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似箭(2009-06-17 15:50:21)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写回乡,配上无改的“乡音”,斑白稀疏的“鬓毛”,还有笑问英雄来处的“儿童”,多会让游子生出物是人非,今非昔比的沧桑感与离索感。一首《回乡偶书》,区区24字,尽道人间乡情,贺诗就此名扬天下,让千万人传诵吟哦,更是让我在回乡之间,念及此诗,并生出些许感想,可见优等的诗文,堪称魂灵的粘合剂,寄情托思的嘹望台。
我此番回乡,实属酝酿已久,早在五月初旬,便把千金统考及户主放假时日打听清楚,旋即将休假申请递与上司。或许以为时日尚早,申请被上司弹压三周之久,我乃性急之人,此番等待已达大限,遂去电催促,申请终于送至我手,心中虽多有埋怨,但细想埋怨了无益处,且忍之。
乡关在千里之外,山高水远,时间紧迫,空中铁鸟成为我等出行首选。互联网资讯发达,用好百度谷歌搜索工具,足不出户就可确定行程。某一日,从百度搜索到“去哪儿”这一网站,查看所有回乡的铁鸟行踪,价格竟然低廉到跟火车卧铺相当,大喜过望之余,驱使鼠标下了定单,并用网银付了账,不多时,便有信息钻入手机,提示说定票成功、切记提前值机云云,细致周到,让人心神愉悦。
故乡有句土语:空手进门,狗都不闻。这八个字,意思明了得很-----不论亲人或朋友,离别有些时日,见面时势必要互赠礼品,以示交情深浅,连络多寡的。在外混得再惨怛,回乡后,至亲大概不会不闻不问,但也得打起肿脸充胖子,备些特产衣物烟酒什么的,到访时一一奉送,方才觉得脸不红心不虚,家人也才觉得此浪人尚且情通理达,像自己的至亲。至于朋友及其他人等,介于交情的深浅和联络的多寡,情形或有殊同,在此不表。
经多日采买,极尽试穿侃价之能,才购得衣物若干,虽非名贵品牌,却是应时衣衫。外带家存名酒几瓶名烟几条,暗忖尚能聊表寸心,除博亲们一喜,别无他求。“礼轻人意重”大概就是此意------只要心诚意切,再轻的礼品也是无价。后又估算行囊欠鼓,还得备些特产,回乡的心念,此际仍悬在半空,惴惴而不安。
惴惴与不安终归事出有因。先是千金考试延期,后是铁鸟涨价,把我推入两难之境。
后经多方考虑,不利己退掉先前预定的铁鸟,由我骑铁鸟先行两日,到筑城等候千金与户主,会合后再由小弟驾铁马到筑城迎驾。我深知此番折腾,累人累已。但别无他法,只得以“好事多磨”自我安慰,心神渐安。
独城同窗离情得知我欲回乡,多次询问我的行程,并建议我从林城搭火车到其蜗居的小城,与一班同学小聚,极尽关怀倍致,热情有加。怎奈火车时辰不济,只得颓然改道,须待择日相聚,共话闲情。偶一日,从同学群里得知,同学尔诚已混到筑城安家,便在群里索得其电话,与其联系,称回乡路过筑城,如若方便,前来骚扰一下。尔诚回复道:十几年未见的老同学,当如亲人一般,并问清我的行程,还要亲临机场迎候。因尔诚时间有限,两人聊得不多,每说及前情与近况,皆感叹颇多。但尔诚的热情,让我倍受感动,同窗之谊,在此得以彰显。
等待回乡的日子里,夜梦的场景多在老家。昨晚竟梦见外婆瘫痪在床、一班儿女忙前忙后的情景,醒后不禁悲从中来,一时差点泪湿衣襟。或许,丝丝缕缕的回乡意念,促成了这些梦境。此番境遇,还是贺诗方可表达:
离别家乡岁月多,
近来人事半消磨。
唯有门前镜湖水,
春风不改旧时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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