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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的五个儿子为何都死于非命

(2016-06-02 11: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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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

《隋书》

隋文帝

独孤皇后

分类: 我的读史笔记

隋文帝的五个儿子为何都死于非命

 

隋朝的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一共有五个儿子,而且这五个儿子都是杨坚的老婆独孤皇后所生。这五个儿子,长子房陵王杨勇,次子隋炀帝杨广,三子秦孝王杨俊,四子庶人杨秀,五子庶人杨谅。

杨坚很为自己有这一母所生的五个儿子而得意。公元600年,隋文帝废掉太子杨勇,立老二杨广为太子。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不仅杨坚想不到,就连史家也都为之叹息与不解。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自古废嫡立庶,覆族倾宗者多矣,考其乱亡之祸,未若有隋之酷。”

“高祖之子五人,莫有终其天命,异哉!”

就是说,自古以来在太子的问题上废长立幼,为此覆族倾庙者多了去了,然而考察那些动乱覆亡的灾难,没有象隋朝这样残酷的。隋文帝的五个儿子,竟然全都死于非命,很奇怪啊!

这里事情当然不简单,过程很耐人寻味,故事非常惨烈,可谓腥风血雨。隋文帝杨坚的五个儿子按排序老大杨勇在公元581年被立为太子,二十年后,杨勇的太子之位被老二杨广夺了去,由此开启杨家相互残杀的噩梦。

隋文帝杨坚的长子房陵王杨勇,字睍(xian)地伐,很奇怪的一个称呼。象历史上所有的皇帝一样,杨坚对太子也是关爱有加,悉心培养。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高祖受禅,立(杨勇)为太子,军国政事及尚书奏死罪以下,皆令勇参决之。”

就是说,公元581年,杨坚受北周禅位,成为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隋文帝,立杨勇为太子,国家军政事务以及对死罪以下的处理,都令太子杨勇参与决策。

    太子杨勇应该说是个很优秀的人。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

就是说,杨勇颇好学,通晓词赋,性格宽仁厚道,为人率直任情,不美化掩饰自己。

这里对杨勇的评价颇为正面,如“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这些对一个人来说无疑是优点,但是对一个太子杨勇来说,正是这些 “优点”不仅导致他失掉太子之位、丢了性命,而且自己的几个儿子也都被杀,堪称历史上的一大悲剧。

杨勇兄弟五人,而且是一母同胞,杨勇居太子之位本来就是矛盾的焦点,众目睽睽,众矢之的,所以杨勇的疏阔率性成为其致命的弱点。有些事在别人身上可能就不是事儿,但是在太子身上就会被别人抓住大做文章。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杨勇宠妾,犯了他母亲独孤皇后的大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杨勇的悲剧也是这样。这里有这么几件事儿,颇能说明问题。

    一、杨勇行为随意,导致其老爸隋文帝杨坚对其不放心。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勇尝文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因而戒之曰:‘我闻天道无亲,惟德是与,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得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赐汝,宜识我心。’”

就是说,杨勇曾将自己的一件铠甲装饰的很华丽,隋文帝看到后很不高兴,担心杨勇这样下去会渐渐奢侈起来,告诫他说,天道无私亲,只给予有德的人,看看以前的帝王,没有哪一个奢华而能长久的。你是太子,如果不能上称天心,下合民意,怎么能担当家国重任?又怎么能做皇帝呢?留下我过去的衣服和什物各一件,(据说是杨坚当年用酱蘸菜的一只罐子。)你要常常看一看,以警示自己。赐你一把刀子,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杨坚对自己的儿子可谓教导谆谆,凡事应在小处着眼,不可马虎,并让杨勇留自己以前创业时候的衣物,常常看一看,以警示自己,这个好理解,然而,杨坚给太子一把刀是什么意思?给人以不详的感觉,似乎预示着什么。

    二、杨勇显然没有将他父亲的教诲放在心上。做事依旧不谨慎,任性所为,甚至超越礼制。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其后经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高祖知之,问朝臣曰:‘近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何礼也?’太常少卿辛亶(dan 实在)对曰:‘于东宫是贺,不得言朝。’高祖曰:‘改节称贺,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司征召,一时普集,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东宫如此,殊乖礼制。’……自此恩宠始衰,渐生疑阻。”

就是说,这以后,过冬至,百官朝拜杨勇,杨勇欣然接受朝贺。隋文帝听说这件事,问朝臣说,最近听说冬至节,内外百官结伴朝太子,这算是什么礼数?有个叫辛亶的官员说,去太子那里应该称“贺”,而不应该称为“朝”。隋文帝说,遇节日去道个贺,应该是三五个人,各自根据情况酌情前往。为什么让有关部门专门召集,一时百官聚集,太子还着法服设礼乐接待呢?太子这么做,大违礼制。从此,隋文帝对杨勇的恩宠开始衰减,逐渐生疑。

隋文帝的话说得够重的。东宫这么做不仅大违礼制,而且简直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皇帝了。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我还活着呢,你这么急吼吼所为何来?什么叫“张乐”?“张乐”就是欣欣然,大大咧咧,很高调,很张扬,很夸张的样子。实在不能理解杨勇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只能说这个人性格有缺陷,政治上不成熟。

三、杨勇与老皇帝争卫士,搞得杨坚很不高兴,导致对其越礼的行为更加怀疑。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时高祖令选宗卫侍官,以入上台宿卫。高颎奏称,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高祖作色曰:‘我有时行动,宿卫须得雄毅。太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强武?”

(杨坚)盖疑高颎男尚勇女,形于此言,以防之也。”

就是说,当时,隋文帝下令在宗卫侍官当中选取一些优秀者,到自己身边宿卫。有个叫高颎的大臣奏称,如果将那些优秀的卫士都抽走了,恐怕东宫的宿卫太差。隋文帝勃然变色说:我常常有行动,值宿的卫士必须优秀中的优秀者。太子在东宫培基养德,哪里需要这种强健的武士。

    由于高颎的儿子娶了太子杨勇的女儿,二家是姻亲,所以隋文帝怀疑高颎这么说有私心的,由此开始怀疑防范高颎和杨勇。

    高颎一直是隋文帝杨坚非常信任和倚重的大臣,杨坚掌权之初,各地不服,纷纷反叛,高颎帮隋文帝讨平尉迟迥叛乱,由此受到杨坚所重用。杨坚称帝,拜高颎为宰相。据《隋书卷四十一  列传第六(高颎)》:

“高祖受禅,拜(高颎)尚书左仆射,兼纳言,进封渤海郡公,朝臣莫与为比,上每呼为独孤而不为名也。”

就是说,杨坚称帝,拜高颎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进封渤海郡公,朝臣当中没有人能与之相比,隋文帝每每称呼高颎为独孤而不称呼他的名字。

杨坚为何称高颎为“独孤”而不直呼其名,这里还有一段故事。杨坚的老婆姓独孤,是北周大司马独孤信的女儿。当初,高颎的父亲高宾从北齐投奔北周,独孤信将其引为僚佐,非常信任他,赐姓独孤,高颎被杨坚呼为“独孤”由此而来。

两家关系很近,隋文帝还亲自做主将太子杨勇的女儿许配给高颎的儿子。一时间,高颎在朝中可谓贵盛无比。据《隋书卷四十一  列传第六(高颎)》称:“熲有文武大略,明达世务。”但是高颎在太子与老皇帝争卫士这件事儿上显然欠考虑。高颎这番话不能不让杨坚大起疑心:“难道太子比我这个皇帝还重要?”

四、杨勇显然没能处理好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一次,独孤皇后借隋文帝的口说出了自己的不满。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隋文帝说:

“初,长宁(杨勇的长子杨俨)诞育,朕与皇后共抱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云定兴女,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体胤!昔晋太子取屠家女,其儿即好屠割。今傥非类,便乱宗社。”

这个显然是气话。长孙杨俨虽然是杨勇与云氏所生,但是小孙子不管是谁生的,都很可爱,都很喜欢,爷爷奶奶抱到身边养几天,人之常情。但是杨勇三天两头派人来催要,搞得老二口很不高兴。于是将怒气撒在云氏身上,本来就看不惯这个女人,话说的很难听了。

    五、太子杨勇家庭关系处理不当,女人太多,相互争宠,犯了他母亲的大忌,引发独孤皇后的不满。这个很关键。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勇多内宠,昭训云氏,尤称嬖幸,礼匹于嫡。勇妃元氏无宠。尝遇心疾,二日而薨。”

就是说,太子杨勇内宠众多,其中有个云氏,尤其得太子的宠幸,地位待遇相当于原配太子妃。杨勇的原配元氏无宠。一次,元氏犯心病,二天后竟死了。

杨勇的这个原配元妃是他母亲独孤皇后亲选的。母亲满意,杨勇未必满意,现在人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独孤皇后大为不满。女人之间争宠,下手往往比男人更阴狠。

杨勇宠幸云氏而疏远元氏是犯了独孤皇后的大忌。为什么?因为独孤皇后女人最恨别人纳妾,不仅对自己的老公杨坚看得很紧,对自己的儿子也看得很紧。这一点,我们从独孤皇后与老二杨广的一次对话当中便能看得很清楚。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杨广)临还扬州,入内辞皇后,因进言曰:‘臣镇守有限,方违颜色,臣子之恋,实结于心。一辞阶闼,无由侍奉,拜见之期,杳yao然未日。’因哽咽流涕,伏不能兴。皇后亦曰:‘汝在方镇,我又年老,今者之别,有切常离。’又泫然泣下,相对歔欷。王曰:‘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意,不知何罪,失爱东宫,恒蓄盛怒,欲加屠陷。每恐谗谮生于投杼zhu  梭),鸩毒遇于杯勺,是用勤忧积念,惧履危亡。’皇后忿然曰:‘睍地伐(杨勇的字)渐不可耐,我为伊索元家女,望隆基业,竟不闻作夫妻,专宠阿云,使有如许豚犬。前新妇本无病痛,忽而暴亡,遣人投药,致此夭逝。事已如是,我亦不能穷治,何因复于汝处发如此意?我在尚尔,我死后,当鱼肉汝乎?每思东宫竟无正嫡,至尊(杨坚)千秋万岁之后,遣汝等兄弟向阿云儿前再拜问询,此是几许大痛苦邪!’晋王又拜,呜咽不能止,皇后亦悲不自胜。”

从以上独孤皇后与杨广母子的对话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以下几点:

一、比起哥哥杨勇来,老二杨广更善于演戏,掩饰自己。

二、杨广编造谎言,挑拨陷害自己的哥哥太子杨勇,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使本来就很紧张的杨勇母子关系更加恶化。

三、独孤皇后对太子杨勇的不满始于一个叫云昭训的女子。

杨勇十分宠幸这个叫云昭训女人,而对于自己母亲所选的正嫡妃子元氏不喜欢,不仅没有夫妻之事,而去还将其毒杀。独孤皇后由痛恨云昭训而迁怒于杨勇,简直到了誓不两立的程度。正是这件事让独孤皇后产生了废掉太子杨勇立老二杨广为太子的想法。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献皇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自是云昭训专擅内政,后弥不平,颇遣人伺察,求勇罪过。”

就是说,由于独孤皇后有意废掉太子,于是对杨勇的责备就有点过分。元妃死,云昭训开始把持东宫内政,独孤皇后更加忿忿不平,于是频繁派人伺察太子的行为,以搜求杨勇的罪过。

想想看如果有人在暗中专门寻找你的错,你好的了吗?看到独孤皇后决心要废掉太子,这使得本来就觊觎太子之位的杨广感到有机可趁,于是也开始行动。

一、设计构陷。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此别之后,(杨广)知皇后意移,始构夺宗之计。”

就是说,杨广得知自己的母亲决意废掉哥哥的太子之位,开始设计谋划夺取太子之位。

二、掩饰欺骗。老二杨广不仅善于做戏,而且很会掩饰。据《隋书卷三  帝记第三(炀帝上)》:

“高祖幸上(杨广)所居第,见乐器絃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以为不好声妓,善之。上(杨广)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

就是说,一次,隋文帝到老二杨广的住处,看到乐器上的弦大都断了,而且落满灰尘,像是长期没有用过,以为杨广不好伎乐,很是赞许。杨广尤其善于表现掩饰,当时都称他仁孝。

三、博取名声。杨广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仁孝、自律,对人恭敬有礼,名声很好。尤其是得知独孤皇后对杨勇不满欲废掉其太子之位的时候,在大臣面前表现的更加谦恭,生活俭朴,洁身自好。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晋王知之,弥自矫饰,姬妾但备员数,唯共萧妃居处。皇后由是薄勇,愈称晋王德行。其后晋王来朝,车马侍从,皆为俭素,敬接朝臣,礼极卑屈,声名籍甚,冠于诸王。”

就是说,杨广得知母亲欲废哥哥太子位,便更加注意掩饰自己,姬妾只是备名额而不纳娶,只与自己老婆萧妃共处。独孤皇后由是鄙薄杨勇,更加称赞杨广的德行。这以后,杨广从藩地入京,车马侍从都很俭朴,又礼敬朝臣,态度谦卑,由此其名声之盛在各王之上。

在杨广骗夺太子之位的过程中,有个叫杨素的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后数日,素侍宴,微称晋王孝悌恭俭,有类至尊,用此揣皇后意。皇后泣曰:‘公言是也。我儿大孝顺,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道,必迎于境首。言及违离,未尝不泣。又其新妇亦大可怜,我使婢去,常与之同寝共食。岂若睍地伐共阿云相对而坐,终日酣宴,昵近小人,疑阻骨肉。我所以益怜杨广者,常恐暗地杀之。’素既知意,因盛言太子不才。皇后遂遗素金,始有废立之意。”

就是说,一次,杨素侍宴,他探知独孤皇后欲废杨勇的意图后,予以积极配合。

    正是这个杨素最后帮助独孤皇后和杨广搞掉了太子杨勇。原来杨素与老二杨广有旧交。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隋文帝开皇)二十年,晋王广为灵朔道行军元帅,素为长史。王(杨广)卑躬以交素,及为太子,素之谋也。”

就是说,当年,晋王杨广在军队当元帅,带兵平定江南时,杨素为长史,二人是搭档。当时杨广极力结交杨素,后来杨广做太子,都是杨素所谋划的。

    那么这个杨素是何许人?“杨素字处道,弘农华阴人也。”杨素少年时便有大志向,不为人所知。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素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节,世人多未之知,唯从叔祖魏尚书仆射宽深异之,每谓子孙曰:‘处道当逸群绝伦,非常之器,非汝曹所逮也。’”

就是说,杨素少年时便心胸开阔,不拘小节,不为人所知,只有他的叔祖东魏宰相杨宽深感其与众不同,常常对子孙说:杨素将来会逸群绝伦,秀出于众,此非常之根器,不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比的。

    杨素善于文章奏表,工书法,还是个美男子,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杨素)与安定牛弘同志,好学,精研不倦,多所通涉。善属文,工草隶,颇留意于凤角。美须髯,有英杰之表。”

就是说,杨素与牛弘志同道合,好学,读书不倦,学有所成。善写文章,善于草书和隶书,颇为注重自己的仪表风度。美须髯,相貌出众。

杨素行为大气,言语豪迈。当年在北周皇帝宇文邕那里做事,就表现的不同凡响。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帝(北周皇帝宇文邕)命素为诏书,下笔立成,词义兼美。帝嘉之,顾谓素曰:‘善自勉之,勿忧不富贵。’素应声答曰:‘臣但恐富贵逼臣,臣无心图富贵。’”

就是说,一次,北周皇帝宇文邕命杨素草拟诏书,杨素下笔立成,词义兼美。皇帝赞赏,看着杨素说:好好努力,不愁不能富贵。杨素应声回答:臣只怕富贵来逼臣,臣倒是无心富贵。

“臣但恐富贵逼臣,臣无心图富贵”,杨素这个话说的何等的豪迈。牛人才会有牛语。这以后,杨素果然是一路发达。杨坚为北周丞相,杨素深为结纳,杨坚很器重杨素,任杨素为汴州刺史。不久,杨素在平定尉迟迥作乱的过程中立有大功,杨坚迁任杨素为徐州总管,进位柱国,封清河郡公,邑二千户。

公元581年,杨坚受禅,取代北周称帝,加杨素上柱国。这以后,杨素在与南朝陈朝军队的作战中,屡获战功,受赏无算,拜荆州总管,进爵郢国公,二个儿子杨玄惑、杨玄奖也同时受封。杨素能打仗,神威名震江南。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就是说,二军对垒,杨素坐在一条大船上,容貌雄伟,陈朝人远远望去,看到杨素非常害怕说:这位大将军就是江神啊。

后来隋文帝杨坚将杨素召回,入朝后恩礼日隆。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上以素久劳于外,诏令驰传入朝。”

(杨素)比到京师,问者日至。(隋文帝)拜素子玄奖为仪同,赐黄金四十斤,加银瓶,实以金钱,縑三千匹,马二百匹,羊二千口,公田万顷,宅一区。代苏威为尚书右仆射,与高颎专掌朝政。”

就是说,隋文帝将杨素召回京师,赏赐无算,任副宰相,与高颎共掌朝政。

    杨家一时贵盛无比,可谓鸡犬升天,朝堂之上杨家人赫赫在列,其盛况为历史上公卿之家所少有。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时素贵宠日隆,其弟约、从父文思、弟文纪、及族父异,并尚书列卿。诸子无汗马之劳,位至柱国、刺史。家僮数千,后庭姬妾曳绮罗者以千数。第宅华侈,制拟宫禁。有鲍亨者,善属文,殷胄者,工草隶,并江南士人,因高智慧,没为家奴。亲戚故吏,布列清显,素之贵盛,近古未有。”

就是说,当时,杨素贵宠日隆,他的弟弟以及同族有多人并为尚书列卿。几个儿子无汗马功劳,也位至柱国、刺史。家里僮仆有数千之众,后庭当中姬妾着绮罗者上千人。杨家宅第奢华,形制与皇宫相当。他的家奴当中,有善文章者,工书法者,都是江南名士,因事受到牵连获罪,没入杨家为奴。杨素的亲戚故旧,均官位显赫,这一时期,杨素的贵盛乃是近古所没有的。

    这里的高智慧是当时浙江的江湖一个大盗,很令当地官府头疼,后被杨素设计剿灭,那二位江南才子受到这件事的牵连,被籍没为奴,纳入杨素的府中。

我们看到杨素的奢华程度,其家世的规模,就是后来的唐朝牛人郭子仪也无法与之相比,更不要说北魏的那些贵族了。杨素是很牛,但是有个人比他更牛,这个人就是杨素的老婆郑氏。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据《隋书卷四十八  列传第十三(杨素)》:

“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由是坐免。”

就是说,杨素的老婆郑氏性格凶悍,一次,杨素忿然对他老婆说:我如果做了皇帝,你一定不能当皇后,郑氏将此事告发,杨素由此因罪被免官。

这当然是一句夫妻间的气话,然而,这个话还是说不得,换了别人脑袋就落地了。但是我们还是能够从这里也能感受到杨素的排场,其“制拟宫禁”的气派。大概杨素也是一时精神迷乱,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这个女人果然够凶悍,就把你杨素告了,如此杨素也吃瘪。杨坚虽然将杨素免职,但是很快就又官复原职。这是一点题外的趣事。

想想这些人联合起来搞太子,杨勇怎么能跑得掉。更可况杨勇性格疏阔,做事缺乏缜密,由是进退失据,结果越陷越深。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勇颇知其谋,忧惧,计无所出。闻新丰人王辅贤能占候,召而问之。辅贤曰:‘白虹贯东宫门,太白袭月,皇太子退废之象也。’以铜铁五兵造诸厌胜。又于后园之内作庶人村,屋宇卑陋,太子时于中寝息,布衣草褥,冀以当之。”

就是说,太子杨勇深知这些人要搞他,忧虑恐惧,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听说有个叫王辅贤的人善占卜,便将此人召来问计。这个人说,看天象,是太子退废之象啊。于是在院中安置铁人破厄。又在后园造了一座平民的处所,房屋极其卑陋,让太子在里面作息,杨勇身着布衣,床铺草褥,希望以此改变当下不利的局面。

    杨勇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出在什么地方,也想尽力去补救。但是他只知道父亲的心思,不知道母亲的想法,独孤皇后才是关键。况且“厌胜”这种神神鬼鬼的作法历来为皇帝所厌恶,杨勇这么折腾,杨坚能不知道吗?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高祖知其不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勇。”

就是说,杨坚知道太子内心不安,让杨素去看看太子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

    隋文帝显然是找错人了,杨坚也许不知道这个人已经与他老婆独孤皇后、二儿子杨广等人达成默契,要搞掉太子了。这个时候杨坚让杨素去观察太子的所作所为,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高祖知其(杨勇)不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勇。素至东宫,偃息未入,勇束带待之,故久不进,以激怒勇。勇衔之,形于言色。素还,言勇怨望,恐有他变,愿深防察。”

就是说,杨素到东宫,并没有马上进去,太子穿戴整齐等杨素,杨素却故意拖延,久久不入,以此来激怒杨勇。杨勇果然很不满意。杨素回来后,说太子有怨言,恐怕有变,望皇帝深察,并加以惕防。

开始的时候,隋文帝杨坚听到杨素这帮人谮毁太子,有点怀疑,认为事有蹊跷,不至于象说的那么严重。于是,这帮人又出新招。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皇后又遣人伺觇chan偷偷察看)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媒糱nie,构成其罪。”

“晋王(杨广)又令段达私于东宫幸臣姬威,遗以财货,令取太子消息,密告杨素。于是内外喧谤,过失日闻。段达胁姬威曰:‘东宫罪过,主上皆知之亦,已奉密诏,定当废立。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威遂许诺。”

就是说,独孤皇后看到杨坚将信将疑,就派人暗地里监视太子,收集太子的错误。杨广又收买太子身边的人,要他捏造事实,告发太子。这个人竟然答应了。

天下本来是没有事的,事情都是人折腾出来的。为搞掉太子这些人可谓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给太子杨勇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隋文帝杨坚的态度也随着这些人不断对太子的诋毁而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不仅开始怀疑太子,而且开始防范太子了。这个问题就严重了。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高祖惑于邪议,遂疏忌勇。乃于玄武门达至德门量置候人,以伺动静,皆随事奏闻。又东宫宿卫之人,侍官以上,名籍悉令属诸卫府,有健儿者,咸屏去之。”

就是说,隋文帝杨坚惑于这帮人的邪议,开始疏远忌讳太子。以至于在二人的住处间设置了一些耳目,观察太子的动静,有情况随时上奏。又将东宫宿卫当中侍官以上者的名籍一律上报,当中有强健者,一律剔除。

隋文帝这么做就是对太子极度的不信任了。杨坚这个人“天性沉猜”,一旦对什么事情有怀疑,就越看越不对。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一次,杨坚对侍臣说:“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礼部尚书牛弘说:“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

隋文帝本来是因为那帮人三番五次告发太子,想听听这些大臣的意见,不料牛弘故意装傻。

牛弘何等聪明,他是不想卷入这场宫廷纷争,他心里当然清楚的很。牛弘这个人性格宽厚,大智若愚,好读书,虽事务繁杂,依旧手不释卷。《隋书》对他有很高的评价:“隋室旧臣,始终信任,悔吝不及,唯弘一人而已。”杨素心高气傲,满朝文武,唯“敬牛弘”。这里有两件事,很能说明牛弘的个性与修为。

一、皇帝交代的事情,牛弘竟然扭头就忘了。据《隋书卷四十九  列传第十四(牛弘)》:

“弘容宠当世,而车服卑俭,事上尽礼,待下以仁,讷于言而敏于行。上尝令其宣敕,弘至阶下,不能言,退还拜谢,云:‘并忘之。’上曰:‘传语小辩,故非宰臣任也。’愈称其质直。”

就是说,牛弘为皇帝所信任,位高权重,然而其生活很俭朴,事上尽礼,待下以仁,敏于行而讷于言。有一次,皇帝让他宣旨,牛弘走到阶下,不能言,退回来拜谢说:都忘了。隋文帝说:宣旨传话这种小事儿,当然不是宰相的职责。从而越发称牛弘质朴正直。

    二、牛弘举止淡定,心如止水,不为外境所动。据《隋书卷四十九  列传第十四(牛弘)》:

“有弟曰弼,好酒二酗,尝因醉,射杀弘驾车牛。弘来还宅,其妻迎谓之曰:‘叔射杀牛矣。’弘闻之,无所怪问,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之矣。’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就是说,牛弘有个弟弟叫牛弼,一次,喝醉了,射杀了牛弘驾车的牛。牛弘回来,他老婆迎着他说:弟弟将牛杀了。牛弘听了以后,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只是说:做肉干。坐定,他老婆又说:弟弟忽然把牛杀了,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牛弘说:已经知道了。神色自若,依旧读书不辍。牛弘的为人就是这么宽和厚道。

面对杨坚的家事,牛弘也只能这么做,他是太了解隋文帝杨坚了。据《隋书卷二  帝纪第二》说:

(杨坚)天性沉猜,素无学术,好为小数,不达大体,故忠臣义士莫得尽心竭辞。”

就是说,杨坚这个人天性沉重猜忌,一向没有学养,好搞小术,所以忠臣义士无法尽心竭力。

说到隋文帝杨坚“好为小数”,有件事,很有意思。据《隋书卷二  帝纪第二》:

(杨坚)往往潜令人贿遗令史府史,有受着必死,无所宽贷。议者以此少之。”

就是说,隋文帝常常暗中令人去贿赂各级官员,有受贿者必处死,没有宽恕的。如此,谁还敢说话。

   隋文帝如此“天性沉猜”,外面的真真假假快把他搞疯了。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高祖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仁寿宫去此不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仗卫,如入敌国。我为患利,不脱衣卧。昨夜欲得近厕,故在后房恐有警急,还移就前殿。岂非尔辈欲坏我国家邪?于是执唐令则等数人,付所司讯鞫(ju 审问),令杨素陈东宫事状,告近臣。”

就是说,此时的杨坚开始疑神疑鬼了,他似乎感到太子随时都可能发动一场针对他的刺杀。晚上不敢脱衣睡觉,甚至晚上不敢出去上厕所。于是将东宫的几个人抓起来,交给杨素审问。

隋文帝让杨素去审东宫的情况,审问的结果当然可想而知。这个时候,那个被杨广收买的东宫近臣姬威再补刀,告发太子,彻底将杨勇置于死地。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是时姬威又抗表告太子非法。高祖谓威曰:‘太子事迹,宜皆尽言。’威对曰:‘皇太子由来共臣余,唯意在骄奢,欲得从樊川以至于散关,总规为苑。兼云:‘昔汉武帝将起上林苑,东方朔谏之,赐朔黄金百斤,几许可笑。我实无金辄赐此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杀百许人,自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子奋髯扬肘曰:‘大丈夫会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又宫内所须,尚书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射以下,吾会戮一二人,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一小城,春夏秋冬,作役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我多侧庶,高纬、陈叔宝岂是孽子乎?’尝令师姥卜吉凶,语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高祖泫然曰:‘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

就是说,姬威将太子私下里讲的话和盘托出,而舍去了太子讲这些话的环境与前提。

我们看到,姬威的这番话可谓句句都戳在杨坚的心尖上,可怜太子杨勇,被人如此算计。隋文帝杨坚将太子杨勇以及他的几个儿子全部抓了起来,与部分东宫的官员一起关进监狱。但是只就以上的这些说辞无法给太子定罪,况且杨勇也不承认自己有罪,于是,这帮人搜罗罪状,具体有以下这么几条:

一、说杨勇私藏军用物资,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先是,勇尝从仁寿宫参起居还,途中见一枯槐,根干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右曰:‘此堪作何器用?’或对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勇因令匠者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

二、说杨勇在后苑私养军马,储藏治疗创伤的药物。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杨勇)药藏局贮艾数斛,亦搜得之。大将为怪,以问姬威。威曰:‘太子此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以下,诣仁寿宫还,每尝急行,一宿便至。恒饲马千匹,云径往捉城门,自然饿死。’素以威言诘勇,勇不服曰:‘窃问公家马数万匹,勇忝备位太子,有马千匹,乃是反乎?’”

三、指责杨勇生活奢靡。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素又发泄东宫服玩,似加雕饰者悉陈之于庭,以示文武群官,为太子之罪。高祖遣将诸物示勇,以讥诘之。皇后又责之罪。”

    皇帝皇后自己的父母一起讥责这个儿子。太子杨勇真是要崩溃了,人最痛的莫过于被父母所抛弃。什么是“似加雕饰”?就是看上去有点装饰的,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这个杨素真是太过分了。

杨勇太子是做不成了,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失势的杨勇备受屈辱,如惊弓之鸟。人一旦失势,倒霉的不是他一个人。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

(隋文帝)使人召勇,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耶?’高祖戎服陈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东面,诸亲立于西面,引勇及诸子列于殿庭。命薛道衡宣废勇之诏……。”

就是说,隋文帝派人召杨勇,杨勇看到使者,大惊说:不是要杀我吧?隋文帝戎装,在武德殿列兵,集积百官,自己立于东面,各位亲王立于西面,让杨勇以及他的几个儿子列于殿前庭中。命大臣薛道衡宣读废杨勇太子的诏书。

最后,隋文帝杨坚又令薛道衡对被废的太子杨勇说:

“尔之罪恶,人神所弃,欲求不废,其可得耶?”

可怜这位被废的太子杨勇,满腔悲凉,无处诉说。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勇再拜而言曰:‘臣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戒,幸蒙哀怜,得全性命。’言毕,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悯默。”

就是说,杨勇听了父亲的这些话,再拜说:我留下身子在这里,只是给别人做一个教训鉴戒,幸得皇上怜悯,得以保全性命。说完,眼泪打湿衣襟,接着舞蹈而去。左右莫不哀悯沉默。

杨勇知道再怎么争辩也没有用了,只求留一条性命。大家都哀悯沉默,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出来说话的,场面十分凄惨。

一个男人只有到了极度伤心的时候才会流泪。什么是“舞蹈而去”?并不是这个时候杨勇还有心情跳什么舞蹈,这是当时隋朝拜别时的一种礼仪。杨勇这个时候心里再难受,礼仪还不能少。杨勇满腔的悲愤无法表达,伤心,绝望,悲愤,悔恨。一切都无可挽回,恨他人,也恨自己,明知是冤枉,却无法辩解;一腔悲愤,却无处宣泄,难受之极。

这场悲剧始作俑者虽然是独孤皇后,但是隋文帝杨坚应负主要责任,其“天性沉猜”是悲剧的发端,个人修养不足是助缘。难怪《隋书卷二  帝纪第二》评价他说:“(杨坚)不悦诗书,废除学校,唯妇言是用,废黜诸子。”

由这场悲剧开始,杨家陷入相互残杀的惨剧,隋王朝也由此迅速衰落,乃至于很快就灭亡了,对此《隋书》是这么说的。据《隋书卷四十五  列传第十(文四子)》:

“房陵(杨勇)资于骨肉之亲,笃以君臣之义,经纶缔构,契阔夷险,抚军监国,凡二十年。虽三善未称,而视膳无阙。恩宠既变,谗言间之,顾复之慈,顿隔于人理,父子之道遂灭于天性。隋室将亡之效,众庶皆知之矣。慎子有言曰:‘一兔走街,百人逐之,集兔于市,过者不顾。’岂其无欲哉?分定故也。房陵分定久矣,高祖一朝易之,开逆乱之源,长觊觎之望。”

就是说,杨勇很优秀,做太子二十年。待父母虽然不那么完美,但是礼仪无缺。父母对杨勇的态度有变,再有人从中挑拨离间,由此父慈的天性顿失,父子之道遂灭。于是大家都知道,隋王朝将要灭亡了。慎子说:一只兔子在街上跑,众人则逐之,众兔集于市面,路过者不问。难道是不想要吗?不是的,因为已经有主了。杨勇做法定太子很久了,隋文帝一朝予以改变,由此开逆乱之源,助长了他们哥儿几个非分的企图。

杨坚的五个儿子个个都是英豪,你能当太子,做皇帝,那么我也可以,所谓“一兔走街,百人逐之,集兔于市,过者不顾。”如此秩序就乱了,兄弟相残势不可免,隋朝的灭亡亦势不可免。先是杨广弑君杀父;接着杨广又将哥哥杨勇和他的十个儿子全部杀掉;老三杨俊是个才子,“有巧思”,《隋书》称“俊以忧卒”;老四杨秀相貌魁伟,“美须髯”,“有胆气”,“多武艺”,据蜀造反,被杨坚抓起来废为庶人,长期囚禁,后被叛乱的宇文化及杀害;老五杨谅在晋阳拥有重兵,老爸杨坚一死,即发兵反哥哥杨广,被杨素打败,将其杀害。最后骗夺太子之位从而当上皇帝的杨广(老二)也在隋末的叛乱中被宇文化及等人杀害,被草草埋了。据《隋书卷四  帝纪第四(炀帝下)》:

“萧后令宫人撤床箦(ze 竹席)为棺以埋之。”

杨氏的惨剧不仅是隋文帝这五个儿子全部死于非命,按照清人王鸣盛说法,杨家“一门四世,不良死者共三十余人”,对于这其中的原因,王鸣盛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据他的《十七史商榷》:

“隋文帝勤民节用,在位无大失德,但其所杀周宇文氏宗室及文、闵、明、武、宣帝之子孙,约计不下五六十人,俱见《周书  宗室诸王传》中,则己身之蒙祸,后裔之惨戮,报应昭彰,亦其宜矣。”

就是说,在王鸣盛这位前辈看来,杨氏所遭的惨祸不仅仅是因为杨坚在太子问题上废长立幼,还在于因果报应,在这个问题上谁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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