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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火痕.水印

(2010-03-24 11:47:02)
标签:

杂谈

文学

原创

参赛作品

消防文学

中篇小说

           【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火痕.水印

                    中篇小说

                           

  如果当年丁灿没受伤,肖海宁怎么也不会去刻意区分“疤”与“痕”之间的区别。

  那场特大火灾扑灭后,他们消防支队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充分肯定与嘉奖。而他们所在中队更因为那几天出色的表现,荣立了集体三等功。

  开始几天,丁灿对于脸上的那点伤并没有在意,也没把那些紫色脱皮当做是一种伤。因为当时他只顾着救火,一心只想着切断火源,别让火势继续蔓延;他拿着水枪一直站在下风口往原料堆上喷水,热浪翻卷着扑面而来,他都没有一点感觉。直到大火扑灭后,他才感到左边脸部烧灼般的疼痛,那些疼痛的地方,肌肤呈现出暗紫色,上面的皮也开始零零星星地脱落下来。当时他觉得可能是被火烤久了,过几天缓过劲后,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可是过了些日子后,疼痛的确是一点点地消失了,一层层脱落的皮也渐渐停止了脱落的症状。可他左脸那块被火烤过的地方,非但没有恢复到原来的肤色,那块暗紫色的痕迹反而变得日渐鲜明起来。

   第一次去医院是肖海宁陪着丁灿去的。在市医院烧伤科,医生看后给出结论:“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疤。但是,痕迹肯定会有的,皮肤的颜色会比别处深些。过个几年也许会逐渐消失……”

   丁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暗了下去,“难道我就成这模样了?”

   医生慢慢说道:“就目前来说,没有什么更好的医治方法。而恢复确实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是需要用N年去等待的……”

   海宁说:“医生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看着丁灿黯淡下去的目光,海宁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每天在早饭前吃一把杏仁40粒,杏仁有美白和缓解留在皮肤上的色素作用。但是一定要坚持吃,买不起国外的话,国内的也可以(记着不是白果,是杏仁)。”医生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丁灿转身向海宁挥了挥手,蹬着三轮远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海宁的视线之外。海宁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很久才回过神来。从新兵训练队认识算起,他们认识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前的初冬,肖海宁在几十个新兵中间初见丁灿。在他笑声抖落的光亮中,他才懂得世间有一种笑容叫灿烂!

   他来自河南农村,在洛阳那片生长美丽牡丹的土地上,也生长了他。尽管从小他家里很穷,吃的是杂粮、粗粮,一边帮父母做着农活,一边上学,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质朴光泽。十八年后,长大的他,相貌与秉性如平原上的苞谷在艳阳下可以迎风招展。如果不是1991年初夏的那场大火,他很可能早就退伍回到家乡。在那场大火扑灭以后,丁灿的人生及爱情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与这家失火的单位:柳洲造纸厂永远联系到一起。

  经过海宁与战友们四处奔走与努力,丁灿在这场大火中的表现还有他脸上留下的伤,被重新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他的伤明摆在那儿,谁都不能否认是那场大火留下的吧?市里面要是不管,咱们支队得管,总队也得管吧?”

  然后,重新上报,伤残等级鉴定。这样折腾长达半年之久后,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也没评上伤残。那点痕迹,按照条例上种种规定,评不上任何等级。后来总队给他追加了一个个人三等功。那个个人三等功的奖状与奖杯,至今还摆放在柳洲市消防支队的奖励室。在那间墙上挂满奖状证书,地上摆满奖牌与奖杯的屋里,丁灿的那个奖状及奖杯是唯一一个做为个人奖励证明,静静地存放在那里。

  年底丁灿被安排转业。因为他的情况是个特殊例子,在消防支队领导的努力下,地方政府给予了特殊的照顾:就地安置转业,想去哪儿工作完全由他自己选择。

  后来,他选择去柳洲造纸厂工作。第二年春天,和同厂分捡车间的一个姑娘结了婚。

                            

  母亲怀何忌水时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个年龄怀孕不说在乡下,就是在城市也略显偏高。之前她是怀过孕的,而且不止一次。第一次怀孕是农村大忙时节,她跟队里所有女人一样,在田里插秧,从早到晚。有一天,等她收工直起腰时,殷红的血从她挽起的裤腿流到了田里。从第一次在水田里流产后,她就落下了这个毛病。医生说是:“习惯性流产”。在经历了四次这样的流产之后,父亲带着母亲去镇子上看医生。医生说:“不能再让她怀孕了,再怀孕,会要了她命的。生活上要尽量让她吃好点,别让她做重活,过几年看看情况再说。”

  父母听得似懂非懂,一脸茫然地看着医生。

 “就是暂时不能要孩子,不然就不只是流产的事,连大人的生命都会有危险。”医生又进一步解释道。

  出了医院,走在路上父亲怎么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要孩子呢?但是,对于生命危险父亲是明白的。

  那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对于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他就更不懂得该如何避孕。父亲所能做的,就是让母亲少干点活,为了能再让她吃的好一点,他去河岸码头摆渡。每晚收工回家,他总是离母亲远远的,连她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

  在父亲细心呵护照顾下,母亲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几年后父亲带母亲去医院复查,医生告诉父亲:“你们可以要孩子了……”

  父亲带着母亲回家。那晚,父亲看母亲,母亲在父亲的眼里,仍然是初嫁何台子的模样。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

  早晨离家,父亲一边从院角拿起木桨,一边叮嘱着母亲:“早饭弄好了,在锅里放着,灶上还有火,你多躺一会,晚点再起来吃……”

  母亲一边应着,一边问:“你吃过了吗?”

 “我又不傻,当然吃过了。”父亲笑呵呵地说:“那我走了。”

                          

  让丁灿与柳洲造纸厂结缘的那场火,就那样莫明其妙地燃烧了起来。

  那晚正好是丁灿值班,接到报警电话是晚上九点。瞬间,消防中队营区警铃大作,响成一片。柳洲造纸厂原料堆起火。等他们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火灾现场,只见造纸厂后门那数十个草堆,全都陷于大片大片的火海之中,而消防队出动的几辆救火车根本没法控制住火势的蔓延。海宁他们中队只能要求支队火速派车,紧急增援。

  造纸厂前门位于柳洲北路,后门位于新淠河堤岸。从建厂初期到现在,他们厂的原料(也就是正在燃火的一堆一堆稻草)一直堆放在造纸厂后门外的河堤上,也就是紧靠他们厂围墙的外面。

之所以把原料堆放在围墙外而不放在自己厂区里,原因很简单。一是:稻草堆放占地面积大,厂区内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空地,就是有地方,那么多的干草堆放在厂里,谁不害怕起火,谁能安下心来工作、生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省时省工。当时纸厂原料的来源,都是柳洲周边的乡村,大多数都是来源于淠河下游的村庄。

  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前期,柳洲市主要的贷物运输都是从水路,靠来往船只运输(这其中还包括军需物资)。所以,纸厂的原料也不会例外。稻草从船上卸下来后,草捆就直接堆放在码头上的堤坝上。造纸厂当时对原料看管还是很严格的。草虽然堆在门外,后门大铁门上醒目的八个字就是:仓库重地,严禁烟火。除了二十四小时昼夜都有人值班看门外,还配有两只警犬。

  造纸厂后门堆放的那些原料,最多的时候,有上千吨,原料紧缺时也会有成百吨的稻草常年堆放在那里,用雨布遮盖着。造纸厂是市重点防火单位,历任领导都是懂得防火的,就是因为他们都懂。所以更愿意把草堆放厂区外面。堤坝下面就是淠河,靠近水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救起火来也是最方便的取水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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