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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文学中的桥文化(2008-10-31 17:28:00)

           民间文学中的的桥文化

                        吴一方

 

 

“桥”,作为一种文化形态看待,既有有形的又有无形的。其中有形者,既有实用性的又有象征性的。民间文学艺术中的“桥”,几乎都是无形的;即便是有形的也无实际交通功能,只不过是桥文化的一种存在形式而已。

民间文学艺术中的桥文化,包括民间文学的桥、民间工艺品中的桥、民间戏剧中的桥、音乐中的桥和情歌中的桥。

民间文学中的桥,在叙述长石与神话传说中屡屡提到,最著名者首推《苗族史诗》。该诗序歌,开宗明义,向人详叙老公公,架桥生了诺公公,养了诺婆婆;同样通过架桥,又生了榜香由、神寅和香两诸位神人。从此以往,世上才有人类。

阿娇与金丹,是苗族神话传说中的一对情侣,在提及他俩出生时,苗诗咏到:“要架桥,山神才送阿娇来;要架桥,山神才送金丹来。”总之,架桥是诞生人类的必要条件。

那么,桥又是谁架的?究竟是先有桥后有人,还是先有后有桥?谁也不说清楚。正因如此,桥与人的关系就像鸡与蛋的关系一样难以分清先后。此乃说明,人与桥都是祖先的第一部分。桥在人类发展史上具有多么重要的地位,由此可想而知。

民间工艺品中的桥,大量出现在蜡染、刺绣、编织、剪纸等民族民间工艺品上。不过,工艺品中的桥不完全是写实的,比如苗族、水族蜡染被面上的桥,多用一种人称“草鞋虫”的图案来表示。民间相传,这种虫子在苗族先人迁徙过程中,曾助先人过河,对人有救命之恩。将其绘制与蜡染被面上,可保一生平安。若将此种被面当作结婚用品赠与新娘,新婚夫妇可早生贵子。民俗认为,桥不仅是送子之神,还是保健之神。因此之故,背带上多绣桥梁图案。据说如此,可保幼儿健康成长。此俗原本流行于苗族地区,后来,部分水族村民与苗族交错杂居,逐步吸收此所,也同苗族一样制作、使用起“草鞋虫”图案蜡染被面来。此举说明,民间文学艺术中的桥文化,在不同民族之间,是可以彼此影响的。

民间工艺品中的桥,在木雕、石雕上屡见不鲜。贵州高原的许多古建筑,会馆、祭祀的戏楼上雕刻山水、人物等图案,而且许多此类图案配以小桥流水,生意盎然,为古建筑增色不少。在石栏板上也多刻有石拱桥、风雨桥等图案。有些桥梁图案是匠人随意创作,多姿多彩,大大丰富桥文化的内容。近些年来,匠人们在维修古建筑时,将诸如黎平地坪风雨桥之类侗寨风雨桥雕刻于门窗上,无意中将后来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地坪风雨桥,变成了备受青睐的常用图谱。

在贵州民间,有些雕刻极为简单,但其价值却不可小视。如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的雷山县郎德上寨古建筑群,普遍于吊脚楼的封檐上雕刻“封檐桥”。村民认为,从前老祖宗住在“左洞庭,右彭蠡”的时候,都要先过桥才能到家。后来迁到贵州,环境有了变化,不再过桥进屋了。为了不忘祖先的居住环境和居住方式,一代代将桥刻在封檐板上。

民间戏剧,特别是人称“活化石”的傩戏,最为重视桥梁作用,为此,还傩愿中专设“开坛架桥”一节,以恭迎五方神仙降临神坛。其他剧种,以桥为题材或戏中有桥的局面比比皆是。

音乐中的桥,尤其是民歌中的桥,更是屡见不鲜。在侗族情歌中,刻意将恋爱场所、爱情象征乃至婚姻结晶统统誉为“乐阳桥”。相传“乐阳”本为“落阳”,是太阳落坡时出生的一位男婴的名字。由于当年河上没有桥,过河民众从早到晚等到夕阳西下时才得以摆渡,故其母生他时险些出事。人民为他取名“落阳”,并在神仙帮助下建起了一座石拱桥——“落阳桥”。“落阳”及其后代,利用石桥沟通往来,男女青年通过“赶桥”对歌,喜结连理,其乐融融。不知什么时候,“落阳桥”变成了“乐阳桥”。

 

美丽富饶的贵州高原,山峦起伏,谷深水曲,生息其间的各族人民,为了生存和发展,需要缩短距离,加强与外界的沟通与交流。在沟壑与深涧之间,桥给他们带来交通之便、物质利益的同时创造出多姿多彩的精神财富。在人们的意识形态中,实实在在的桥,有时会变成虚无缥缈的神,犹如送子观音,为家家户户送来新的生命,让其人丁兴旺,甚至还能沟通阴阳,成为祖先与子孙间联系的纽带。

民间文学是广大劳动人民所创作,并经过一代又一代逐渐充实完善,口耳相传的文学作品,反映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和思想感情,表现人民大众的审美观念和艺术情趣,记录他们的历史。由于桥在人们的生活和观念中具有重要位置,因而在许多脍炙人口的史诗、神话、传说、故事以至情歌、酒歌、格言、谚语中都能见到它的存在。

叙事史诗与神话传说中的桥文化

(1)架桥生子

流传于黔东南苗族地区的长篇叙事诗《苗族史诗·序歌》说,雄讲老公公是苗族的第一个神人,他创造天地万物,他去架桥,生了诺公公,养了诺婆婆。诺婆婆又生金养银,铸造支天柱,造日、月挂在天上。雄讲老公公经过架桥,还生了榜香由、神寅、香两等诸位神人。黔东南苗族不仅认为人的灵魂沿着桥梁来到世间,而且神也如此。在苗族民间传说中,始祖姜央出生之前的人皆神人,姜央之后的人,才有血有肉、会生老病死的真正人类。从史诗中雄讲老公公架桥才生了诸位神人这一情景看,可见苗族相信架桥能生子的观念由来已久,至少可以追溯到神话兴盛的远古时代。

仰欧色是苗族民间传说中最美丽的姑娘,行将出生时,地神告知万物快架桥。山中百鸟飞到天边,把彩虹扛来架了一座彩虹桥,仰欧色才得以出世,美丽的仰欧色长大成人结婚后,多年不育,架了杉木桥后才生了个男孩。为迎接仰偶色出世,山中百鸟架的是彩虹桥,充满苗族民间文学的浪漫主义色彩,而为迎接其子出世,架的是杉木桥,杉木桥比较易架,更为普及,可见苗族社会架桥风俗广泛传播,架桥能生子的观念更深入人心。

苗族民间叙事长诗《阿娇与金丹》,讲述阿娇与金丹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歌颂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在讲到这对情人出生时,诗中唱道:

“要架桥,

山神才送阿娇来;

要架桥,

天地才送金丹来。”

阿娇与金丹,代表苗族美满婚姻。前述诸位神人,代表超自然的一种力量。仰欧色代表美丽。这些典型人物都是架桥所生,何况平凡世人呢?

苗族还有一则故事说,有对年迈无子的老夫妻,日益盼望得子。一天,燕子告诉他们说,你们的儿子已到了河边,因河水太深,儿子腿短,无法趟过,快去架桥。老夫妻架桥后,果然生了个男孩。为了表示感谢,就让燕子在自己屋檐下居住下来,从那以后,燕子就喜欢在苗家吊脚楼檐下甚至祖宗牌位上做窝了。

在苗族民间传说中,有大量关于修桥铺路可多子多孙的题材。相传苗家有两兄弟非常勤劳,二人均已婚多年而无子。为了方便大家过河,兄弟俩就在小河上架起了小桥,桥架好后,回到家里,各家的婴儿就呱呱坠地了。他们悟出了这是架桥的回报,后来又架了许多桥,还带出了造桥的若干徒弟,桥也越造越好了。从那以后,苗族相信“架桥修路,子孙无数”。

另外,苗族同胞还认为,修桥并拜桥为保爷,孩子可健康成长。《苗族史诗·序歌》中描述,有一股平地风吹到河对岸,生了支天的婆婆和撑地的公公,但是他们俩都因没有架桥作“保爷”而没有长成人。诗中唱道:

“架桥要架石板桥,

才会生支天的婆婆,

才会养撑地的公公。”

桥能保佑婴儿健康的观念,是由婴儿的灵魂沿桥而来的观念中升华而来的。在苗族古歌史诗中所见的求子桥,不是枫木桥便是杉木桥,因为苗族的远祖“蝴蝶妈妈”为枫木孕育而生;杉木再生能力强,而且挺直实用,这表达人们对祖先的怀念与崇拜,又象征子子孙孙兴旺发达。史诗说支天的婆婆和撑地的公公若要成人,就要架石板桥,这里取了石板桥坚硬不易毁坏的象征意义。

⑵姜央兄弟过天气定兄长

苗族民间传说始祖姜央与雷公、水龙、老虎等都是蝴蝶妈妈所生12个蛋中孵出的同胞兄弟,后来因人口多了,地方住不下而分家。分家要听大哥的安排,可个个都想当老大。水龙认为自己最长,雷公说自己最重,老虎说自己最凶猛,姜央说自己最聪明,争吵不休。最后大家约定去过天桥,试体重,以此决定谁为老大。《苗族史诗·兄弟分居》中唱道:

“要过金桥试体重,

那桥儿架在天空。

看看谁最沉,

那他当长兄。”

水龙、雷公、老虎过桥时,天桥悄然无声。聪明的姜央,跑到路坎脚捉了只“咯鸟”藏在衣襟里,一遍过桥一边捏鸟,咯鸟咯咯叫,大家误以为是姜央太重了,天桥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而发出声响。几个兄弟齐声说:

“我们走来桥不摇,

姜央过来桥要断,

天桥咯咯响,

叫他哥哥吧!”

这天桥不是提供交通之便,而是测量智慧的工具。代表人类的姜央从此成了万物之灵,主宰整个世界,尽管水龙、雷公、老虎如此了得,都得乖乖听他的吩咐。苗族观念中的桥的神圣性可能就是从这里来的吧。

⑶通天的桥

苗族民间相传,很久以前,天地之间有桥相通,地上的人们时常到天上去踩鼓跳芦笙,与天上的人共欢乐,还可以同天闲游方成亲。有一天,人们全到天上玩耍去了,地上只有两姐妹和带着婴儿的嫂嫂。这天姐妹出去打猪菜,看见路坎上有两株树干笔直的枫香树,妹妹说:“这么漂亮的树,能变成小伙子来同我们游方就好了。”这时有两只老虎在树脚下听到了,晚上变成两个漂亮的后生来同她俩游方。嫂嫂无意间从窗孔望出去,看见两个后生的后面各拖着一条老虎尾巴便,叫她俩回家。老虎不让。嫂嫂急中生智,往孩子大腿上掐了一下,孩子哇哇大哭。“娃娃遭鬼了,快点,快点。”老虎让姐姐走了,留下妹妹。姐姐回到家,嫂嫂指着那老虎尾巴,姐姐大吃一惊,高声喊妹妹回来。老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把妹妹吃了。随后又来抓窗门要吃姑嫂俩。她们躲在楼廊中不敢出来,请喜鹊飞上天去报信。喜鹊飞了一半路程,终因身体太重,再也飞不高,只好回来。又请鹞子去报信。鹞子也因身体太重还是飞不上天。后来,她们再请蝉去报信。蝉说:“我肚子里面的肠肝肚肺太重了,也飞不上天去,你们把我的肠子取出来保管好,等我回来再还我。”姑嫂俩取出蝉腹中物藏在碗柜里。蝉儿轻轻松松地上了天,飞到芦笙场上反复鸣唱:

“呀呀咿咿,

哑哑咿咿,

老虎吃完了天下人,

只剩下仰和妮,

她们困在谷仓头,

躲在东边房间里。”

人们听到有猛虎袭击人间的消息,相争从天桥上跑下来,由于人多拥挤,把桥压断了。有的摔断了手足,有的摔坏了眼睛。来不及下来的被永远留在了天上。从那以后,人们在烦恼时,总爱抬头望天叹息。那报信的蝉儿飞回来发现腹中物被馋猫偷吃了,从此,蝉儿的肚子就是扁扁的了。

彝族民间传说,古时天地间彼此来往通婚,天仙与凡人相结合,“乍”家传了10代,“武”家传了10代,“糯”家传了7代,“恒”家传了8代,“默”家传了11代。最后起了事端,天地隔绝,从此这6个氏族才彼此通婚,互分强弱。《西南彝志·天地过桥短天地津梁断》说:

“天地的桥梁断了,

他们就永远隔绝了。

后代人多分为族,

由族而形成不同的支系,

才开始通婚,

今人和后人,

以多如此啊。”

彝族传说认为,天地之间从前有桥相通,后来天上出了个叫“鲁宙”的暴君,统管天地,地上人成了天上人的奴隶,每年还要用牲口粮食向他纳贡。地上民不聊生。后来,地上出现了名叫“吐鲁汝”的男儿,有腾云驾雾、千变万化的本领,且力大无穷,于星神联手除掉了暴君,拆掉了通天的桥,天地间从此没有了交往。

故事中的桥文化

⑴仙人造桥

仙人是广大劳动人民在长期生产生活实践中创造出来的特殊“人群”,他们有神人的超自然力,又具凡人的特性,在以记述仙人活动为主要内容的神话中,桥是他们经常出现的地方,仙人造桥的故事颇为常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境内的大桥、小桥、仙桥合称“道真三桥”。大桥位于海洋溪下游,高山寺山脚下,相传是鲁班施法术修建的。据说鲁班有在夜里吆喝石头犹如赶牲口一般成群结队行走的本事。有一位叫赵巧的仙人想与鲁班斗法。在他赶石头建桥时学鸡叫,鲁班一听到公鸡叫,以为要天亮了,到时法术就会失灵,只得匆匆将桥造好而去。传说当年造桥时,打了许多石头,现在河岸上那些巨石,就是当年鲁班建桥时留下的。还有那座小桥也与鲁班有关。传说当年造桥时,鲁班化装成乞丐模样,独自在上坡上凿猪槽,原来它就是块尖楔,于是差最后一个尖楔就完工时,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打楔石,后来人们找到了鲁班打的猪槽,原来它就是块尖楔,于是才把桥建成。为了纪念鲁班,人们用他的睡觉石在桥头立了一块纪念碑。据说如今石头上还有席子印呢!

除了鲁班外,明代著名道仙张三丰在贵州也留下了许多造桥的传说。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首府都匀市平浪新桥有座遇仙桥,相传为地方官刘必成筹资修建。据说修此桥时,有位老农民总是默默不语地坐在工地旁一块巨石上为桥工们打草鞋,桥工们要穿多少他就能打出多少来。一年过后,桥即将完工,就在知府大人来踩桥的前一刻,人们才发现最后一块落桥石太小,放人落桥石孔中就掉下河去了。工匠们又连忙打了9块,无一合适,紧急关头,那个打草鞋的老农轻轻搬来打草鞋时坐的那块石头,放人落桥石孔,不大不小正合适,桥胜利合龙,但没等人们问个究竟,老农便在众人眼皮下不见了。据说他就是著名仙人张三丰。传说镇远县城的祝圣桥也是张三丰用豆腐做桥墩建成的;还有遵义市红花岗区的新华桥、福泉市的葛镜桥等都是张三丰用豆腐建造的。在造桥传说故事中,无论鲁班,还是张三丰,甚至是其他人,都是在广大劳动人民的雕琢之下而获得超人智慧和超自然力的,实际上这些智慧和力量都是广大劳动群众在实践中创造历史和文化的生动体现。

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有座万寿桥,传说当年正在施工时,来了个叫万寿的瘦老头,衣衫褴褛,像个乞丐,要求石匠给他安排活路,工匠们认为他既无劳力又无手艺,就打发他走了。但后来石匠们打完了所有的石头也找不化到合适的桥心,不得不四处奔走寻找能做桥心的石头。他们来到一家旅店前,见门口有块石头好像合适,店主说,这石头是个名叫万寿的老人留下的。他在店里住了几天,身无分文,用这块石头来抵店钱,说价值120两银子。石匠们交钱后抬走了石头,放入拱桥的龙口。天衣无缝,所以人们把这座桥称为万寿桥。

贵州由于喀斯特地貌发育普遍,山高谷深,在多种自然因素的影响下,形成了众多的天生桥,想象丰富的民间艺术家们赋予它们灵性,创作出许多娓娓动听的故事来。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首府都匀市绿茵湖水库旁小河上的天生桥是大堡寨的来往要道。传说很久以前,寨后东山上的溶洞里住着一位仙人,一天夜里,他到对面山里和另一位仙人玩耍,正要举步过河时,寨中的公鸡突然打呜·仙人吓了一跳,不慎打湿了一只鞋。他回到洞中一想,要是雨季小河涨水,没有桥多不方便。第二天晚上,他把一块大岩石赶下山来,使仙法将其软化,捏成一座桥,又把它变硬架在小河上,成了今天的天生桥。

今天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地泗河上也有座天生桥,传说是仙女背石架成的。相传地泗河北岸有处鲜花盛开的胜地,彝家青年们经常在那里唱歌跳舞,令天上的两位仙女羡慕不已。她们化妆成漂亮的彝家姑娘下凡来与彝族青年们同欢乐,其间,她们发现地泗河南北两岸没有桥相通,来往非常不便,夜里就背来巨石架成石桥,然后变成白兔引导人们找到这座桥。从那以后,南北两岸的汉族、彝族人民往来更加频繁了。通过这座桥的来历使我们认识到,一方面它体现了古代彝族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歌颂和向往——就是仙女也羡慕;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古往今来彝、汉民族间的和睦相处和友好往来。

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I、I'1晴隆县交界的北盘江上有座铁索桥,据史料记载,系明崇祯元年(1628年)由贵州布政使朱家民倡修,历3年始就。而民间对其来历却另有解释。传说很久以前,八仙下凡云游,铁拐李在途中喝醉酒,其他人等不了他醒来便先回去了。待他醒来,时辰已晚,怕迟回天庭受到呵斥,拼命ra]前赶。北盘江挡住了去路,他急中生智,扯了些茅草搓成3根绳子,扔到对岸岩石上,草绳变成了铁索,他才沿着铁索爬到对岸。后来,人们在铁索上铺上木板,就成了铁索桥。

从以上几则仙人造桥的传说可以看出,这类民间文学作品在贵州桥文化中占有一定地位,之所以如此,具有深刻的自然和社会原因。

贵州素称“地无三里平”,沟壑纵横,切割较深,许多山沟、河流成为了人们进行政治、经济、文化交往的主要阻碍,给他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为了改变这一状况,广大劳动人民积极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因地制宜修建了形形色色的桥。也许是为了神化这些桥久远的历史,也许是教育人们要有爱桥护桥的美德,也许是突出人们造桥艰辛,所以民间文艺家们才创作出了这么多仙人造桥的故事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有的桥明明有历史资料记载是何人何年所修建,但在一些民间传说中却附会为某某仙人的功劳,如北盘江铁索桥。这是为什么呢?著名的文学家高尔基曾指出,人民塑造了史诗的人物,就把集体思维的一切能力都赋予这个人物。这些造桥的仙人与史诗中的人物何尝又不是同类呢?

另外,还有不少天生桥与人类的交通并无多大联系,之所以有传说认为是仙人所造,主要是人们要对它们进行较为“合理”的解释。

(2)造桥故事中的道德观

中国素称礼义之邦,造桥故事中蕴藏有许多传统的伦理道德观,潜移默化地规范着人们的行为。修桥普遍被认为是行善积德之举。民间认为修桥者往往会得到好报,是善有善报的具体体现。

松桃苗族自治县响水河上有座仙人桥,传说与苗族后生孟郎有关。他乐于助人,经常帮助过往行人膛水过河:年轻的,他牵着走;老幼的,他背着过。有一天,孟郎背一个老人过河,老人不断地问孟郎同一个问题,“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弄得他很不耐烦。其实这个老人是位来引渡孟郎成仙的神人。夜里,孟郎梦见那位老人对自已说:”后生啊,你把性子改好了,我就引渡你成仙。”从那以后,孟郎的性子真的变好了。他要被仙人引渡成仙的话越传越远,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一天,有个恶财主要孟郎背他过河后,一会说烟竿忘了,一会又说火镰丢了,要盂郎来回反复到对岸去拿,他均无怨言。恶财主见势说:“你真是好心,神仙让我来引渡你,你到那堵悬崖上去往下跳就可以成仙了。”善良的盂郎想起他做过的梦,以为真是神仙来引渡自己了,便爬上悬崖往下跳,谁知却有股瑞气托住了孟郎·他不但没有死在财主的诡计下,反而真的成仙飞去。这时前来引渡孟郎的神仙来到河边,恶财主心中窃喜,以为成仙的机会来了,他假冒孟郎爬到悬崖上,神仙轻轻念咒语,财主飘然升空,又突然掉下来摔死了。土地公公告诉神仙,孟郎已经成仙而去,神仙随即将袖子一拂,河上就出现了一座小桥供人们来往。

这则仙人造桥的故事告诉人们,助人为乐的孟郎成仙而去,终得正果;而不怀好意的财主却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故事体现了善恶有报的伦理道德观,教育人们多行善事,不为恶事。

传说修建黔西朵妮桥时,当地土司头目贪污公款,敲诈百姓,最后被奢香夫人就地斩首,旋即委派手下女侍朵妮将桥建成。

从以上几则故事中,可以看到,作恶者最终都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而与人为善,助人为乐者最终受人称道,彪炳青史。这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传统观念起到鼓励人们多行善事的作用。这在传统社会中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行为规范。

还有一些传说反映修桥行为是善举的故事,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回龙场的苗家桥,就是一个苗家老头行善修的。剑河县干溪桥的传说,歌颂了母爱的伟大和人间真情。

(3)建桥英雄赞歌

在生产力十分落后的古代社会,修小桥不易,修大桥就更难,许多建桥故事中都不乏那智勇双全、舍己为人的建桥英雄。

仁怀市五马河上有座天然石桥,人们叫它天生桥,又称牙换桥。传说早年五马河沿岸居住着仡佬族、汉族和苗族。由于没有桥,两岸人民往来要包山绕水,很不方便。有位手艺高超的李石匠在这里造了座桥,殊不知第二天就被水底怪物毁坏了。怪物要求李石匠用他的全部牙齿做交易,它就为李石匠修一座千年不垮万年不圮的牢固石桥。李石匠为了乡里乡亲的利益,忍痛拔掉自己的所有牙齿,才换得了这座桥。故事中的李石匠为了人民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满口牙齿。

松桃苗族自治县波多河上有座龙阳桥,传说与一位名叫龙阳的苗族后生有关。有一年大风吹翻了河上运朱砂的官船,押运朱砂的官吏命令当地水性最好的青年龙阳潜水去捞。龙阳下去多时不见上来,人们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到水底龙宫,龙王留他住了3天,谁知水下3天人间就是3年。临离开龙宫时,他请求龙王为波多河修一座桥,龙王没有答应,只给了他100个粑粑。离开龙宫走了一阵,他觉得有些饿了,拿出一个来咬了一口,咬不动便丢了。待他游出河面坐上小船,又取一个来吃,仍然硬得像石头,不能吃,便随手往河里一扔,河里就冒出了个很高的桥墩。龙阳随即把剩下的粑粑全部扔进河里,顿时99个桥墩矗立于水面。还差最后1个桥墩。龙阳真后悔当初从龙宫回来的路上扔掉了那个粑粑。后来龙阳得仙人指点募集到千万家捐银,才修成了跨越波多河的百墩大桥。故事中的龙阳可以说是广大苗族劳动人民勤劳勇敢的典型代表。这是因为一方面他敢于下河去打捞沉入水中朱砂;另一方面他还敢于向龙王爷要求帮助修桥,而且获得了成功,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首府都匀市剑江上的百子桥是当地的一大名胜。关于它的来历,有这样一个传说:城郊水竹园唐公公家虽富甲一方,婚后多年却膝下无子。一夜,老夫妇俩分别梦见剑江上相对走来了个金娃娃和银娃娃。他们欣喜万分,决定在江上建一座桥迎接金童玉女,他们倾其所有,桥还不能竣工。二老只好亲自上山苦战了7天才采来最后一块合龙石。当天剑江两岸分别走来50个童男童女,二老让他们先来踩桥,他们走到中间时,那颗石头突然飞到桥中间,桥便合拢了。后来,人们就称它为“百子桥”。据史料记载,百子桥系清乾隆五十一年(1 786年)郡人唐文升捐资修建,翌年冬即就,后又几经兴废。桥头上曾写有这样的对联:“百子搭桥千岁稳;二老修路万代昌。”传说中的唐公公即为唐文升,虽然我们从史料中无从查考他是否梦见了金娃娃、银娃娃,也不知道他是否亲自参加了修桥,但无论他修桥的动机如何,传说都体现了广大劳动人民无私的奉献精神,百子桥无疑是英雄赞歌的最好旋律。

传说修建黔西县朵妮桥时,明代著名的彝族政治家奢香夫人派手下女侍朵妮将贪污桥款、敲诈百姓的当地土司斩首抄家,然后日夜苦战,历经数月即就,但朵妮却因操劳过度吐血而逝。朵妮因此而成为一个敢于与社会丑恶现象做斗争的勇士,而这座桥也就成了歌颂清廉和勤劳,鞭挞腐败的见证。

以上几则故事,热情歌颂了建桥英雄们舍己为人,勇于斗争的高贵品质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4)爱情礼赞

爱情一直是文学的永恒主题。白蛇娘子与许仙断桥相遇,祝英台与梁山伯草桥结拜,七仙女与董永鹊桥相会.这些经典故事中的桥,都是充满情与爱的地方。在贵州桥文化中,爱情故事也不例外,蕴藏着忠贞不渝的爱情赞歌。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的董朗是一个布依山乡。其地位于涟江下游,距县城47千米,1977年建成了董朗大桥。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惠水、罗甸、紫云、长顺等县的布依族群众身着盛装,汇集到董朗桥上对歌,欢度传统歌节,热闹非凡。关于董朗桥歌节的来历,有一段动听的传说。早在董朗大桥还没有建成的多少年前,董朗河边住着一个叫阿水的布依族后生,他常常在河边唱起动听的布依山歌,天上月神的公主阿花经常下凡来听阿水唱歌.时间长了,两人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农历六月初六这天,他俩又隔河对歌,唱到情投意合时,阿花将头帕往河对岸一抛,头帕就化作了一座美丽的彩桥。阿水沿桥过来终于与阿花结成美满夫妻。以后,后生们便在每年六月初六到董朗河边阿花的头帕化作彩桥的地方来唱歌,也像阿水那样找到一个又美丽又聪明的姑娘结成良缘。

每年正月十五,是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和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布依族群众赶盘江桥会的传统节日。这天,北盘江两岸布依族人民身着节日盛装,汇集桥边,载歌载舞,欢度佳节。关于这个节日的来历.当地流传着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相传很久以前北盘江南北两岸分别居住着后生阿旺和姑娘阿花,他们各自在两岸劳作,苦于江上无桥,始终不能相会,只能用歌声来互诉衷情。不论烈日还是暴雨,他们的歌声昼夜不停,年复一年,终于在一年的正月十五,上苍为他们的真情所动,在北盘江两岸架了一座由1 3根茅草拧成的索桥。第二年的这天,他们的真心再次感动了仙人,仙f人让草桥变成了铁索桥。阿旺和阿花在桥中间得以相会。北盘江上有了桥的好消息传遍了四面八方,两岸布依族群众云集到桥边,为阿旺和阿花举行了隆重的婚礼。阿旺和阿花百年之后,盘江两岸布依族青年仍在每年正月十五这天汇集桥边对歌。这个习惯一直沿袭下来,成了今天的“正月十五赶桥会”。

这两则关于桥与民俗来历传说中的爱情故事,最终都以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而画上句号,表现了广大劳动人民对美好爱情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与桥相关的爱情故事,有以大团圆模式结局的,也有以悲剧结局的。仁怀市北面大全山与玉兰山之间有座黑百桥。相传有位美丽的玉兰姑娘与小伙子大全相爱,玉兰爹嫌贫爱富,竭力阻挠他们的爱情,最后,小伙子大全被活活气死,而后玉兰姑娘也因悲痛欲绝,哭泣而死。这对恋人的坟分别埋在两座山头的深沟两边,后来,从两岸竟然各长出了一棵柏香树,向着对方长去,合成一座树桥,又慢慢变成了又黑又硬的大石桥,人们同情玉兰和大全的遭遇,就把这座桥称为“夫妻桥”。在封建社会里,传统的婚姻制度和道德观约束着男女婚姻关系,男女青年有时很难得到爱情自由和婚姻自主,因此,在强大的贫富观念面前,玉兰和大全的爱情不可能战胜强大的封建势力,最后不得不以悲剧结局。封建婚姻观虽然摧毁了玉兰与大全的生命,但是摧毁不了劳动人民追求婚姻自由,追求忠贞爱情,与封建婚姻观念做斗争的豪情壮志,大全和玉兰坟上长出的树桥无疑是爱情的常青树,表现了人们与传统势力进行长期斗争的决心和信心。

(5)从传说看桥的民俗禁忌

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天桥村有座天生桥。彝族民间故事说,在很久以前,神人著戛阿鲁治水时,从昆明出发,经黑山过雪山,来到现在的天桥的时候天已黑,便搬了砣石头坐着睡觉,等到天刚亮,洪水已暴涨,汹涌奔腾·眼看就要淹没两岸,他拿起手杖将突起的山岩戳了一个洞,终于打通水路,形成了这座天生桥。正在这时,有人接新娘路过这里,一条巨蟒腾空而起,咬住新娘就往峭壁上飞,著戛阿鲁一箭射中巨蟒,把它钉在岩壁上。从此以后,不论什么民族接亲嫁女,都忌讳走天生桥。

迎亲回避过桥的风俗,当是对潜在危险的提醒。娶媳妇嫁姑娘都要图个平安,如果在接亲途中有所闪失,总是不太吉利。桥使天堑变成了通途.有桥的地方也潜在着危险,为了避开这个危险,接嫁队伍回避过桥。

桥暗示危险的观念在贵州其他民族中也存在。如思南县的土家族、汉族,剑河县的苗族,忌讳在桥上拥背带,认为那样会给小孩带来危险。思南县部分村寨的土家族、汉族群众听说附近要修桥时,母亲们不论有多忙,也要收卜手中活路为3岁以下的孩子缝制一顶绣有猴子的花帽。据说阎王爷要招3岁以下孩子的魂魄去垫桥墩,招魂阴差看到戴猴花帽的小孩,误以为那是只猴子而不是小孩,戴猴花帽的小孩就不会被招魂阴差抓走。母亲们之所以要用猴帽,估计是因为猴子机灵之故,如有的桥上雕刻也有猴子。猴子与水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但猴子是机灵的动物。能随机应变地避邪。思南县张家寨镇一带的土家族、苗族、汉族,相信这一年龄段的婴儿灵魂时常游离于体外,灵魂害怕过桥,所以每逢带未满3岁的孩子过桥前,成人要在桥头对孩子的灵魂交代:“某某,过桥去,我们过桥去。”过完桥后又说:“某某,我们过桥来了。”据说,这样孩子的灵魂才能与身体一同过桥,否则,如果孩子灵魂游离在桥的那一头,魂不附体,孩子不久就会夭折。黔东南的苗族相信老人死后有3个灵魂,一个留在坟里,一个回东方与祖先团聚,一个留在家里保佑子孙。安葬好亡故亲人,从坟山回家途中如要过桥,走在最后面的人要对死者回家的灵魂说:“某某,要过桥了,您走好。”黔东南苗族“打摆子”(疟疾)包菖蒲治疗期间不许过桥,产妇也不能过桥。这些习俗,都说明了桥是危险之处,值得人们注意和警惕。   

其他口头文学中的桥文化

桥让人们跨越了空间,与人们的生活紧密联系着。民歌民谣是反映人民生活和思想感情的民间口头创作,涉及桥的内容十分丰富。

“修那镇远祝圣桥,整整修了九年半。九个年头过去了,九个冬天生火烧。河水狂冲不会倒,雷公打击不会垮……石板磨人马蹄印,好像淬火的坏铧……”这是苗族小伙子追求姑娘时所唱情歌中的一段。全歌内容是说祝圣桥花了很长时间才修成,十分坚固,但是做牛马生意的过往商人多了,桥面上的石板也被牛踩马踏成槽槽印印的。青春犹如祝圣桥,经不起岁月的踩磨。歌中以祝圣桥为喻体,比喻青春易逝。

侗族是个非常爱桥的民族,桥在侗族情歌、酒歌中无处不在。在情歌中,桥是恋人相送别的场所,如“送哥送到大桥头,手扶栏杆望水流。水流千里归大海,问哥几时花园游。”“送哥四里到桥头,桥头花树结石榴。双手打开石榴看,几多情义在里头。”“送娇三里到桥头,桥脚江水滚滚流。劝娇要拣江河水,把郎情义永长流。”“六送同良到桥边,水流桥脚去忙忙。要做大江长流水,莫做小溪水不长。”

桥有联姻的象征意义,所以在侗族婚礼的祝酒歌中,要唱架筷子桥的歌。侗族婚宴中,男方家要宴请客人3天。到了第3天,娘家送亲客人返回前,在宴席上搭起“筷子桥”,并唱祝酒歌答谢主人。筷子桥一共搭3层,每一层均由4支筷子相互叠压,构成井字形。第一、第二层分别在当中放1碗酒,最后一层放1个谢主人收拾碗筷的红包。以这组筷子桥为中心,宴桌四周放12个酒碗。碗底均放1个硬币,意为祝福主人一年12个月发财。筷子桥架好后,娘家送亲客人围绕宴桌绕3圈,边走边唱祝酒歌。主人用长凳拦住大门挽留客人,客人唱起开门歌,直到主人无歌以对,才开门让客人离去。祝酒歌中唱道:“二龙山前水飘飘,主家七女架仙桥。双手拨开乌云罩,桥上铺满仙鹤毛。银河仙水浪滔滔,两对筷子架仙桥。七位仙女桥上走,桥也高来福也高。搬来金梁和玉条,银河上面架仙桥。果老桥上倒骑驴,湘子云中吹玉箫。梅花岭上放芬芳,金墩玉筷架桥梁。一双爱侣桥上走,发福发贵子孙长。”

黔东南的苗族认为,人是有灵魂的,如遇身体不适,不思饮食,逐渐消瘦,又没有明显症状的时候,便认为是丢失了魂魄,要请巫师招魂。巫师蒙面焚香后便去寻魂,走着走着,忽然停步说,前面山高谷深过不去了,欲要退回,这时在旁的导郎鼓动他无论如何要设法通过,巫师叫苦了一阵后便唱道:“山高横坡走,谷深架桥过,一会就到了……”这虽然是巫师的唱词,但却是苗族千百年来山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桥在谚语中也经常出现,如“过河拆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等。在贵州遵义有“桥脚两空,踩在当中”,铜仁的侗族、土家族认为“桥宽好走路,独木桥难行”,黔东南侗族有...陕走滑路慢过桥”,毕节有“急走水,慢过桥,紧走滑,松踩沙”。这些民间谚语,用简单而通俗的语言,总结出生活中的经验。苗族祝福辞中的“寨脚架桥,门前挖塘,有吃有穿,富贵繁昌。”既反映了他们的信仰,也反映他们勤劳致富的良好愿望。“金沙桥打石板寨”是流传于都匀市的一句口头语,用来讽刺爱说假话的人。相传明洪武年间,有位常遇春将军人黔平乱,他为表战功,禀告皇帝说,从金沙桥打到石板寨。打了三年零六个月。其实,金沙桥距石板寨不过300余米,近在咫尺。后来,人们用这句话讽刺夸夸其谈者,更具几分幽默感。桥文化渗透在生活中的多个领域,就连休闲娱乐的谜语游戏里也见它的存在。有的在谜面出现,如“一座弯大桥,造在青天里,七色呈异彩,都夸好手艺。”谜底是“虹”。苗族谜语“大桥难过,大马难骑,衣带难系。”谜底分别是“虹”、“虎”、“蛇”。以桥为谜底的较常见,如“驼背公公,力大无穷,要背什么,车水马龙。”“像船不是船,停在江河畔,只见载车马,不见人开船。”“年年立水中,不怕雨和风,方便大家走,日夜不收工。”“对面河上一个圆,半圆湿来半圆干。”谜语中的桥,丰富了人们的文化生活。

(本文发表于专著《贵州的桥》2004年贵州科技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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