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梦回江南梦水乡》之二(2008-10-03 19:40:34)
江南水乡以其柔美、灵秀之风情,清新、淡雅之神韵而深受世人喜爱,倍受文人垂青。说到江南水乡,苏州当属第一。此生有幸军校毕业后一直生活在江南水乡之间,多少感染了点江南水乡的意韵,熏染了点吴浓软语的情调,沾染了点村姑渔娘的趣味。
苏州境内河网湖泊密布,古镇老巷云集,美园秀林遍地,沃野肥塘满目,历来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当然也是兵争之所、逐利之处。在这片人间锦绣天堂里处处飘逸着江南水乡的诗情画意和安谧富足,真正是温柔乡里好梦多,莺歌燕舞把情留,三天缱绻不思蜀,一夜缠绵白少头。自古以来帝王将相、达官富贾、名伶骚客、才子佳人、艺人游侠们在这里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人间活剧和说唱道白,市井小民、村姑乡汉、贩夫走卒、渔樵耕读们在这儿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的悲欢离合和民间传说。如今,在改革的春风里,在发展的道路中,在希望的田野上,这些江南水乡正焕发出新翠的嫩芽,吐露出灵动的气息。
众多江南水乡中记忆最为深刻的当属名气不太大的光福,因工作关系曾在这里生活过三年有半,虽也游荡过木渎、胥口、同里等处,但毕竟只是走马观花、过场而归,只能饱饱眼福却难留记忆。光福却不同了,她为我提供了三年多的生活保障和精神欢愉。在她的怀抱里饱尝过“太湖熟”的清香稻米、鲜嫩爽口的太湖鱼虾、清脆甘甜的山林鲜果、朴实无华的农家野味,饱览过太湖浩渺烟波上的点点船帆、穹窿山翠嶂峰峦间的绿波荡漾、农家粉墙黛瓦上的缕缕炊烟、林间暗香浮动里的秀色婀娜。
在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与其朝夕相处,观其容颜,听其软语,感其情怀,明其岁月,光福给了我太太多多的人生感怀,对这片秀美土地上的世情民风、山水渔林、亭庙舟桥留下了深刻的乡间印象。
光福镇历史悠久,临太湖而居、背穹窿而卧,枕梅海而眠,其中穹窿山顶海拔高度341.77米,为苏州境内最高峰。辖内古迹众多,著名的旅游景点“香雪梅”、“清奇古怪”、“邓尉山庄”、“司徒庙”、“光福塔”以及湖鲜美味“太湖船”便在其中,有关描绘这些的精彩文字下面有转载摘抄,在下不敢在此编凑乱言。
就在这美如画、秀如云、境如梦的山水缥缈间,一条通天之路横亘其间,战鹰在此翱翔,守护蓝天,战士在此服役,保卫家园。这里便是苏州的惟一机场——光福机场,据说当年是伟大领袖的亲密战友林副统帅亲选之所。从营院至光福镇上骑车只需十来分钟,至太湖之畔也只有半个钟头,能在此服役真是福份不浅,只要心中盛得下她的美景,情怀感觉到她的秀美,眼底留得住她的风情,还有多少苦吃不下,多少累受不了。
(以下文字为转载,实在是写得太好了,不得不摘抄来留作纪念)
从古城苏州向西行五十多里就到了一个小小的镇子。如果你是从上海开始的江南之行,那么相比于之前你所习惯的大都市的繁华,这里简直就是另外一片时空。似乎这座小镇是来自于图书馆里最最老旧的书箱里的线装本,还带着泛黄的雅致颜色和在历史的沉积中酿出的清香,这就是光福镇。如果你要是非得说他老,却也不尽然。从现在往前数,算到乾隆游江南,那是数百年前;算到梁武帝大建寺院,那是千年前。再算到邓公在此植柏结庐,那就已经是两千五百年了,中华的上下五千年已经过了一半。可即便是这样大跨度的历史,在江南的斜风细雨中,光福似乎从来也没有留下一丝丝皱纹。
去到光福有一样是避不开的,就是避不开光福的山水。她轻轻一抚,就把钢筋和混凝土们从你的眼前清空,之后又用她的本色充满你的视野。山有穹窿、邓尉、西碛,更兼太湖七十二峰半数在此。水是太湖,此处地处太湖东滨,水和水将光福由青磁盘化为满地珠玉,而树和树又将他们连成一个整体。可以说这里是山拥抱着湖,湖也回抱着山,此间种种真可谓“山水灵窟”。据《光福志》记载,光福镇乃是古虎奚谷地,萧梁时建光福寺于龟峰,遂以寺名镇。不过关于光福镇名字由来我更愿意接受另外一种解释。这光福的光,不正是湖光山色的光,光福的福,正是洞天福地之福。此种风景摆在眼前,你或许会想一个饿极了的人一样,面对着满席的美味珍馐,满杯的甘甜佳酿而不知所措。不必慌,将光福的千卷画汇拢起来就是一寺一庙香雪海了。这一寺是铜观音寺,一庙是司徒庙,而香雪海指的是冬去春来漫山遍野化也化不开的梅花。
香雪海和司徒庙都在邓尉山,所以游人们的第一个脚印往往都印在那里。说起游山,有的山是看云,有的山是看石,还有的山看碑。而去到邓尉山则是看树。看什么树?看梅树。《光福志》云:“邓尉山里植梅为业者,十中有七,望衡千余家,种梅如种谷。”这是何等的规模!而且虽如同“种谷”,但并不粗陋。龚自珍《病梅馆记》中有“苏州之邓尉”。明代姚希孟的《梅杂咏》对光福的梅花更是推崇,写道“梅花之盛不得不退吴中,而必以光福诸山为最。”在邓尉山探梅有时并不用探,而是要“览”的。虽说梅树的价值是贵稀不贵密,贵老不贵嫩,贵瘦不贵肥,贵含不贵开,但邓尉这里的确是要“览”。览的不是树,也不是林,而是海,香雪海。有人形容麦田中清风拂过有“麦浪”,那邓尉山与对面吾家山之间的山坳梅林便是“梅海”,如古诗云“入山无处不花枝,远近高低路不知”。爬上半山腰,有“闻梅馆”和“梅花亭”,是观览香雪海的最佳地点。乾隆年间的江苏巡抚宋荦有感于这片梅树超出了“林”这个境界,便在此题字“香雪海”三个字,概括了邓尉山的梅香,梅色和梅景。在此俯瞰远眺,花雪茫茫,香波阵阵,异常的绮丽壮美。这样的景色自然少不了有文人墨客驻足留恋,更有甚者竟然痴迷于此,出现了吴昌硕这样的“梅痴”。有一次他思念香雪海到了极处,有感而赋诗“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何时拿舟冒雪去,便向花前倾一杯。”好在如今交通便利,我们就再也不用忍受“十年不到”的苦楚和“拿舟冒雪”的艰辛了。
从梅林里出来,可以趁着兴头去司徒庙一游。古人们供奉神灵建寺院,而祭拜尊长圣贤则建庙宇。司徒庙是祭祀东汉初年的名臣大司徒邓禹的地方,这座邓尉山也是因此而命名。说起来,在祭拜圣人之余,还是要看树。这座庙宇原来是邓禹的隐居之地,有四棵当年他亲手种植的柏树,因而又称“柏因精舍”。也不知是此处地灵,还是得了圣人的气概,四颗柏树在日后两千年五百年的岁月里竟然出落得风骨诗韵,越发别致了。后人为其分别题名清、奇、古、怪,表明四颗柏树的四种姿态。“清”者,主干笔直,体态稳健,树木苍翠,英姿飒爽,给人以挺拔、潇洒,富有朝气之感。“奇”者,苍老遒劲,质感奇特犹如青蜂,主干破裂而一空其腹,宛如剖开的瓠瓜,其空间之大,可容人立,显出一种生命欲尽而神威自若的气概。“古”者,少皮秃顶,面神皱纹,仿佛百索绕躯,具有肃穆庄重、苍老古朴的神态。“怪”者,曾遭雷击而劈成两爿,一爿远离母体后落地生根,呈卧地三曲,弯如强弩的姿态,另一爿是母体本身,她就地卧倒,呈蛟龙昂首,势欲腾飞。可谓是“清奇古怪画难状,风火雷霆劫不磨。”
如第一天游览邓尉山之后已经觉得劳累,那不妨就回到山下的镇子里去住上他一晚。既然此处常享“鱼米之乡”、“四季有果”的美称,那在食宿中自然少不了江南各种特有的鱼虾菜肴、小吃,及各色果品。吃罢饭若天色尚早,可以悠闲的在镇子里转转,把镇中的古楼宅院当作余兴来游览一番。另外光福镇还是一个传统工艺之乡,不仅苏绣发源于此,那里的雕刻工匠也是技艺精湛。相信如果你打算收集此行的纪念品,一定会收获颇丰。
第二天清晨适宜早起,探访佛寺。杜牧有诗云:“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光福曾是梁武帝的国土,自然少不了佛寺经院。位于光福镇西街龟山之麓的铜观音寺便是那四百八十寺之一。从梁代天监二年,也就是公元503的光福神寺,到后来宋代时因出土铜观音而改名为铜观音寺,再到后来历朝历代的修缮或废置,今天算起来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了。其间几经兴衰,现在看来已然是集合历代建筑于一身了。寺内殿宇富丽堂皇,除大雄宝殿,观音殿,还有金刚殿、西方殿等。廊壁碑碣古刻,古香古色;寺后亭、台、池、榭、点缀雅致;奇卉怪石,罗列其中;树林青郁,景色迷人。尤其是寺前跨河的寺桥十分古朴。桥长16.1米,宽3.05米,梁式,两侧沿口为武康石质,雕凿着双龙戏珠,万字纹饰,琢工精良,为宋代旧物。过寺桥,进山门,即为大殿,单檐硬山造,前有廊,施船篷轩,殿内澈上明造,不施斗拱,檐檩直按在檐柱上。檐墙砌至额枋,枋檩间设垫板。殿前三间及殿后明间,均按六抹头格子落地长窗。殿前有香樟一株,枝叶茂盛,树冠葱郁。大殿西侧有西方殿,硬山式楼房。楼上九架前后双步廊,澈上明造。楼下前面加双步廊,施船篷轩。廊墙内嵌有张墨君《咏梅诗》碑。碑文清晰,章草字体笔势连绵,纵横飘逸。
寺院正中有光福塔,也称为舍利佛塔。始建于梁大同年间,距今一千四百多年,1998年修葺一新。塔为四面七级,高27.95米,平面呈正方形,为砖木混合结构楼阁式佛塔。底层西面设券门,二层以上四面置壶门,各层门内壁左右置佛龛,顶部设有方形、圆形、八角形等各不相同的藻井。各层置腰檐平座,做法简洁朴素。塔底层设迥廊,各层均按有楼板,可拾级而上。光福塔踞山临湖,景色旖旎,犹如一幅洗炼的中国画展现在游人面前。登临塔山纵眼四望,但见高处峰峦攒簇,低处层林叠翠,湖光山色,相互掩映,给人以“不在画中,似在画中”之感。
最后从画中走出来,踏上离开的路途。光福或许在你的脑中留下一副既清晰又缥缈的画卷,如同在画一个女子。在早春二三月那些暖和的上午,一位美丽的江南绣女临着太湖水,背靠着一个苍奇清瘦的花瓣如雪的老梅。她目光娴静低垂,优雅的坐在精雕的方凳上,乌黑的念珠贴着雪白的皮肤,朴素的衣衫倒影在水中。苏绣的图样在她手中逐渐成形,时光在她身边安静的流过。而她却不见苍老,就好象小溪中的雨花石,任凭时间之水的冲涮,反而更加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