着走着,就把戒指取下来丢在墙壁的角落处,应该在这一段呀!”“那女的怎么不来?”陈所长问。“她!吓得瑟瑟发抖,失魂落魄的样儿,说打死再也不来这里了。詹燕给她在所里问作笔录,也许还不只被抢呢。”另一个民警回答。通道里响着说话有回音。戒指终未找到,陈所长和两个民警从通道口走上桥头,进到警车里。

    桥头背靠远远的半坡,这面山坡密密地立起一片画廊般白墙青瓦,黑色梁柱和窗框展示出一派川味风情的民居。有一个人坐在石砌的栏杆上,抱着腿向桥头观察,谁也没注意这双贼眼,更不知道这双贼眼盯在“春”的雕像上遥遥地停留了许久。

    被抢那女的,顶多三十挂零,身材丰腴,女人的性感从她白色透明的短袖衬衣里清晰的突显出来。当她听民警詹燕说,戒指没找到后,哇地哭了起来:“可能是他跑出去时拣走了,那是我的婚戒,买成六千多块。”陈所长和两个去了现场的民警站在旁边,一时无语。詹燕说“算了想开点,只要人没受损失。他还对你做了什么?”“他!他……”那女的吞吞吐吐捂住脸又抽泣起来,陈所长一看,给身边的男警使了眼色走开了。

    陈所长把两个民警叫到办公室来,民警李诚说“穿得这样暴露,多半遭了袭击。”另一个说:“至少被吃了‘豆腐’。”陈所长说:“不说这些。你们两个和詹燕一起接手这个案子,把加强瞭望和布控结合起来,詹燕去做诱饵,搞他一段时间再看,我估计那人盯准了这里。”

    詹燕愤愤然走进来,将笔录朝桌上使劲一撂,对陈所长说:“色狼!强奸未遂!手里捏的匕首,抢了包后,他先手乱摸一阵后在挣扎中将裤子脱去一半,幸而被有人进通道的脚步声岔开。那小子三十多岁,瘦高个子,操外省口音,带头套蒙面,但手背上有个长长的伤疤。”“好,记住特征,詹燕你要出马了,具体的,你们三个去商量。我还要追向前进他们的案子。”陈所长说完,就把他们推出门了。詹燕坐在办公桌前,郁闷地叹了口气,接着打开衣柜挑选起衣服来,凑上一张俊脸对着柜门里的小圆镜,翘起无名指头把披在额前的头发梳理了两下,自言自语地说:“姐姐,看我的!”陈所长选詹燕执行任务是有理由的,她的擒拿身手还有几套招术,人也机灵,是把办案的好手。她特意挑选大红大绿的鲜艳服装,肩挎亮闪闪的花皮包,包内除了一把77式公安手枪外,就塞了一叠厚厚的纸巾。

    派出所离桥头只三里远。第二天的詹燕,选择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出现在桥头地下通道。她先在桥头的观景亭看看江景,见有男人朝桥头走来后,她就走进通道口,头也不回的直往里走,不时偏偏头瞟后面是否有人跟来。通道里安静至极,她的皮鞋跟在地砖上发出哚哚地响音,长长的通道里有凉悠悠的风划过她的脸庞,挎包在她的腋下夹得很紧。直到走出通道,后面的男人也没跟上来。她失望地把脸掉向江边,用余光观察后面的动静,再背过身子靠在街边的护栏上,若无其事地看着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身旁经过。

桥头对面山坡上设立的瞭望哨,选择在一家名叫“下岗鸡汤”的小店子内,这是一家下岗职工开在家里的饭馆,生意还可以,常常是底楼客厅坐满了,就把桌子张在家门口的坝子上,早买鸡汤面,中晚家常菜,老板娘的土鸡汤特别受人青睐。着便衣的民警李诚,找了个凳子坐在厨房的角落里,手拿望远镜观察桥头地下通道两个进出口的动静。他从望远镜里看着詹燕从街道上走来,昂首挺胸,一副婀娜多姿的样子,脚下的皮鞋也换成浅高跟了。从进通道到出通道,一般只三分钟,詹燕就从道口冒出来了,然后停下来或是又绕到江边小坐一会,再走回来。走在路上,不是还接接坡上便衣的电话。

    便衣李诚说“有情况没有?”

    詹燕说:“啥情况,你都见到的,一切都正常。我回所还有一摊子事哟。”

   “走在通道里吓人不?”

   “是有些吓人,但我不怕,我有家伙在手里。”

    詹燕的话不假,她在所里担任内勤还有很多不是破案的工作等着经手,到外面晃荡一圈回去,自己该干啥还干啥,事情好像越做越多。中午吃完饭,李诚从下岗鸡汤打来电话,叫她该上岗了,她说:“你催命呀!等我刨完饭再说。”其实她心里何尝不着急呢,这段时间以来,脑海里装的就是地下通道,那个手上有伤疤的色狼,她在想那人要朝她动手时,是迎面而来呢还是从后面袭来。放下碗,她提起挎包又去桥头了。晚上,她也要去桥头通道走两圈,直到9点钟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回家的方向走。

 

    半个月过去了。桥头地下通道布控均无一点动静。所里别的事情需要人手,陈所长叫詹燕她们撤出地下通道抢案。“没法子。”他说:“那小子一定还要来的。”在忙完别的工作间隙,詹燕还独自去了几次地下通道,均无异常。没过两周,那中午地下通道又发抢劫,被抢妇女又被猥亵。派出所受到分局批评,陈所长鼓起他已经浮肿了的泡眼,立下军令状,严防死守,不破此案,我就地卧倒!

    所里民警下辖区了解到一个情况,说:“下岗鸡汤”的老板反映。看见有人拿着一个儿童望远镜在坡上的栏杆瞭望桥头,起先以为是派出所的,后来觉得有些蹊跷,他手里的并不是派出所用的军用望远镜。”陈所长说:“他又要动手了。”这次所里改换方法,没使用诱饵,把警力放在通道两头附近。李诚待在不远处,他站在一个卖菠萝的小摊上,给小贩削菠萝。詹燕卸了大红大绿的装扮,在居委会借了一条小花狗,牵到桥头遛起狗来,手里还正儿八经捏了一叠纸,小花狗拉了屎,她就弯腰下去把狗屎抓到垃圾箱里。

    六月的天空,午后有朗朗的阳光照彻,桥头的一切清楚可见,但喧嚣嘈杂,车在路上穿梭,人在路上奔走。詹燕看见很多人从马路上横穿而过,并不走地下通道,尽管路旁有块警示牌,上面写的是:时间就是金钱,生命更加可贵。为了你的安全,请走地下通道。黑体大字该十分醒目了,可路人大都全然不顾,宁可要从飞驶的车流间过四车道穿行。她这才设身处地的体味到人们怕走地下通道,我们做警察的没做好啊,她顿时觉着不敢抬起头来,她怕有熟人认出自己,叫她詹警官!班不上还在这里遛狗啊。

    这时,布控的便衣们哪里知道,桥头对面坡上也有双眼睛在注视着通道附近。这人朝旁边的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走近,给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递给他们一张票子,兴高采烈的两个男孩飞快地往山坡下跑去。没过多久,两男孩跑到便衣李诚的地摊前对他们说:“叔叔!那边有人遭抢了!”李诚听了先是一惊,说“哪里?”一个男孩指着桥上说“在桥上!”李诚见男孩脸上并无惊慌,旁边一个男孩还在捂嘴偷笑。李诚觉着有些狐疑,并没抬脚离开地摊,而是淡漠地撂下一句:“去!去!关我屁事,别挡了我生意!”两男孩跑开了。李诚蹲在地上在手机上发短信:两男孩有问题,跟上去,拦下来。两男孩在去学校的路上,被陈所长叫住了,陈所长把警官证亮给他们看了。一个男孩慌了手脚,急忙把山坡上那人给他们的10元钱摸出来说:“是那人教我们的。”陈所长问:“他什么口音,长什么样?”男孩说:”外地口音,但不是普通话,瘦瘦的,有点高。”陈所长心想,这小子比老鼠还狡猾,投石问路。还使了反侦察。

回到所里,陈所长表扬了李诚,李诚说:“我差点被小孩给骗了,幸好我还多了个心眼,在他们表情上发现了疑点。”陈所长立即又把固定的蹲守改为流动布控。

    仅隔了三天,有天晚上六点多,突然有妇女冲出地下通道大声高喊:“抢人啦!抢人啦!”附近的民警边跑边纳闷了:没见有可疑人进通道口呀!两头的便衣从通道进口鱼贯而入,并不见通道有人,那妇女跟在民警脚后说:“我跑出通道,他还没走,肯定在。”民警搜查通道,发现在另一个岔道尽头的石壁上有道木框钉的专栏,上面写的标语。“好像是道门!”李诚抠住边框,拉了开一看,果然里面有个几米长的铁栏,铁栏上有新近形成的磨痕,像是什么硬物磨过的。下面是20多米高的危岩堡坎通向滨江公路。“他妈的,这个是个老贼,他身上还带着绳子,肯定是从这里吊下去逃脱的。”他们把木门关好。陈所长说:“这几天上面别守了,过一周再说。”

 

    好长时间,桥头地下通道没发抢案。人们几乎淡忘了这里。

    詹燕还不时来桥头,她看见横穿马路的人仍然比走地下通道的多。一月多月后,一天晚上7点多钟,地下通道里又出现有人惊惊慌慌地跑出来喊,抢人啦!但地下通道的两个出口,并没有人冲进去,桥头的附近也无丝毫的动静。然而,人们并不知道,当一个黑影顺着绳索从桥上缓缓坠落到堡坎边,双脚刚踩在满地的乱石上,几支雪亮的光柱正照得他睁不开眼睛。詹燕冲上去,一脚踢在那人的膝下的腿骨上,只听她“嗨”地一声,就将那人扑倒在地上了。当亮光中的铐子戴在那人手腕上时,詹燕高兴地叫了起来:“是他,是他!”

    几个被抢劫的妇女在所里指认了犯罪嫌疑人,那个被抢戒指的女人情绪最激动,认了他手背上的伤疤后,突然咆哮着冲上去抓了他的脸:“色——狼!你这色狼!”两道血痕很快挂在他的脸上了,要不是詹燕赶紧抱住她的身子,她的长指甲可能会把他的眼睛抠出来的。

    李诚问他:“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作案?”

    他说:“我见到桥头那个女人的雕像,我控制不住,下面的通道背静,最适合劫色抢钱……”

    李诚把嫌疑人押出门时,将嘴触到陈所长的耳朵上俏皮地悄声说:“幸好桥头春的雕像加了根飘带哟,要不然所里的案子还要多。”

    笑了笑,陈清扬所长舒了口气摁灭烟头,走到窗边。如虹的拱桥横跨两江遥遥在目。排排高低错落的楼阁遮挡了桥头的雕像,虽见不到那尊唯美的巨型雕像,但她那形体曼妙柔美的身姿,仿佛清晰可见,还有两只玉手在空中轻扬,撒下的花朵飘落下来与浪花一起涌动。他怎么想怎么也跟邪念联系不起来。

 

    这之后地下通道砌了间小屋,保安进驻屋里,久而久之,横穿公路的人再没有了,地下通道过路的人多了起来。

 

                                                    2009年12月24日2稿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