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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网络并不虚拟 2稿2

(2008-05-26 19: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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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小说

黎明辉

09年8期

《啄木鸟》

09年9期

《芳草》转载

分类: 7、我的中篇小说2

我们又回到监控室,守在荧光屏前,看着戴手铐的旅客在舍房里的一举一动。忽儿,他摁响了电铃,监控室里029的红灯立即亮了。他有事!李所长说。我们赶紧下去,打开铁门上的小窗问,你要干什么?他把脸凑到小窗口前说,能否给我买几包烟进来?就在我的钱里扣。我说,你不是不抽烟吗?我现在想抽了。他说。李所长说,抽吧,要什么烟?当然是越好越好。那就是中华哟!李所长有意指着贵的说。要五包。他说。

你们这里还中华卖?我惊讶地问李所长。他要买,我们就满足他。李所长立即叫了个看守所的杂工,从警服的口袋里掏了四张百元大钞给那人说,到外面去给我买五包软中华!不一会儿,五包中华烟就递到李所长手里了。

但李所长只从窗口递进去两包,他瞪着一双大眼问,为何只有两包?李所长说,你当饭吃呀,另外三包给你管着,监舍有规定不能带多了,再说为你节约点岂不更好?我们在荧光屏上见他,进去后已经把烟盒撕了个大开口,在舍房内见人两支发了起来,屋里十多个光头,见到中华烟,一个个脸上都绽开了笑脸。在一片腾腾的烟雾中,他也点上一支,努着嘴抽了起来,刚吸了两口,就见他咳起嗽来,这时有人上来给他捶背了。吔,这小子的待遇要变了!李所长说。完后,就看见号头指着他的铺位在说话了,一会儿,见他们在移动铺位,将他的被盖放到离厕所三个铺位的地方了。他这招还真是灵呢!我与李所长对眼笑了。

来信了!铁门的小窗口又打开了。一名管教干部大声地叫着名字,几封家信从窗口递了进去。得到信的人迫不及待的打开,坐在木地板的铺位上看起信来,突然,有人在抹泪,戴手铐的旅客上前,我们把镜头拉近,见他与那人谈话,那人在对他哭诉,表情很是焦急。只见他把纸笔给了那人,那人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他又摁电铃了。我们又下去,在铁门小窗口里,只听他说,曾警官麻烦你,给这个地址上的人汇三千元钱去,从我的折子上取吧,我的密码是909090,这人的老母重病住院了。说完,他也不管我是否同意,转身就进里间去了。我拿着纸条,见到上面歪七歪八的写了个地址和人名,还算看得清。李所长说,将就他算了,看他要搞些啥子名堂。这事我亲自去办,你守在这里。

他进去以后,那人给他跪下还不住地往木地板上磕头。这事把号头都感动了,连忙将他刚放在第三个铺位的被子又抱到自己的铺位边了。嚯!这两招就使他在舍房的地位连升几级!我心里在为他叫好。我看他看见了这个细节,但并没上前去感谢号头,仿佛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此时他与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在谈话了,我把镜头又拉近,见他偏头凝目把那瘦子看着,边看还边问着什么,那人在对他讲着什么事情。我看那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时用手摸摸脸,那脸上手上的皮肤都是白白的,样子有些斯文,抽着他又递上去的中华烟,讲着讲着就有些许垂头丧气的表情爬到脸上来了。他们谈了很久,直到叫开晚饭了才散。有人抢着为他打饭了,还给他端到手上,等他吃完后,又将他的碗勺和号头的碗勺一起拿去洗了。那晚当舍房的人齐刷刷地伸直鹅样的长颈,在抬头望着高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看新闻联播时,他却没去看抗震救灾的实况报道,而是独自埋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捧起软面抄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将他从舍房里再次提出来谈话。我说,恭喜你连升几级,都坐到上把位了!

他显得有些得意地说,别忘了。我是做销售的,我懂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我使点钱就把他们搞定了,现在的人都这样。

我说,其实你人很聪明。字也写得好,看来你文化不低。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你提笔就能写,语句通顺,没有废话。读过大学?

大专,学药的。所以我搞药品批发销售,不瞒你说,我还同时在几个药店兼职做药师,利用我和药厂与医院的关系,搞药品批发。按说这是违规的,但我用钱铺路,搞定了方方面面和各个关节,使我的收入还过得去的,你想我的房租都是每月3000元。我从海南去H省独闯了一片天下,除了日常消费外还攒了5万,不错吧。

他的话显得多了起来,我暗暗高兴,我对他又多了些了解,他没发现我早把录音机打开了。

平时你怎么搞定那些人?我故作好奇地问。

这就得动脑筋了。我对你说,现在最难的事是什么?他停了下来,在等我回答,见我答不上来,就说,是行贿!这简直是门艺术。你要办事,对人说我请你吃饭吧,人家会笑你,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给你一蒿杆撑到十万八千里了。

哪你怎么办的?

简单说吧,他爱好什么,你要了解。他喜欢集邮,我就到邮票市场去淘些邮票的珍品,花个几千万把块钱,就几张或十来张方寸大小的纸,轻如鸿毛,往他手里一递,他的眼睛就亮了。这些人是又想收又怕收,你就得学会暗示,到他办公室去,人多时你别露面,等人些都走了,他一人在时,你指指柜子底下,他便懂了。招呼你坐,他装作出去解手,你趁空把信封丢在柜子下,等他回来后,你说见你太忙,我明天来吧。第二天你去找他,他会二话不说,就给你批了。你说,这样的高招谁不给你开绿灯。市场经济嘛,像吃甘蔗得一人吃一节!

你人精呀,使这样的招数,腐蚀了我们多少干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本书。我真的吃惊了!

多的不说,在我手里有一个加强排!

你是城市人还是农村人?

都不是,是个小镇上长大的人。

你学药的,应该懂医,你知道你有病吗?

当然知道,我心理有严重疾病。我不是给你说过我看心理医生吗,但我也知道他们看不好的。

平时你都读些啥书?

一个字,杂!我喜欢书籍,只要有书,我就能在家待一天不下楼,那个劲头就像是一只猫样丢根绳子它都会玩半天的,不过我看得最多的是文学著作。

你的比方很恰当,你的形象思维很不错的。我又夸耀他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以我写小说的感觉,这是作家们的本领,非一般人做得到的。你看啥书?我继续问。

你问吧!中国的还是外国的?近代的还是现代的?我都知道一些。

你知道笛福吗?

你说那个英国作家,他的《鲁滨孙漂流记》是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书之一,有的版本也译成鲁滨逊,它里面有句引用圣经的话,我很喜欢,大约是:但愿我不要做很富或很穷的人!

你知道马尔克斯吗?

他是哥伦比亚大作家,写了本《百年孤独》,是魔幻现实主义写法的代表作家,他写的都是人人鬼鬼真真假假像拧麻花一样掺杂其中的故事,不过有些让人费解。据说王蒙都没读完这部长篇小说。

那你知道徐坤、迟子建吗?

哦,当代两位很出名的女作家,徐是北京的,迟是黑龙江的,我读过她们的作品《北京,你好》、《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我听了便无语了。他谈起文学居然是这样的头头是道,他一定知道得更多,我都忘了在我眼前是个看守所“关”着的人了——一个喜欢手铐,并拼死拼活要往牢里钻的人。

你的文学素养不是一般的,我一直以为你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手铐上了。你是准备写作?我看你要了纸笔还在里边写什么。

我是准备把我在这里的经历和见闻写下来,放到我的博客里。他在我们谈话时把手里的软面抄捏成卷在逐渐收紧。

我能看吗?

可以,不过刚开始,像流水帐,只是个提纲。他很大方的交给我。

我展开了,读他上面写的东西:

 两包中华烟,让我从厕所边调到了第三个铺位。汪癞子的老母重病住院,我叫曾警官给他寄去三千元钱,号头就把我刚放在第三个铺位的被子放到他铺位边了。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是个人事局的局长,他说他是受贿罪被捕的,在看守所里边等法院开庭。他给人家解决工作、调动和提拔问题,接受了那些人的贿赂,共有百多万元。我说我完全理解你,我在外面就是专门给人家行贿的,不搞这一套吃不通呀。他现在想来很后悔,说着说着,眼泪就来了。我说我是来看守所体验的,他说我是作家体验生活来了,不然公安局断然不会将我弄进来的,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给他发誓赌咒的,他还是摇头说,我看你带的纸笔就知道你是来搞写作的。我把他没办法,我苦笑,权当我是名作家吧。他还说,我真羡慕你们这些作家,能耐就是大,这种地方都敢来体验,他问我好久出去,我说不知道,但只要我想出去,就一句话的事情。他听了这话,我见他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说,你写得很不错,真实。真要放在网上,别人读了一定受教育。看来你要待下去了?你不能搞久了,我可陪不起你呀!适可而止就罢了。接着我把本子还给了他。

 

他就这样在看守所里平安无事地待了一个月,这中间我只陪了他一周,其余都是李所长安排人陪着他的,我与李所长通过几次电话,想了解他在里面的情况,李所长说,好着呢,舍房的未决犯们在评比监规表现时都公推他作为“优秀舍员”,几个人都给他结交了朋友,他也能在提他出来谈话时,将里面人思想表现汇报出来,不过他的钱已经用去一万多了,还学会了抽烟。明天你来吧,我请示了王局,我们要撵他出去了,再不撵他,他就真要在这里安家了。我问,他还有什么新的打算吗。李所长说,他还提出来,能不能到女舍房体验几天?你瞧瞧,荒唐不荒唐!我说那还得了,那些女犯不围着你像群狮子扑食样把你给强奸了才怪!我是知道的,李所长说的不假,那些女人在里面关久了,生理上的要求特别强烈,见到窗口上巡逻的武警战士都要有意去挑逗,有意当着他们换内衣说骚话,弄得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背着枪都怕她们,巡逻到女舍房的高窗前是又想往里看,但又不敢往里看,有的干脆走到那里就止步了。而女舍房又不能成为巡逻观察的死角,一天不巡去两次,被排长发现了要挨批评的。

他走的那天,我和李所长是苦口婆心费了些口舌的。他被叫出舍房后,来到李所长办公室,我见他还略微有点胖了,脸好像圆了一圈,精神显得极好。李所长叫我对他说,你不能再待下去了,里面的都说你是体验生活的作家,就当你是作家体验生活也有结束的时候。他却说,我还想去女舍房去体验几天。我说,不行,你得寸进尺了!你看古今中外有男女犯人混关一室的先例吗!扯淡!他说,我已经对女人没有欲望了,原来我在外边不想女人,是因为我每天都用手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进来后我发现这里的人都这样,夜里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看来他真的体验得深入了,连这些极隐私的秘密他都知道了。那也不行,你没欲望那些女人还有呢!我又说了些劝慰他的话,李所长把他的皮包和衣物放在桌子上,把他的存折上的钱和记帐的总金额当着他的面核对了一次,又将两千元现金放在他手里。准备叫他走时,我对他说,花了这么多钱值吗?他回答说,值,值,千值万值!接着我说,我要读读你写的东西,我能复印吗?他说,也行,反正我要上博客的。我们以后在博客上还能继续交流。我说,好!愿你治好你的病。他说,可能这辈子不会好的。我把几乎写满两本的软面抄复印完后,还到他手上。送他出了看守所,走到外面他抬头望见阳光,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多好的阳光啊,多美的自由啊!说完,对停在路边的一辆的士说了声,去机场。

 

    晚上,我在灯下读戴手铐的旅客在舍房中写的手抄本,愈读愈为这人的才气而惊叹,这像是一本文情并茂的笔记体小说。

    号头,38岁,农村人。他是三进宫的老号子了。人的面相很凶,豁牙龅齿,鼻孔还朝上翻,脸黑黑的,油光从粗糙的皮肤上渗出来,仿佛是故意让人憎恶似的,一副犯罪的脸嘴。他这次三进宫是强奸罪,前两次都因盗窃,分别在劳改过两年的五年,出来后,他说他一直在外鬼混,无正当职业,这次是在夜里守在一个黑道间,袭击了一个下夜班的女工。还问我有无这样的念头,我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你雄不起,他说。我没再回答他,这种人其实我最恨,只是人过矮不得不低头而已。

    我给号头经常加肉,不外乎就是花钱加个小炒,他的烟几乎是我包了的,有我的就有他的,有时还一包一包的丢给他。他见我人很对头,就对我说,你不知我这个上把位,最大的好处是有时夜晚三点钟左右,能看到月亮。有天夜里,他把我推醒,指着铁门上方的观察窗说,看!月亮来了!说完他蒙头又睡了。我从铁钎的间隙中,果然看见了一轮快满的月亮,那月亮正在铁窗的框子边刚刚落上来,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要落下窗底了。如霜的月光照射到舍房的墙上,有一种清凄的悲凉,我好久没见过月亮了,这情景使我自然地想到了我的海南故乡,想到了我早逝的母亲,她还在时我才12岁,每当夜晚的月亮升起来,我妈就爱唱“月亮在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那支歌,她说是她们小时候老师教的,他的嗓子很好,柔柔的声音很是温柔。邻居们都说我妈是镇上的一枝花,长得好看。但是后来她被人奸污了,当公安人员用手铐把那个同镇的禽兽带走后,我心里还很高兴,但就在那人被抓走的那晚,我妈自己投海自尽了。我从看见那双闪闪发亮的铐子开始,就喜欢上了手铐,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有力最漂亮的东西了,一直渴望有副手铐。我是跟我爸长大的,但后妈对我不好,爸又好酒,两人经常打架。我没人管也没有爱,不喜欢与人交往,只有靠读书,家乡的小镇很封闭,我也渐渐养成了自闭的性格。直到后来考上了药学院,毕业后我再也没回过家乡。转辗了几处地方后,我确定在H省定居下来。长时间对一个东西保持一种莫可名状的怀想,工作后我有了经济条件,我才得到了它们,获得使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成就感,稀奇古怪的妄想开始如野草样疯长。

    读他流畅如水的文字,很像他就在我面前倾诉,我为他的痛苦经历感到难过。他告诉了王局长想深问他的东西。

    汪癞子是个贩毒的。他的胸脯上有个女人的红色纹身,他的名字叫汪来子,大约是父母想儿子的缘故而得名。汪癞子是云南贩毒团伙的成员之一,他说他的兄弟伙都是花钱如流水的主儿,有钱的时候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没钱的时候在家里困觉,醒了就泡方便面吃了又困。这次是带领七八个妇女身体带毒,被抓时拉屎样拉出来四百多克。他说他这回是必死无疑了。他的老母是个退休工人,长期患病,得知他被捕还来信关怀他。我读了他病榻上老母的信,我没见到一句诅咒责备他的话,我看他边读边痛哭的脸,我真的很感动。他说,他老母没向他要钱,但他自己因已经无力尽孝心而感到深深的痛悔,当我说给他三千时,他给我下跪叩头了。其实我那时真的是出于感动并没想别的,只是尽我所能,帮他了一个心愿而已。没想到号头把铺位给我调到所谓的上把位来了,后来打饭洗碗都是汪癞子自己抢着为我干的,就差点给我喂饭了。在里面同号的十多个人叠头痛粉包装袋,我的所有定额任务都是他分摊给别人,帮我做完的。在看守所里,汪癞子还给我拜了把子,做了我的兄长,说只要他在一天他就要为我两肋插刀。我不明白为什么人非要死到临头才这样善良呢?

    我从戴手铐的旅客的博客里,逐渐发现他开始把他到我这里来的经历,像写日记一样一篇一篇写成博文贴上去了,他还取了个题目叫《走进C城看守所》,从时间上看都是晚上11点以后贴上去的,我特别留意哪怕连双休日都是人们快睡觉了,他才坐到电脑前来贴博文的。说明他白天都有事,只有夜里回家后才有空。我想他一定是去跑药品销售了,他又不知腐蚀了我们多少干部。我给他的日记后发了帖子,评论他的荒诞经历,我说,你以身试法的经历并不值得人们仿效,为了你的取乐,有一群人为你冒了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他也在回复里,留下了“哈哈哈”三个字。我开始有些憎恶他了,即便打开我的博客都不愿去点击他,逐渐淡忘了这个无赖的“戴手铐的旅客”。过了一个多月,我在我的博客里读到了他发来的纸条,他说,我又挣了一笔钱,可以足够我享受一段时间了,我准备再进去体验一下,但这次好像不行了。你看我的博客吧,我有真实记录。

    于是,我进入他的博客。

    我还是渴望过C城看守所的日子,我使用了同样的一招,去当地一个公安分局的门口举起了“我要坐牢”的牌子,我举了五天,手都举麻木了没人搭理我,路过的人朝我吐唾沫,有的说你发疯啊!有的说你活腻啦!到了第七天,有个自称是信访科科长的和一个民警把我带到传达室里,问我到底有何诉求。我说我就想坐牢。他们说,你没犯法坐什么牢?我说我在C城都坐了的,我就把C城怎么进看守所的事情讲给他们听了,不料,他们哈哈大笑,说我是编的,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公安机关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说你们打电话去问,他们不打,找了几个大个子民警把我轰出门了,我又去站了一天,依然没人理我。我想又去C城找那个曾警官,但转念一想可能真的不行了。我不明白为何同是公安局却这么大的差异呢?我苦恼!我郁闷!

    我再没给他回帖,我怕他又来缠我。我还是每隔大半月要到网上去看看戴手铐的旅客。

    有一天,我在他博客里见到了一张照片,是全身照,他双手戴着铐子,脚上戴镣铐,呈8字的粗铁链拖在地上,面带笑容坐在底部带弧形条木的逍遥椅上,在他电脑旁边还摆了几本很厚的书,看不清什么名字。我完全能想象,他能在那椅子上像摇幼儿园木马那样摇着他的日子。照片下配得有两段文字: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把自己关起来了,我雇了个男工,每月800元,给我买菜做饭,跟我吃住,我让他穿上买来的民警制服看住我,虽然制服不太正宗,将就过吧。

 

                                                             2稿(完)

 

                              湖北《芳草》文学杂志2009年9期转载博客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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