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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口述_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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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拾春天的碎片

(2008-03-22 14: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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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少有的寒冬,让我差点忽略了春的脚步。乍暖还寒,一阵风过后,来不及开怀,天地之间的春意便随之隐去。

上个礼拜天阳光正好,我沿湛河看初春的景色。

河水柔软的波纹轻轻漾起,一层一层,弥漫开去,闪着太阳的光亮,粼粼烁烁,直晃人眼。脚边的草皮,少了冬日的晦暗,露出了柔嫩的新绿。扑面而来的是湿润的泥土的清香。这是我喜欢的味道,饱蕴着田野特有的气息。对岸的河柳,一眼望去透着绿意,柳条随风轻轻摆动。一对老人与我擦身而过,顺石梯拐进内堤,手挽手依偎着,边走边说着话。目送他们渐远的背影,心底不觉溢满了甜蜜……忽闻一阵啁啾,侧身,寻觅,是一溜排开的鸟笼。画眉、八哥,正热烈地讨论着春的话题,语调清丽,委婉中透着渴望。我知道,石桌旁对弈的老人一定是他们的主人了。

“这是迎春还是腊梅?”我正用手机专心拍摄一处小花,就听到这么一问。一群半大男孩正从我身边说笑着经过。他们也许不在意答案,我却笑着大声说:“是迎春花啊。”他们回头腼腆地一笑。

柳条拂过发梢,顺势抬头细看,柳姿婆娑,一树的发辫!丝丝缕缕,每一条柳丝上竟缀满了豆粒大小的芽苞,拽一条在手,轻捻一粒,里面有更小的柳絮被茸毛紧紧包裹着。我知道,这粒小芽,已等待了一个完整的冬天,经风雪历霜寒,趁着一个暖和的春日,终冒出头来,将蛰藏了一季的能量,蕴涵了一冬的希冀,悄然释放并大胆展示。这是它默默坚守和不懈追求的宏大回报。

河北岸一处开阔地上,老人们自己侍弄的“梨园”,春意正浓,花开正酣。有唱有听有伴奏。演唱者惟妙惟肖,围观者神情专注。悠扬的唱腔在一阵紧锣密鼓中拉得老长,传得很远,掠过树梢和笑脸,顺水飘向远方。

此时,天蓝,水绿,草青,花黄。明媚的阳光慷慨地泼泄着,满天满地都是金灿灿的暖,明晃晃的亮。春,真的来了。

春天,巧藏在你目之所及、所不及的角角落落,零碎,零散,也偶尔成片。只要弯下身子,抬起头来,抑或放慢脚步,则处处春光。只要努力,总会得见。用心捡拾,不经意间,已拥着一怀的明亮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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