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晚与V姐饭后在坚尼地城散步,路过一家宠物店,大玻璃橱窗里住进去了几只新生的小狗崽,圆滚滚地挤成一团.V姐又喊着要养狗,说孤独寂寞的时候可以有人陪.
我在上海的爸妈也养狗,对其宠爱有加,现在这只狗已经娇纵成性,整日仗势欺人.但她对我爸妈却是相当爱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般痴缠.这种单纯而强烈的被需要让守着空巢的父母欲罢不能.
人都很容易寂寞,渴望被需要,以此肯定自己存在世上的部分价值.是自私也是无私.不计较付出多少,斤斤计较有多么被需要.
某年初春去了西贡的一个不为人知的渔岛.在天后庙前歇息的时候,一只小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突然伸出前腿,拉了我的手.溜溜的眼睛歪着头看我,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干粮喂了他一些,又陪他玩了好一阵子.说来奇怪,他之后就一路跟着我爬上山顶,又一路下山随着我到渡船码头,摇着尾巴目送我离去.那一刻,心里暖流涌动,也很难过.
动物的好性子坏脾气是无解的.对着他们可以自然流露,是因为语言不通,直来直往的,感情可以越来越好.对着讲同一种语言的人,顾虑就多了,道理讲太多,也许适得其反.这人际关系的复杂,也是无解的.
写到这里,两条腿又不自觉地盘在椅子上.小乐子不假思索地跳上来,肚皮朝天地躺在我盘着的腿上.又是一个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